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1：参详
已近入夜。
江小鱼望着门外，不住地猜测路仲远怎样会出去这么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难不成又遭遇铜先生了？
不应该呀……要是遇到铜先生，现在路仲远理当不会和对方硬拼，除非是铜先生和木夫人一起，让路仲远难以脱身。
心中隐隐挂念，在夜幕全数笼罩之前，那魁伟的身影最终出现在视线里。
依旧背负着铁剑，只是衣角处多了一处残破，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
江小鱼脸色一凝，忍不住问：“燕大叔，你又被铜先生跟上了？”
路仲远摆了摆手，随着江小鱼目光低头，看见被剑气所伤的衣角，惊叹之意又重新浮现。
他本以为神剑诀已是绝顶剑法，没想到还有如此精妙的剑招，似融百家之长，又自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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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一点早已失传的剑法影子。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人毫无高手气节，地趟刀类似的招式只要合适，在她手里信手拈来……
回来的路上他忍不住想了一下怜星邀月要是对敌时在地板上滚过的话会怎样——光是这么一想都觉得离谱，又有些心惊，如他这般高手，难以闪避时宁愿硬挡对方攻去，也会保持体面，不会在地上滚过去。邀月要是真能舍下面子……路仲远想想都头疼。
江小鱼看路仲远神色，心中一思量，顿时惊疑，他想不出在这安庆城还有谁能与路仲远过招，除了那他一直看不穿的人，曾让他感觉到惊悚的人。
虽然路仲远只是衣服被剑气划破一角，这等战绩也足够拿出去吹嘘。
要明白花无缺早就是江湖上少有敌手的高手，但他此高手和路仲远怜星邀月这种高手比起来，又是被碾压的实力，万万做不到这般。
江小鱼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都是怪物么？花无缺已经足够怪物了，还是移花宫唯一男人、唯一传人，从小苦练才有如今的实力。
他却是没想到，会有人让燕南天心甘情愿拿出半身功力传赠。
另一边。
江玉燕摆好了饭菜，左等右等才等到顾长生回到，顿时迎上去，左看右看，见她没受多大伤，只是有些狼狈，心里放松了不少，帮忙微微拍打她身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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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的体面……咱们可不学那些臭毛病。”顾长生想到路仲远明明能闪过攻击偏要硬挡的模样就有点绷不住。
高手都一个臭毛病。
也是，都威震江湖了，再用些狼狈招式，难看不说，凭白失了大侠的威风和逼格。
江玉燕笑着努了努嘴，只要对方死了，那就没人指责她们不讲武德。
“赢了么？”
“废话。”
“啊？”
江玉燕吃惊地张嘴，这是她没预料到的，顾长生现在强到这种程度？
顾长生继续道：“自然没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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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江湖人能看懂二流江湖人的招式，也能看出多强，但三流很难看懂顶尖高手有多高。
顾长生看清了路仲远有多强。
路仲远受限于天资，已十几年没有大突破，往后若没有机缘巧合，大概率就这样了。
饭是江玉燕做的，没有顾长生那般手艺，也不至于糊之类的，只能说味道一般，两人吃了饭，顾长生回忆一会儿和路仲远交手的细节，拿出了他带来的那几张纸。
顾长生还没体会过卡境界是什么体验，依然在稳步提升，巩固功力。五绝神功也没有描述大成的境界，只提到一招一式威力绝伦。
与前些日子和花无缺的交手对照，顾长生越看越吃惊。
那女人真的疯了，江小鱼实力太弱，她竟将移花宫的针对之法传了这么多给江小鱼。
连亲妹妹都能杀，移花宫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一群仆人而已。
江玉燕有点好奇，“你在看什么？”
“来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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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抖了抖纸张，江玉燕凑近过来，和她一起目光投向上面的记述。
沉浸在与花无缺过招时的推演中，不经意回神，顾长生感觉到江玉燕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侧过头，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你有认真在看吗？”
“有啊。”
江玉燕眨眨眼，喷出一口气，接着煞有其事地站起来，道：“不就是这样，他若是将攻击转回给我……”
一面说一边比划，顾长生吃惊的发现她确实是认真看了。
“貌似只是单人时候好使，我们双人配合更简单点。”江玉燕又坐定来道。
“只是花无缺，要是和他两个师傅打的话，我们两个功力差距的缺陷就变大了，我全力出手你难以配合，压制功力更没办法和她们为敌，于是还是要好好参详。”
“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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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仔细想了会儿那种情况，又低头和顾长生一起看了。
“如果我们两人联手和路大侠比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顾长生一时没说话。
江玉燕问：“打可？”
顾长生摇头，开口道：“切磋打可。”
江玉燕了然。
不明白是为了避开铜先生，还是急着帮慕容世家找慕容九，亦或者两者都有，在传出花无缺和江小鱼三个月后决战的消息后，路仲远只在安庆停留了两天，便顺着慕容家搜寻来的线索，带着江小鱼走了。
顾长生本来还在想路仲远会不会带二人躲起来，导致邀月发疯，没不由得想到他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利用信息差先稳住邀月，能拖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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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依然留在安庆，刻苦习武，一副为决战准备的模样。
现在她感兴趣的是铁心兰最后跟江小鱼走了，还是不明不白继续跟着花无缺……倒没有刻意去打听，‘铜先生’可能就在安庆，离花无缺这些人远点较好。
如此过了半个月，慕容三娘也早启程去了铜陵，只留下张菁和顾人玉在安庆，一边留意周边传来的消息，一面看顾掌柜她们那边有没有线索。
慕容世家虽然眼巴巴盼着顾长生这边有‘蜘蛛小弟’的消息，却没经常来催，显得她们刻意想让顾长生也帮忙一起找一样。
若是顾长生只是寻常高手，拜托一下也无妨，那日在江家展露的身手，已远远超过普通江湖人的层次，这等人物，既然早就应下了会留意，再三催促就不合时宜了。
越等张菁就越是沉默，坐在院子里盯着练拳的顾人玉道：“你说她们天天在家干什么？”
顾人玉愣了一下，“甚么？”
张菁单手撑着下巴道：“顾掌柜她们姐妹啊。”一边举起另一只手，一根根手指落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两三天出门买个菜什么的，偶尔也会买点糕点，紧接着就在院里……我好像上次有看见江掌柜在缝衣服，难道她们是准备开裁缝铺吗？”
顾人玉奇怪道：“那不然呢？”
张菁想了半天想不通，忽然道：“也没个仆从，武功那么高还天天练……莫非安庆还有她们仇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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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人玉停住脚步练拳的动作，听着她说话，过一会儿道：“生活不就是这样么？”
“啊？”
张菁怔住了，疑问道：“是吗？”
顾人玉道：“我陪九姐在慕容山庄的时候也是如此，她天天研究些草药丹药，我每日练拳，就是有仆从做饭而已。”
“那是你准备和九妹结亲的，才过去受她的气，顾掌柜她们，她们……”
顾人玉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张菁怎么话题跳跃性这么大。
张菁说着又想起了那两个掌柜的坐一块儿的模样，卡顿了一下，刚刚想的什么竟转眼间全忘了，只是眨了眨眼，道：“她们犹如也没嫁人。”
张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口道：“顾掌柜也姓顾，会不会和你家旁支有些关系？”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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