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灰盒里的末阳男_第2章：养小鬼的表哥

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 · 鬼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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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我想找他买佛牌。”

壮汉伸手撩开一扇布帘，敢情后面是个铁门。敲了两下门，铁门打开一道缝，壮汉用眸子盯着我，我才回过神来，连忙闪身进去。这个地方原来是个地下赌场，泰国禁赌不禁嫖，赌场只能偷偷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里面空间还挺大，摆了十几张桌，众多人在赌钱，有打麻将的，有推牌九的，还有玩骰子和纸牌的。屋里烟雾缭绕，呛得我直咳嗽。我也不认识哪个是方刚，只好问抱着胳膊靠墙聊天的两个男人。

“请问方刚先生在哪里？”我问。

其中一个男人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某人。这人长得很瘦，中等个头，全是坑的刀条脸晒得很黑。穿着花格衬衫，敞开前胸，身上满是各种图案的纹身，脖子上挂着一根坠着三块佛牌的粗金链子，手上戴着劳力士绿水鬼，看来收入很不错。

我说：“您是方刚先生吧？我有点儿事找您。”

方刚嘴里叼着烟，正和几个人玩牌九，他缓缓搓开一副牌，别人的眸子紧盯着他，面上全是汗，方刚沮丧地用力把牌扔在桌子上，一人人高声欢呼，说着我听不懂的泰语，伸手把桌上的资金全搂到自己面前。方刚斜眼看着我，没好气地问：“干什么？”一口浓重的广东腔。

“我是从辽宁来的，第二天就要回国，一人同学托我带条佛牌回去。听我表哥说您这儿有啊？”我连忙回答。

方刚问：“你表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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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吴秉财，开银饰加工厂的。”

方刚眉头一挑，撇着嘴：“哦，原来是罗勇的吴老板，他从我这里请过两尊招财古曼，生意做那么大，也不说请我吃顿饭表示表示。”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几个赌客纷纷阻拦，方刚也不停留，把手一挥，我连忙跟在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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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肉铺，方刚走向路边一辆半新不旧的丰田皮卡，边走边问我：“要什么牌，甚么价位，什么功效。”

我说：“是我的一人女同学，想要能保平安的正牌，别超过三千块人民币。”

方刚盯着我：“你要赚多少？”我心想他还真直接，就说：“我也不明白，没做过这行。”方刚嘿嘿笑着打开皮卡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条佛牌来。

“这是昨日刚从庙里请来的掩面佛牌，保证正牌，两千块给你，怎么样？”方刚拎着佛牌在我面前晃荡。我高兴极了，连忙接过来看，方刚缩回手，又伸出左手掌。我明白他是要钱，很为难地表示得先通知女同学才行，最好能发彩信给她，可我的手提电话没有国际漫游功能。

方刚掏出手提电话，我对手机很在行，即刻看出这是目前最新款的摩托罗拉V3手机，心里此羡慕。方刚让我用手举着佛牌，他把我连同佛牌一起拍照，泰国的寺庙和佛塔比中国的公共厕所多多了，他特意选了一座佛塔当背景，看来很有经验。我把女同学的手机号码告诉他，方刚将两张图片发过去，还配了文字：“泰国罗勇XXX寺高僧加持掩面佛牌一条，人民币三千块，先款后货。”

不多时，方刚的手机响了，他直接递给我，看来已经明白是谁打来的。果然，女同学在电话里急切地问：“田七，照片我收到了，你还真是在泰国啊！这条佛牌我要了，资金你先替我垫上，回沈阳我就给你，行吗？”

我当然说行，老同学怎样也不会放我鸽子，就同意了。我是个典型的月光族，来泰国只带了两千多块钱，早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当下我把钱交给方刚，方刚说：“不够，要两千一百块钱人民币。”

“刚才不是说两千元整吗？”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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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刚把眼一瞪：“发国际彩信不要钱吗，接国际长途不要资金吗？”我张大了嘴，彻底石化，原来这也要收费，真是雁过拔毛。我极不情愿地摸出一百元钞票递给他，把佛牌收好。临走时，方刚抚了抚我的肩头：“谢谢你，老弟，你人品不错，今后行跟我多多合作。正牌两千到五千人民币，阴牌五千到一万五不等，正庙古曼童五千到两万，入灵的古曼童一万到三万，小鬼三万起。让顾客先提要求，你再转发给我，我过后会把具体报价和明细告诉你。”我也听不太懂，只跟着瞎点头。

方刚一眼看出我是个外行，就简单地对我科普，说由正规寺庙僧人或正派法师（泰国称为白衣阿赞）制作并加持（大陆佛教叫开光）过的佛牌就是正牌，而那些野路子法师（俗称黑衣阿赞）用邪门材料造出来的叫阴牌，但效果好得多。小孩模样的供奉品叫古曼童，入灵就是里面有鬼魂的，效果强劲。小鬼就是把婴儿尸体制成干尸，效果更霸道。

临分别的时候，方刚又告诉我，以后我朋友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或者有甚么解决不了的鬼鬼神神的事，都行随时打电话给他。我忽然想起表哥家里那小干尸的事，就问他是甚么东西。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掏出手机，把这些知识都保存在短信草稿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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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刚眼神很复杂，说：“那叫养小鬼，是用未出世胎儿的尸体，由阿赞师父以黑法制成的供奉品，效果很霸道的。怎样，吴老板家里竟还养着小鬼？我怎样不明白，怪不得他生意那么好！”我心想说漏了，连忙找话题岔开。

分别后，我心想方刚这人看起来挺凶，其实也还算客气，还明白跟我道谢。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谢我。

回国后，我立马联系和那名女同学碰面，她发现这条佛牌时特别喜悦，立刻点了三十张百元大钞给我，将佛牌当场戴在脖子上，最后还请我吃了一顿饭。

就这样，我赚到了卖佛牌的第一笔资金，九百块人民币，那可是我当时在沈阳打工的一人月工资。按理说，故事理当到此为止了，可万没不由得想到，日后我居然和方刚成了生意伙伴，开始步入佛牌此特殊行业，成为众多牌商中的一员，我的诡异经历也从此开始。

过了半个多月，那名姓吕的女同学又开始张罗同学聚餐，我们都很奇怪，这才不到半个月，同学聚会这么频繁干甚么？但还是去了。

席间，小吕兴奋地给我们讲，几天前她报团去云南旅游，在大巴车上半路忽然肚子疼，怎样也忍不了，导游无奈只好把她放在路边的一家客栈，大巴车继续前进。结果第二天才明白，那辆大巴因刹车失灵从山坡滑下去了，即便坡并不太高，但也死了两个人，十多人重伤，只有她神奇地逃过一劫，这事最后还上了云南当地的好几家电视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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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爆炸新闻，不管小吕的遭遇是否跟佛牌有关，但事情太巧，所有人都相信是佛牌起了效果，在暗中保佑她。从那以后，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瞬间以为我是个厉害人物。

两天后，表哥从泰国给我打电话，问我甚么时候再去泰国。表哥在泰国没有一个国内的亲人，所以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聊天中我把从方刚手里弄佛牌卖给女同学，接着她旅游时捡了一条命的事说了。

“这不奇怪，佛牌就是这样。”表哥忽然又说，“对了，我有个朋友姓李，是中石油管道局派到泰国出劳务的工人，就在罗勇工作。前几天我发现他愁眉苦脸的，就问怎么了。他说他儿子最近有点异常，又没生病，我怀疑是不是得了邪病。我生意太忙，要不你再来趟泰国，去老李家了解了解情况，要真是他儿子冲撞了甚么鬼神，你就找方刚看有没有解决办法，也从中赚点儿辛苦费。你来泰国的机票我给你报销，顺便多待几天，陪表哥解解闷，你也算旅游了。”

我很喜悦，有这好事还不去？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就订了机票，次日出发飞去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