然而，系统在关键时刻很给力。
比如身边这个和她一起，被领一送一的，另一个小丫头，小芸，未来慕容家的沧海遗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系统提醒之下，她才想起此女孩有一个耐人寻味的身份。因此她方才用了一个小计谋，让她也被一起带回家。
商月棠茫然的望着车窗外陌生而熟悉的风景，片刻后沉静的闭上了眸子。
可是想起上一世，慕容芸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又以为自己在身边放了一人定时炸弹，多少有些养虎为患的意味。
她的人生，真的会因此而不同吗？
叮——系统鼓励：宿主已经选择了重来，与其犹豫，不如努力。
商月棠睁开了双眼，眼神无比坚定。
确实，既然她选择一切重来，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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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有点怕。”被一同带回到的小芸微微拉着她的袖子。
“别怕，我们只是要去过更好的日子了，商先生和商公子是不会吃了你的。”她拍拍这个小姑娘的手，想起上一世她曾经做的事情，忍不住一阵抵触，因此拍了两下就收回了手。
她坐起来，彻底睁开双眼，发现前方坐在副驾驶的商慕言定定望向自己，随即点点头，礼节性微微一笑。
大概是因为身体里住着二十几岁的灵魂，小小女娃笑起来竟有几分神秘的迷人。商慕言一阵脸红，坐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商慕言才用听似冷漠的声音道，“明天开始你就要以商为姓了，确定还要先生少爷公子这样的叫吗？”
“哦，也对，那么我应该怎么称呼呢？”
商慕言只是想商月棠叫自己一声哥哥就好了，年幼的少年公子没不由得想到目前落魄的女孩子会有此胆子跟自己叫板，星眸一闪，“你难道没有一点养女的自觉吗？”
他说了句有些伤人的话，打算看她不好意思，服软的模样。
明知道父亲会责罚自己，却就是想看商月棠败下阵来，慌乱的神情。
商月棠看了一眼晴朗的长空，暗暗笑了笑，她怎样不想起商慕言小时候竟然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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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6岁的自己，真的是眼瞎。
可，有几个女孩子能拒绝此面如冠玉的富家少爷呢？更何况，板着手指算算上一世他成年后身旁有过多少个女人，就很清楚这张面孔与生俱来的杀伤力了。
要是不是后来，那卫清欢，带着空谷幽兰的气质，住进了商慕言的心里，只怕他的记录还会源源不断下去。
商月棠浅浅一笑，带着一股自矜和从容，侃侃而谈：“我现在是商家的千金小姐，你对我失礼，我行不计较。至于我的自觉，就是我不会丢商家的脸面，哪怕是一人养女。”
商行宇越发以为此女孩不简单。她的自信、她的疏离，都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说不清楚的失落。
他并不是要女孩娇憨地笑，在她身旁谄媚讨好地叫爸爸，可是……她太过清楚自己身为养女的立场，总让他心里烦乱。
“到家了，丫头。”商行宇停车时，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独子，“慕言，你再失礼，我就要你去侧园思过了。”
商慕言低下头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甚么会一反常态，总是忍不住去招惹那个小女孩。
车子停在一栋老宅子前，这个宅子从前是名人故居，商行宇为了庆祝公司上市的时候把房子买在了这个地方，花费不小。
上一世这房子让商月棠惊艳得窒息，一眼便爱上了那古旧华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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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这房子涨到了天价，商家倒也没有卖了这栋宅子，一是因为商家不缺这点资金，二是——它成了商月棠冰冷逼仄的囚笼。
商月棠盯着这栋房子，心里有一阵阵的抵触。
她还记得漫天的火红吞噬自己，那种痛苦的感觉如何包围着自己。
这所房子之所以后来没有被卖掉，是由于她被软禁在这个地方。
一个义女，狼子野心中暗道要吞并商家财产，又流连夜场随便和不知名的野男人有了孩子、最后去不知名的小诊所引产结果弄得终生不孕，成了商家的耻辱，最后，她在商家踏足娱乐圈时，搞砸了商家一力捧红的明星，卫清欢的出道记者招待会——尽管最后真正受伤的，只有被硫酸泼到正脸，容貌尽毁的商月棠自己。
她不由得想到这些，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商行宇看见她在后视镜里脸色苍白的样子，“丫头，你怎么了？”
商月棠强颜欢笑，“没事，我只是……有点冷。”
一件儿童大小的西装外套从前面的副驾驶处递过来，商慕言一脸冷淡，“穿上，冻感冒了还要我们照顾你。”
那语气和他的脸孔一样冷淡，但衣服却有一阵温热气机。商月棠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微微一笑，“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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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系统提问：宿主不喜欢此地方？
商月棠拉紧了定做的外套，犹如这样就不会被寒意侵袭，“我……我有点冷。”
不明白是因为这栋房子给她的阴影太大，又或者是她昨晚真的着了凉于是会以为这样冷。
总之，每靠近这房子一步，她都以为几近窒息。
系统，我不想住在这里……我讨厌这个地方……
叮——系统提示：宿主暂时忍耐，稍后系统会带宿主动身离开。
她微微安心，却又以为一秒也不想呆在这宅子里。
前一世，她眼中只有商慕言，最后却落得一无所有，百口莫辩；
这一世，她清醒了，奈何同样的轨迹下，她仍旧被迫面对这那些过往。
只是，她不会再为别人而活，醉心于万丈红尘里的酒色财气，声色犬马，她的人生，只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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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向前走下去。
慕容芸紧紧拉着她的手，像一条毒蛇，缠得她呼吸困难。她心领神会慕容芸的焦虑，又羡慕她紧张时，竟然有自己可以依赖——上一世她独自踏进这座宅邸时，甚至没有一双可以拉的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爸爸……我……”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肺部一阵剧痛，一口血吐在鹅卵石的地面上。
多么熟悉的一幕，她忽然想起来，上一世，直到她被迫放权之前，也是常常这样，累到咯血，紧接着昏倒在一声尖叫里。
随后她就想起身边响起了一声尖叫，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一开始，还有人会紧张她，到后来，所有人只以为是她咎由自取。
熟悉的痛，熟悉的心酸。
商行宇抱起商月棠，“兰嫂，去叫医生！”
她的好处就是，从不多问，也从不故作惊慌，差不多是在商行宇吩咐的时候，她就早就在拿手提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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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嫂是商家的女管家兼厨娘，商家人口不多，除了一个保安和两个打扫房中的丫鬟，并没有其他佣人，因此精明能干的兰嫂负责了最重要的日常开支和厨房，把商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商月棠躺在床上，等到呼吸喘匀，当即开口，“爸爸……小芸的房间，安排了吗？”
所有人皆是一怔，只听商月棠气息即便微弱，语气却很坚定，“我和小芸都没有家，踏进商家的门，希望……能……尽快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中，那样，这里才算是自己的家……”
她握了握商行宇的手，“可以吗？爸爸……”
男人的手摸上她的额头，轻声安慰，“自然行，小事而已。丫头，你不要只顾着妹妹，自己呢？不疼吗？”
商月棠并不讲话，她望着大门处，对上商慕言注视自己的双眼。
商慕言侧过头，避开了她的对视，带着不知所措的慕容芸，“走吧，我给你安排个房中。”
慕容芸牵上了商慕言的手，从那一刻起，这两手的主人，就成了她生命中温暖的来源。
躺在床上商月棠静静看了看慕容芸的神情，不觉微微轻叹。
宿命就是宿命，有些事情，即使是重来，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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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和上一世那么相同，又那么不同。
那个眼神，不过是比上一世，更提早到来而已。
商慕言的背影仍然成为了慕容芸一生的仰望，区别只是，上一世她和慕容芸用两败俱伤，成全了卫清欢。
幸好，她有了一双冷的眼，一颗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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