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灰盒里的末阳男_第66章：同学老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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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说现在殡仪馆有了新政策，每名丢失骨灰盒的死者家属都能获赔人民币十万元，但要先核实一下死者的各项信息，包括家庭住址等。那人愣了，语气立刻变得很兴奋：“多少钱，十万块？”我说对，那人喜悦极了，连忙把郑永贵从身份证号，到出生死亡日期，再到家庭地址等全都说了，我边听边用手提电话录音做记录，紧接着让他等候通知。

挂断电话，我即刻乘出租车前往那个地址，是位于浑南的一人居民小区。这小区环境不错，先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在地址中所记录的那栋单元楼下，有好几个老太太正推着小车带孩子聊天。我走过去问：“打听一下，有个去年去世的、名叫郑永贵的老大爷，生前是住在这栋楼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个老太太用疑惑的眼神端详着我：“你找他干啥？”

我自称是某保险公司的，郑永贵生前购买了意外身故险，我来调查一下死者的死因，还有死者生前的一些情况，比如脾气秉性爱好等等，用来鉴定如何理赔。另一个老太太哼了声：“那老东西的死能算意外吗？”

之前的老太太撇着嘴说：“咋不算啊，别看都八十多岁了，马上风也是意外啊。”几个老太太都笑起来。我连忙问怎样回事，老太太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才低声说：“你不知道吧，那个郑永贵是个典型的老不正经，脾气暴，还特别好色。当年老伴就是因为他总勾搭别的女人，给活活气死的。他七十多岁的时候还骑自行车去鲁迅公园找女人呢，都是那种五六十岁的老娘儿们，三十块资金就能睡觉。他死的那年是去年冬天，都八十一了，在家里和六十多岁的女保姆干那事，累死的！”

我大惊：“还有这种事？”好几个老太太纷纷点头，那老太太还特意嘱咐，千万别说是她说的。我连连点头，动身离开小区。

这下再清楚可，这郑永贵原来是个老色鬼，对我实施报复的时候，就把他的一些性格特征影响到我身上，所以我经常时不时地色性大发。幸好对象都是熟人，要是在大街上发作，还不被人给揍死。

入夜后，王娇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兴奋，说刚从丹东旅游回到，各路海鲜吃个暴，尤其大黄蚬子，简直肥美到不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你们怎么想起去丹东旅游呢？”

王娇说：“别提了，有天入夜后我都快睡着了，忽然喜财从床上坐起来，说‘居然真要来，看来我得躲躲’。我问他谁要来，你要去哪躲，他光嘿嘿笑，也不回答。第二天他就买了火车票，说他在丹东的朋友让我俩去玩，我也没多想啊，就去了。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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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说没问题，心想王娇这丫头心眼实，哪里明白内情。同一时间又很恐惧，此末阳男居然能从王娇的思想中感受到阿赞师父就要来沈阳的信息，他心通的能力还真厉害。

按理说，孙喜财和末阳男的事我早就该花资金摆平，可当时拖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弄，还是在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的情况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我真是舍命不舍财，连自己都不理解。但又认真一想，发现自己做佛牌生意几年，最大的变化有两点，一是同情心越来越差，二是对资金越来越计较。尤其后者，凡是做过生意的人都会有感触，每当我要花什么钱出去，就会用商品来衡量，比如明天要随礼五百块，心想，得，半条正牌的利润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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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孙喜财接过电话，问我：“田哥啊，上次我和你说想进批货，你始终没回复，给忘了吧？”

我这才把那事想起来，当时记得还是在姜哥出租车上接的电话，真给忘了个干净。我连忙道歉，第二天就来到佛牌店，按孙喜财的要求仔细作记录。

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王娇高兴地说最近生意好多了，此时正聊天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店门，从车里钻出一人，径直朝佛牌店走来。王娇喜悦地说：“喜财你看，又有顾客来了，看起来像个有资金人呢。”透过店门的玻璃，我看到来的那人很眼熟，竟是初中同学老乔。

“他怎么来了……”我很奇怪。

王娇问：“怎样，哥，你认识他啊？”

老乔推门进来，发现我在屋里，他面上就露出令人生厌的讪笑，随意地在椅子上坐定，把手里拎着的汽车钥匙故意往桌子上一扔。我虽然很反感此家伙，但明白他肯定不是想买佛牌，凑巧进了我此店。面上赔着笑问：“原来是乔主任，你咋明白我在这呢？”

老乔把双脚往对面货架上一搁：“我闲着没事给吕雯打电话聊天，她无意中说起你，我就问了问你在甚么地方，她不是有你名片嘛，就告诉我了。”

我心中暗道少跟我来这套，还真他妈虚伪，像老乔这类人绝对是无利不起早，不可能随口问起我在哪儿，没事就开车跑过来看看我，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刚要说话，孙喜财开口道：“喂，把脚拿下来，青春人，咋这么没礼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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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乔就是一愣，紧接着不喜悦地说：“口气挺冲啊，跟谁说话呢？”

孙喜财哼了声：“这屋里除了你，还有别人把脚架起来吗？”

“不是你……”老乔霍然起身来就要翻脸，我和王娇连忙劝住。老乔指着他问我：“这是谁啊？”

我说是我表妹的男朋友。老乔把脸一沉：“哪能轮得到你说话？你算哪根葱，又不是你的店！你知道我是田七的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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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喜财说：“你是田哥的甚么人，跟我没有一毛二分资金关系，现在这店是我的，你要是顾客，我欢迎，要是闲着没事来瞎扯，那我还真就不送。”

老乔彻底急了：“你他妈的——”我连忙上去拦住，告诉他现在这店已经兑给了他们俩，名义上早就跟我没关系了。老乔把眼一瞪：“不是店不店的事，跟我这么说话，找死呢？”我示意王娇把孙喜财拉进里屋先躲躲，等两人进了里屋关上门，我才笑着说：“当了银行主任脾气也见长，进店先吵架，你这是来看我还是来砸场子？”

老乔悻悻地说：“是他先惹我！你以为我真闲着没事，非开车绕个大圈来看你？有事问问。”我说有事您说话，老乔说：“当年你小子先是卖给吕雯一块佛牌，后来又卖给明哥一人什么小棺材，听说那家伙有了棺材之后，天天打麻将往死里赢，我一个朋友亲眼看见的。泰国佛牌就真那么灵吗？”

我笑了：“要是不灵的话，怎样会那么多明星富翁有资金人，非得大老远往泰国跑，不是找阿赞请佛牌，就是下降头？人家有资金烧的没处花吗？”

老乔想了想：“那你也给我整一块呗！”

我说：“副主任还不够，你是想当银行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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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乔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其实我只是副主任级别的信贷员，还不是主任，但谁不想往上升啊，要不然光靠着熬年头，得他妈快退休了才能当上主任。下个月我们部门有人事调动，主任要调走，副主任扶正，有四个人竞争副主任位置。可那三个人都比我有门路，看来是没戏了。”

“可问题是，佛牌也不能保证你升官发财。”我回答。

老乔撇了撇嘴：“别蒙我了，人家都说泰国的啥阴牌效果特别好，你是怕我不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