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尘埃落定（二）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想怎样样？”商荣的语气也开始不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这都是你的好妾室做的好事。当初的话说的多好听，可是现在呢？姨娘一人接着一个...”开口说道后面，秦氏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些年自己嘴上说着不介意妾室，可是真正要做到不介意的又有几人呢？
这个时代的男子和女子本就不同，女子一旦成亲生子，一辈子想的念的盘算的都是丈夫和儿女身上。可是男子要想的就多了，心大了想法就更多...
商荣听到这话，再看泪如雨下的秦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极少见到秦氏落泪，上一次秦氏掉泪还是三年前商俪媛发烧差点死去的时候。
商荣叹了口气，起身拿起青翠递过来的手帕，微微地给秦氏擦着眼泪，嘴里安慰着，“好了，媛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总不会不盼着她好是不是？今日之事，实在是在我意料之外，我也不想在媛儿及笄这样的大喜日子出这样的丑闻不是？况且，明日上朝，我还指不定被御史说成什么样呢。”
秦氏听了商荣的话，渐渐地止了哭，心里也在想着今日之事的确也怪不上商荣。然而心里还是不舒服，便要求道，“那今日邓姨娘之事可否能交给我处置？”
“好，只要夫人不生气，夫人想怎么样就怎样。”
秦氏看了一眼你说什么我都不反对的商荣，紧接着说要和女儿单独聊一聊，商荣便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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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和商俪媛盯着商荣动身离开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人，秦氏挥退了身旁的侍女，只留了张妈妈，商俪媛也示意身旁的侍女都下去。
“今日之事，媛儿可是早就明白什么？”秦氏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商俪媛心里却以为好笑，原来自己的母亲还不至于太笨，“是。”
“那你可有参与其中？或者是说你还从中推波助澜了？”秦氏继续发问。
商俪媛明白今日不说清楚，自家母亲不会干休了。也罢，有的事情是该让自己母亲知道。
“是。”
不等秦氏再问话，商俪媛又开口。
“邓姨娘怀孕一事，在父亲歇在春霞园那一夜，我让人在邓姨娘焚的香中加了让人假孕的药。今日的净空，脸上是带着人皮面具的，而这人皮面具也是女儿让人提供的。这净空出现一切一切的计策也是我的人给邓家出的主意。”
说完，商俪媛看着秦氏不可思议的表情，眼里的陌生让商俪媛心里一痛。
却又急着解释，“或许母亲忘了，可是女儿没有忘。三年前，女儿和母亲说过，女儿的高烧是邓姨娘母女造成的，然而母亲那时候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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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珈蓝寺三年，有幸得无尽和无量大师的照拂，终于打听到，邓家暗中培养的死侍，不辞辛劳的去往骠国高价买来的毒药。这种要能让人一直高烧不退，紧接着引发并发症身亡，但是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中毒迹象。只以为是风寒高烧紧接着不治身亡。”
秦氏现在的心情早就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当年商俪媛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时候秦氏对邓姨娘没有怀疑过，只以为是商俪媛病后的胡话，没不由得想到自家女儿为了查明真相，竟动身离开三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不信任导致的。
商俪媛明白这话说出口，肯定会引来秦氏的自责，然而自己不得不说，就算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免不了漏网之鱼，只能让秦氏自己也重视起来。
“母亲不必自责，女儿从没有怪过母亲，今日说出来，只是想让母亲能防范。”
秦氏点点头。
“都是母亲的错。依你看现在要怎样处置邓姨娘？”说起邓姨娘，秦氏的心又开始纠结。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事情一下子结束就没看头了。况且邓家也不是摆设，涉及到邓姨娘的性命，邓家自然会出手。不如想让邓姨娘的名声再散出去一波，想必合着三年前珈蓝寺的事情，邓姨娘的事件能说上足足一礼拜了。”
秦氏本想拒绝，又想着今日是抱歉商俪媛的，不如就照着她的想法办，让商俪媛心里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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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一番，就答应了。
“不过，禁足还是有必要的。要是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让邓姨娘怀疑了。”商俪媛提醒着。
秦氏点点头。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女儿好了，母亲只管照顾好康儿，紧接着可以开始给哥哥物色一人好媳妇儿了。”
秦氏本想问问商俪媛背后倚靠的甚么，然而细细一想又打消了念头，然后想着商思浩的事情。
商俪媛见秦氏在思考，便起身动身离开了。
之后。
邓姨娘被禁足半年，商瑶也没脸再出现在府内。
城中说书人却是把丞相府的事情传了无数个版本，说什么的都有。而邓府想要找源头都找不到，索性作罢了。自己家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还是不要再去沾惹这些了。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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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荣上朝后，果然被御史猛力地奏了一番。
而皇帝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罚了商荣半年的俸禄，责令商荣打理好自己的后院，再有此事，就先回家处理好了家事再来上朝。这一日的商荣实在是没脸。
御史们说甚么的都有：什么纵容妾室啦，什么自导自演神仙转世传奇啦，什么为官不正啦...数不胜数，让商荣应接不暇。
可也只能俯首帖耳的接了皇帝的旨意。
上朝不安生，下朝回家路上还听到众人的议论，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这都是邓家干得好事，现在让自己来背锅，这都算甚么事？
回到府内，以为邓姨娘被禁足半年着实不够，心里火气又上来了，直接让邓姨娘禁足一年，商瑶也没得幸免，抄写女则女戒各二十遍。从商俪媛及笄日之后，商思浩开始忙碌起来，连秦氏都没能见上自家儿子几面。
平时当差也就算了，可是休沐时也是时常见不到人，商康又离不得秦氏，秦氏也没法，本还想和商思浩说说他的亲事，可是人都见不到，这事儿没法儿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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