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8章要把铁路修到三十六国
匠作司搬迁到长安，曹铄当天就去见了弥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自从见过曹铄，弥衡每天都会召集几名重要的工匠，商讨要怎样做，才能让军械自己走起来。
工匠们已经琢磨了好几天，始终没甚么头绪。
目光在他们面上扫了一圈，弥衡问：“怎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几位工匠相互看了一眼，都是脸带茫然。
他们没有回应，弥衡又问了一句：“怎样？几天过去，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每天都在琢磨，陛下虽然也说了该怎样让军械走起来，可那些工艺太过繁杂。”其中有个工匠回道：“其实我们也曾拼凑过，可不管怎样去拼，总是拼不成个样子。以往制造军械，都是陛下给个模样。我们照着葫芦画瓢，所以才能很快造出来。况且过往的军械，相对于让它们动起来要用到的工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我觉着没有三五年，也不可能琢磨的出来。”
“三五年？”弥衡眉头微微一皱：“我倒是能等，可陛下能不能等？让军械动起来都需要三五年，万一某天陛下要让军械全都飞起来，还不得用三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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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公明鉴。”工匠回道：“当年我们都不明白有大炮，是陛下告诉了我们锻造的法子。如今的大炮和早几年的比较起来，难道弥公就看不出有甚么不同？”
“经过这几年，大炮的工艺进展如何，我当然知道。”弥衡说道：“我只是没想心领神会，怎样会大炮能琢磨出来，怎么偏偏就想不到让军械动起来的法子。”
“大炮可就那几样配件。”又有一人工匠回道：“陛下要让军械动起来，说的什么蒸汽机……我们都没有见过是甚么模样，也不明白水汽怎样才能把沉重的军械给推着出了去。全数没有头绪，怎样才能造出让陛下满意的东西，实在是值得商榷。”
“你们向来都是匠作坊的股肱，以往研发大炮和枪械，多半都是你们在着手。”环顾众工匠，弥衡问道：“这次怎样都没了主意？”
“短期之内，确实是没甚么主意。”有个工匠直言开口说道：“并不是我们不去想，也不是我们不想找到办法，只是完全没有头绪，实在不明白从哪里下手。”
“先散了吧。”从工匠们这个地方问不出个所以，弥衡的情绪也不是太好，他摆了摆手，示意工匠们都退下。
弥衡召集工匠们商讨研发自行军械，祝奥也在列席。
只可他对研发军械并不熟悉，甚至行说是全数不懂。
等到工匠们动身离开，祝奥目光投向弥衡。
跟在曹铄身边的时候，他的话始终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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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把他留在了匠作坊，除了负责内外防务，他还承担着把这个地方的情况随时向曹铄禀报的职责。
工匠们对研发自行军械束手无策，祝奥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看向弥衡，他虽然什么也没问，可眼神里却满是疑惑。
从祝奥盯着他的举动，弥衡也心领神会他有话要问。
他是皇帝留在这个地方的人，与其让他问出口，倒不如自己先把话给挑明：“祝将军是不是有甚么话要问我？”
“确实是有话想问弥公。”弥衡既然开口，祝奥也就干脆问了出来：“从工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也能看出，陛下安排的事情恐怕匠作坊一时半会是办不到。早就听闻弥公主意不少，不知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陛下提出来的，当然都是可行的。”弥衡说道：“当年陛下提出用火药做军械，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行造出来。可后来匠作坊还在造了出来，而且大炮也是一代一代的更换。当初曾对陛下所说持着怀疑的人，如今对他的提议已是深信不疑。既然陛下说了军械可以自行走动，那就必然是有办法解决，只不过我们到目前还没想出法子。”
“工匠们刚才说了，至少三五年才能不由得想到办法。”祝奥眉头微微蹙起，对弥衡开口说道：“我就挂念陛下等不了那么久。”
“祝将军担心的其实也是我担心的。”弥衡开口说道：“从海西回到的路上，我们遭遇了大秦的贼热伏击。虽说陛下早先做了安排，并没有与贼人相遇，却也是闹了一场虚惊。以陛下的性情，大秦人不远万里来到大魏闹事，他能就此罢休？”
“弥公的意思是……”早就明白了弥衡的意思，祝奥问道：“陛下会收回休兵旨意，向大秦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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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休兵旨意绝不可能。”弥衡摇头：“可陛下却一定会加紧练兵，做好征讨大秦的打算。”
“大魏与大秦相隔万里，远征大秦……”祝奥眉头皱着：“将士们一旦出征，也不明白甚么年月才能返回……”
“最近这些年，大魏不是在建造铁路？”弥衡说道：“我早就听说用铁路运送将士，要比水路和陆路都快了许多。陛下既然决定讨伐大秦，必定会催促铁路加紧建造。利用最近两年把铁路铺设出去，大军出征，往来可就便捷了不少。”
“弥公竟能不由得想到铁路。”祝奥开口说道：“我只寻思着军械，还真没考虑到铁路。”
“陛下下旨休兵三年，然而三年很快就会过去。”弥衡说道：“我担心的是，铁路还没铺设全数，休兵的日子就早就过去了。等到那时，将士们可得走上很远的路途。”
目光落向门外，弥衡接着开口说道：“陛下一旦用兵，必定是太子领军出征。如今太子妃怀有身孕，过不多久也将临盆。大军开拔，少年夫妻一别数年，不说相思之苦，只说皇孙，没有太子在他们身旁，以后会成甚么样子，谁又能知道？”
“太子不在，有太子妃也是一样。”祝奥开口说道：“弥公不用担心这些，还是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尽快造出能够自行的军械。”
祝奥把话题又扯回了制造自行军械，弥衡脸色凝重的微微颔首：“祝将军说的是，这件事我会好好斟酌。”
他接着向祝奥问了一句：“敢问祝将军，陛下那里……”
“弥公是想问我，陛下那儿会如何回复？”弥衡才开口，祝奥就把他的意图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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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匠作司也会让陛下失望。”弥衡叹了一声：“以往陛下安排的事情，我们总是能够办妥，可这次却是遇见了个难题。”
“其实陛下也没甚么把握。”弥衡一脸失落，祝奥开解道：“倘若他真的认为这件事容易，早就差人来向弥公询问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祝奥跟在曹铄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性了解的极为通透，弥衡自然明白所言不虚。
点了点头，他对祝奥说道：“将军向陛下禀报的时候，还请多说一点匠作司的难处。”
“弥公放心。”祝奥回道：“我留在匠作司，虽说时常要向陛下禀报这里的情况，却绝不是背后告弥公黑状。只要弥公用心办事，我当然会在陛下面前据实禀报。”
“有劳祝将军。”向来狂傲的弥衡，在祝奥面前居然也不敢倨傲，也很是谦恭的拱了拱手。
倒不是他被祝奥这些话折服，而是弥衡虽然狂傲，这一生却有两个人让他不敢如此。
其一就是曹铄，另一人当然是在海西给了他一人下马威的曹恒。
祝奥是曹铄身边的人，就算弥衡再如何不通世事，也绝对不会在他面前露出恃才傲物的姿态。
狂士所以会狂，无非是他们认为身旁的人都不如自己，尤其是高位者，不被他们认同，被狂士羞辱自然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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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见到曹铄，弥衡也曾想要表露出狂傲的性情，却被曹铄一通连消带打，给他弄的半点脾气也没有。
从那以后，提起曹铄，他就以为后脊梁一阵发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铄把祝奥留在匠作司，而且还言明不受弥衡约束，聪慧如弥衡，当然懂得他的意图，所以在祝奥面前也只能表现出谦恭的姿态。
弥衡是天下闻名的狂士，他会主动拱手道谢，祝奥当然不会对他无礼。
回到位于匠作司的住处，祝奥召来一名亲随，把弥衡召集工匠们商议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让他去向曹铄禀报。
皇宫里，正如弥衡所料，曹铄把负责铺设道路的蔡稷召到书房，商讨建造铁路一事。
自从曹铄当年下令，让蔡稷琢磨铺设铁路，大魏境内早就有了数条铁路完工。
可这些铁路铺的都不是很长，唯一长的那条，也是通往关外。
曹铄召唤，蔡稷当然明白他要问什么，来到皇宫的时候，就把整个大魏的铁路分布图带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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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蔡稷带来的铁路分布图，曹铄向他问：“这密密麻麻的都是些甚么？怎样只有一条铁路通往关外？过了这么久，你都在做些甚么？”
“回禀陛下。”面对曹铄的质问，蔡稷回道：“铁路与寻常道路不通，铺设的时候要测量间距，还要查验坡度，遇见山岭只能把大山凿通，根本不可能从山上绕过。每铺一条铁路，耗费的工时并不会少。陛下当初告诉我，说是先把通往关外的铁路铺设起来。这条铁路到如今也是才竣工不久……”
“不要和我说那么多理由。”曹铄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一句，倘若让你把铁路铺设到西域三十六国，你需要多少时日？”
“西域三十六国？”蔡稷一愣：“大魏境内铁路还没铺设完全，陛下怎样要在西域三十六国铺路？那儿的道路即便铺的再如何畅通，对大魏也没有太多的好处。”
“要是西域三十六国也成了大魏的疆土，你还会这么认为？”曹铄陡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蔡稷先是一愣，接着一脸错愕的问：“陛下的意思是要向西域三十六国用兵？”
“你应该也听说了。”曹铄对他说道：“太子护送匠作司从海西归来的路上，有大秦的贼人半道拦截。大秦派人来到我们大魏胡搞，我当然不会毫无表示。可我又不想像他们一样，背后弄些小打小闹。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到极致。既然他们挑衅，那我就发兵把他们给灭了。”
“陛下的意图是先得西域三十六国，紧接着再以那里被根基，出兵大秦？”毕竟是早年追随过曹铄的人，蔡稷自然也不蠢，即刻心领神会了他的意图。
“我只要你一句话。”曹铄又向蔡稷问：“能不能在短期内做好筹划，等到大军出关，一路跟在后面把铁路铺设起来？除此之外，大魏境内的铁路也得四通八达。站端一开，需要耗费的物资不少。凭着如今的铁路，根本无法把军械和粮草及时输送到前方。我不能让将士们空着手、饿着肚子和敌人厮杀。”
“我已心领神会陛下的苦心，决然不敢有半点懈怠。”蔡稷回道：“稍后回去，我就召集手下，商量加紧铺设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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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躬身向曹铄一礼：“陛下，祝将军派人来了，说是匠作司那边遇见了一点麻烦。”
曹铄微微颔首，蔡稷正打算离开，邓展走了进来。
“你先回去。”目光投向蔡稷，曹铄开口说道：“用心把铁路铺设起来，就是你的一桩功劳。”
“我决然不会让陛下心灰意冷！”蔡稷应了，躬身告退离去。
等到蔡稷退出书房，曹铄吩咐邓展：“把祝将军派来的人叫进来。”
邓展回身离去，不一会之后带了一名兵士迈入书房。
见到曹铄，兵士躬身一人大礼：“叩见陛下！”
“祝将军要你禀报些甚么？”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奏折，曹铄向兵士问了一句。
兵士回道：“弥公今日召集工匠商讨自行军械，谈了许久也没个进展，祝将军要我前来禀报陛下，工匠们认为没有三五年，也不可能琢磨出自行的军械。”
曹铄抬起头看了兵士一眼：“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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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将军还说……”士兵躬着身打算回答，却被曹铄制止。
“好了，你甚么都不要再说，回去告诉祝奥，该他管的给我管好，不该他过问的事情，以后少说。”曹铄对兵士说道：“谁在做甚么，我都很清楚，用不着他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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