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人是我杀的
池明晨第一人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白板前,把秦岚的资料抽了出来。
“燕队,这秦岚,案发当晚她在外地出差,参加一人行业峰会,有酒店监控和数百个参会人员可以作证,不在场证明可以说是铁板钉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池明晨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这怎么可能?
岁昭昭却顾不上这些,她脑子里全是梦里那张美艳又吓人的脸。
“她发现我了!”岁昭昭抓住燕秋煜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在梦里。她现在知道有人在盯着她,肯定会跑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更是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这早就超出了刑侦的范畴,进入玄学领域了。
燕秋煜扶着岁昭昭的肩头,强迫她冷静下来。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恐的眸子,没有丝毫怀疑。
接二连三的案件已经证明,岁昭昭的话,比任何证据都来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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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燕秋煜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诡异气氛,“别管甚么不在场证明了。即刻申请拘捕令,定位秦岚的手机信号。通知技术队,破解她家小区的安保系统。所有人,准备出发。”
“是!”池明晨不再踌躇,即刻带人行动起来。
不久,秦岚的住址被锁定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
“燕队,秦岚手机信号就在她家里,没有移动。但是我们的人查了航班和高铁,发现她用护照订了一张三小时后飞往国外的机票,用的是她早就申请好的国外身份。”
池明晨的嗓门从对讲机里传来,证实了岁昭昭的说法,她真的准备跑路。
车队在小区外停住脚步,燕秋煜带着一队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秦岚住的是顶楼复式,门口站着两个警员,早就控制了楼道。
燕秋煜做了个手势,一人擅长开锁的警员即刻上前,几秒钟就打开了电子锁。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秦岚穿着一身优雅的真丝睡裙,正端着一杯红酒,平静地盯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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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面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她的目光越过燕秋煜和一众警察,精准地落在了躲在最后面的岁昭昭身上。
岁昭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燕秋煜身后又缩了缩。
“警察同志,你们这么晚过来,是有甚么事吗?”秦岚的嗓门很柔,带着一丝慵懒。
燕秋煜走上前,出示了拘捕令。“秦岚女士,你涉嫌一宗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秦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置于酒杯,主动伸出两手。“好啊。”
她的配合程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池明晨上前给她戴上手铐,她也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岁昭昭。
“我能问一下吗?”秦岚忽然开口,嗓门里带着一丝好奇,“是她告诉你们的,对不对?”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岁昭昭的方向。“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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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躲在燕秋煜宽厚的背影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燕秋煜侧身,彻底挡住了秦岚的视线。“带走。”
……
审讯室里,秦岚的态度依旧平静。
“人是我杀的。”她承认得干脆利落。
“怎样会?”
秦岚笑了,那笑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
“怎么会?你们应该去问问张大福那畜生,对我妹妹秦雅做了甚么!”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单向玻璃,仿佛在透过它看着什么人。
“我妹妹叫秦雅,十年前是金鼎集团的实习生。她青春漂亮,对未来充满希望。可她遇到了张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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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的嗓门开始颤抖。“那畜生,他看上了我妹妹,用转正和前途威胁她,逼她做他的情人。我妹妹不肯,他就……就在一次团建后,灌醉了她,然后……”
“我妹妹报警了,可是没用。张大福动用关系,买通了所有人,最后只定性为酒后乱性,他赔了一笔资金,连案底都没留下。”
“从那天起,我妹妹就毁了。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把自己关在房中里,不敢见人不敢出门。她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哭。”
秦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根本控制不住。
“后来,她开始自残。她用刀片在自己身上划,她说只有身体的痛,才能让她忘记心里的恶心。医生从她房中里,搜出了三十把刀片。”
三十把……
审讯室外,通过监控盯着这一切的岁昭昭,心脏猛地一抽。
原来是这样。
“一年前,她从这栋楼的顶楼跳了下去。”秦岚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天,她穿着最漂亮的红裙子。”
“张大福该死!他毁了我妹妹的一生,却还在外面风风光光,当他的总裁,受人尊敬。凭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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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十年时间,一步步爬到他身边,成了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为了今天,为了亲手送他下去给我妹妹赔罪。”
“那三十刀,是我替我妹妹还给他的。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说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眸子。
真相大白,却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可气。
案子破了,秦岚被收押。
警局里忙碌的气氛渐渐地平息下来。
燕秋煜找到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的岁昭昭。“你行回家了。”
岁昭昭抬起头,眼神还有些空洞。“哦。”
她站起来,感觉腿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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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盯着燕秋煜,“她真的发现我了,对吧?”
燕秋煜沉默了不一会,微微颔首。“岁昭昭,你此能力很特殊,也很危险。在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又不傻。”岁昭昭撇撇嘴,“告诉别人,是想被抓去切片研究吗?”
她顿了顿,又换上了那副财迷的样子:“燕队,我的双倍奖金,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燕秋煜看着她强撑的样子,难得地没打击她。“流程走完就给你,我送你回去。”
岁昭昭这次没拒绝。
回到自己那因为命案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公寓楼下,岁昭昭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有劳你,燕队。”她站在车边,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燕秋煜说完,便驱车离开。
岁昭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一关,她整个人都瘫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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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
她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情了。
她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网文作者,写写小说,赚赚资金,吃吃外卖,追追剧。
什么预知梦,什么凶杀案,都滚得远远的。
她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才挣扎着爬起来,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放松的躺在床上。
岁昭昭抱着被子,嗅着被单上的味道,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闭上眸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久就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将全部消散的那一刻。
一人画面,毫无征兆地,猛力冲进了她的脑海。
一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朱唇被胶带封住,脸上挂满了惊恐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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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后面的墙壁上,一个红色的电子计时器,正在飞快地跳动着。
【00:30:00】
【00:029:59】
【00:029:58】
……
三十分钟倒计时!
岁昭昭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她顾不上别的,疯了一样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提电话,手指颤抖着,拨出了那个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燕秋煜低沉的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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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张了张嘴,嗓门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燕秋煜,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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