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问世间情为何物

转世巫女 · 玲珑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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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若耶族就不得不提及虚冥界的物种构成。

这虚冥界大陆即便还是以人为主，可是也有一点现世早已灭绝或是不存在的生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若耶族大概就是属于这样的一类生物。

不同于虚冥界大陆上生存的那些种族，他们虽然信仰不同，个性迥异，可是从物种来说，都是纯正的人类，和现世的我们并没有甚么本质的区别。

而若耶族是鱼人，或者说人鱼更让人能够了解。

总之他们是有着人身和鱼尾的混合生物，不论男女。于是他们常年生活在虚冥界的南海之滨。

他们对于虚冥界大陆的人来说，是一种超然的存在。不提他们不同于人类，那动辄千百年的寿命，就是他们生存的环境――海洋，对于虚冥界的人类来说，也还是一片茫然未知的领域。

就算是骁勇的纳禹人，也不可能一路杀到海底与那群鱼人拼个你死我活。

况且，最可怕的是，若耶族鱼人们是行幻化出双脚伪装成大陆上的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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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绝大多数的若耶族鱼人幻化出双脚的时间只能持续一两个时辰，便必须回到大海。

但是，却也不排除有那种天赋异禀道行高深的鱼人，却是可以常年幻化出双脚生活在陆地上，与凡人看起来无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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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幻化成人的模样在永徽城竟是呆了三年之久，都未被人察觉。

而那所谓的若家，便大抵是那若耶族鱼人中稀有的异数吧。

而他们背井离乡冒险来这大老远的永徽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起之前魏书承提及的甚么让鱼儿长出双腿的奇怪丹药，那答案便是昭然若揭。

他们是为了药而来！

可是，让瑶姬想不明白的问题却很多－－

他们是如何得知永徽城中有这样的人能做出这种药呢？

那药究竟是否落到若家人手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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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家人最终又去了哪里呢？难道早就回到了南海之滨？或是，又隐藏在其他何处？

可是，如果得手了，他们大可潇洒而去，又为何要辛辛苦苦制造出一场火灾那样的假象迷惑众人呢？

他们到底在惧怕什么？在隐藏甚么？

无数的怎么会一股脑地在瑶姬的脑海里不断地冲撞着，却是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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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瑶姬的“生灵诀”可以通过感受万物生灵的气息而读取一些往日的记忆，猜出若家人的真实身份，可这万物生灵对若家的记忆，竟是在某一个关键时刻就嘎只是止，似是被人一刀斩断！瑶姬如今对于若家人的去向却是一无所知。

究竟这里面藏着甚么玄机，其实她也是似懂非懂的，或者说隐隐以为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能将那些混乱的信息串联起来。

她能读到的讯息仅仅只是在火灾那夜，若家小姐自己点燃自己闺房，紧接着纵身离开之前的一点情景，可是在那把火燃烧起来之后，图像却模糊了，她并不明白若家小姐究竟去了哪里，或者与谁同行。

之前说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阻止了她的“生灵诀”继续再读取下去，而这股奇怪的气力又是来自何方呢？

是若家人么？或者说是若耶族？不对，如果是他们做了手脚，刻意要隐瞒这些事情，为何不干脆断了这所有的线索。

瑶姬清楚，若是自己出手，必能将这万物生灵的记忆一道抹去，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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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耶族之人，也必定不是傻瓜，自己能做到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必然早就计划周全，可是为何方才自己又能读出之前的些许记忆，继而猜出他们的身份和动机呢？而且，那把火，确确实实是若家小姐自己点燃的，这又是为何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留下了一点线索？引导着自己去发现这些真相？可是又为何要将那记忆拦腰斩断呢？莫非又是在隐瞒着什么呢？

或者说，瑶姬在心中大胆地揣测，若家的人消失或许根本就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不仅如此一出意外.....难道是，难道，这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忽然，瑶姬的眉头微微地簇起，像是是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症结，她俯下身去，表情严肃地盯着那被惊天的真相打击地瘫软在地的素衣公子魏书承：“药呢？你的那劳什子的药在哪里？”

对方如今却是神情恍惚，漠然地回望着瑶姬，似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又或是压根不相信瑶姬所说，那位善解人意的若家小姐，怎样会.....

魏书承打从心底里不相信瑶姬方才所说的话，或者说，他只是打从心里不愿意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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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瑶姬却毫不踌躇地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她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药究竟还在不在你手里？”虽然对方并没有意识到那药的重要性，然而瑶姬却是明白的！

若耶族本就不是甚么好相与的种族，只是碍于他们族人的身体并不能很好地适应虚冥界大陆，于是以往始终蛰伏在南海之滨，对虚冥界大陆并不能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可是，一旦让他们拥有了那药，或者说掌握了那药的配方，那么，瑶姬几乎行肯定，这片虚冥界大陆将会有一场惊世的动荡了！

进可横扫虚冥界大陆，退可避回茫茫大海，这药对于若耶族来说，无异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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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并不相信那些若耶人的目的只是单纯地羡慕人类，为了长出双腿，也许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欲望....瑶姬不敢去深想。

若耶族虽然早就为此准备了好些年，况且忽然神秘消失，瑶姬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他们并未得手，否则，那南海的若耶族不可能到如今还保持沉寂，这若家消失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况且，这魏书承方才也并未提到那药被偷走。

如今最重要的，却是知道那药的下落，至于明白了之后理当如何，其实瑶姬自己也并不清楚，她只是单纯地凭着自己的判断，知道如今的首要问题是弄清楚药在哪里，虽然她对此几乎不报多大的希望。

此时，那欢家大公子与沈家小姐自然也是与瑶姬不由得想到了一块，众人都紧皱着眉头，早已心领神会事情的严重性，只见那沈沉鱼一把将那瘫坐在地的魏书承提将起来，欢舒竟是不客气地上下其手，公然地搜起身来！

“你们，你们这是做甚么！”那素衣公子魏书承此时才回过神来，见这几人竟是不客气地对自己搜起身来，竟是悲愤交加！

素来秉持与人为善的瑶姬此时也是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心中无数的疑惑和担忧汇集在一起，语气竟是生生地强硬了起来：“要是你还想再见那若家小姐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们，药在哪里！”

那魏书承的脑子里却是隐隐只听见了再见若家小姐这几个字眼，心中犹如平地惊雷，竟是炸开了花。

之前听说的那许多残酷的真相，实在让他有些悲愤交加，以为自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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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才听到那若家小姐还活着的消息，甚至还可能再见她，这却比那些欺骗和背叛更让他激动万分！

原来心中早已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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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方接近他是另有所图，就算对方并不是人类，是甚么鱼人族，可，那又如何？

那曾经笑意盈盈，鼓励他，默默支持他的女子，却是真实存在过的，那段与她相伴的日子，却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这些种种，都是终其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爱她，于是，他以为她犯下的一切错误，他都可以原谅。

只要她还活着，就是比甚么都好……

思即若此，他骤然抬起头望着瑶姬，眼中竟是有些奢望：“那若家小姐，如今可好？

没不由得想到对方会如此一问，瑶姬竟是生生地愣住了。方才她脱口而出那句话，其实便只是顺口打着若家小姐的幌子想诓诓他，套出重要的话来。却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然当了真，况且竟然如此在意那若家小姐的下落，也许是没有想到，在遭遇了这样的欺瞒与背叛之后，这人竟然还这样地执迷不悟，或者说，情根深种。

却见对方凄然一笑：“不管她对我是否是真心实意，可是她曾经待我的好，我永远想起，这就够了。”

瑶姬像是也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她用奇怪地眼神盯着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样的女子，你还记挂着干嘛？被骗得还不够？”

“就算对方只是逢场作戏？”此话一出，瑶姬却隐隐有些后悔，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脱口而出这一番尖酸刻薄的话来，或许，对于瑶姬这样爱憎分明又情窦初开的女子来说，这样纠结的感情她不能接受，甚至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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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素衣公子魏书承此时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地柔和，仿若没有听出瑶姬口中的冷嘲热讽一般，他望着瑶姬那双充满疑惑，却又异常干净清澈的眸子笑了笑：“小姑娘，你年纪尚轻。有些感情或许现在的你如何都不能理解，可是，终有一天你会心领神会，有些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欺骗了你，抑或是伤害了你，你都没办法去恨他们，由于在你的心里，所能回忆起来的，更多的只是他们的好。”

瑶姬清冷地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嘴唇张张阖阖，终究是甚么都没有说。

她在心里感慨，不知那位若家小姐究竟是施了甚么法术，竟能让目前此男人对她如此念念不忘，甚至在遭遇了那样惨痛的背叛之后，却还依然只忆得起她的好。

她不明白，她在心底竟然隐隐对那若耶族女子有了几分羡慕。斯人如此，夫复何求。

若是此生能有人待她如此，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