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钟声杳杳的杳。”沈杳杳连忙点头，眼角眉梢尽数扬起，就连嘴角也是标准的笑容。
“别这么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扶言转过头，修长的手指夹着病例报告又细细看了一遍，最终收起。
沈杳杳一时摸不清他这话的意思，不由愣住。
紧接着，就听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说道：“虚假的太过明显。”
沈杳杳：“……”
要是可以，沈杳杳此时此刻很想再爆句粗口，最好还能把这句粗口按在林扶言脑门上。
狗男人！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干脆也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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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娴看出沈杳杳此时此刻内心的暴躁，强忍着笑意握住了她的手。
沈杳杳回头望了她一眼，没说话。
看出她眼神传递的意思，叶娴便代她开口：“林医生理当早就询问过石院长了吧，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将项目具体沟通一下呢？”
林扶言这才将视线落在沈杳杳旁边的叶娴身上。
没多端详，他率先抬步。
“跟我走吧。”
沈杳杳两人便如此跟着林扶言径直回了行政楼，紧接着没过多久，两人便被带到宣传科主任工作间门口。
沈杳杳看着林扶言立在大门处敲门敲了足足有极为钟，然而门内，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悄悄抬头看了眼林扶言的脸色，很黑，愈来愈黑。
只是在这愈来愈黑的脸色中，隔壁工作间的门开了，旋即便见一男子探出头来，“咦？林医生你在这干嘛呢？宣传科的人今天都出去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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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言：“……”
“噗嗤”一声，沈杳杳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现在心情极为大好，她在到宣传科主任工作间时便知道，院长虽是把事情丢给了林扶言，可林扶言却不大乐意，甚至想趁机把她跟叶娴甩给宣传科。
可现在倒好，宣传科没人。
看来此日这林扶言，不管是愿不愿意，都得跟她们对接，并且带她们把医院考察完。
如此一想，沈杳杳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林扶言只需稍稍转眸，便能瞧见躲在叶娴身后乐不可支的沈杳杳。
她像是真的极为喜悦，一双杏眼直弯成了月牙模样，隐隐甚至可见其中细碎光芒。像是试图收敛笑容，她双唇紧紧抿着，唇角却仍旧控制不住上扬。
这幅模样，比方才那虚假的笑让他盯着舒服许多。
他舒展眉头，冲隔壁办公室探出头的男人礼貌性扬唇颔首，“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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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又将右手揣进口袋中，回身便走。
沈杳杳两人只能跟着。
林扶言的行为举止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偏偏他也不爱开口多说一句话，沈杳杳两人便只能在他后面，压着声音开始猜测现在他又要去哪。
沈杳杳掩着朱唇，悄悄附在叶娴耳边，小声开口说道：“我觉得他肯定在想要怎样把咱俩甩开。”
“就你脑子里想法多。”叶娴纤长的手指戳了戳她脑门，随即又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
沈杳杳冲她晃着脑袋，嘚瑟的不得了。
叶娴又好笑又无奈，可偏又拿她没有办法。
“林医生。”她抬头看向身前男人，礼貌性的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林扶言没有回头，只是一味走着，“你们不是要跟我沟通具体事项，那就去我工作间。”
沈杳杳心情大好，原本十分讨厌要与这林扶言对接，可如今一瞧，林扶言似乎也不想接这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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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想，那沈杳杳就想了。
“那林医生可能等会还得带我们熟悉一下医院。”生怕林扶言不知道，沈杳杳在他后面软声提醒着。
怕自己将幸灾乐祸表现的太明显，她甚至都没什么语气。
林扶言回头目光投向她，后者回了他一个温软乖巧的笑容，并且继续开口说道：“林医生别误会，我们总得了解医院结构才能更好的做标识牌啊，不然到时候做出来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她眨巴着晶晶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头微微发红，衬着两颊的梨涡，温软的让人想伸手捏一捏。
林扶言眸色骤深，回过神来。
他转回头，将视线落在走廊尽头描绘的女孩身边盛开的一朵栀子花上。
“嗯。”他自喉间发出一音，满含磁性的低沉嗓音在静谧的走廊缓缓而起。
就一人嗯？
沈杳杳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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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扶言不爱说话便罢，偏还无甚大表情，让她最拿得出手的察言观色也成了白费。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默默腹诽了一句，趁林扶言看不见，在他后面狠狠做了个鬼脸。
适逢一人转角，林扶言侧目扫了眼旁边办公室的玻璃门，唇角微动却没发出嗓门。
那玻璃门上，清晰的倒映着沈杳杳吐着舌头冲他瞪眸子的模样。
莫名的有些好笑。
彼时沈杳杳还乐呵的搂着叶娴手臂，跟着林扶言一路到了他的办公室。
是个三人工作间，并不大，却显得尤其整洁。因是儿童医院的原因，整个医院的装修皆是大片大片的彩色涂鸦与卡通人物，就连办公室内也不例外。
沈杳杳一面端详着工作间，一面跟着叶娴在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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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办公桌分在两边，一边是进门靠墙，一面便是内里靠墙。而林扶言的办公桌恰巧便是内里靠墙单独的那一个。
桌上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办公用的必需品外没有多余的东西，倒是办公桌旁的地上放了一盆栀子花。
正是五月栀子花盛开的时候，沈杳杳稍稍靠近，便是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
她闻着舒心，便挪动椅子朝栀子花靠近了些。
待到坐定，她便掏出笔记本，与叶娴两人，齐齐望着林扶言，等他开口开始沟通项目详情。
林扶言刚在办公桌后坐定，便感觉到四道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他循着感觉侧目，看见冲他眨巴眸子酝酿着要开口的沈杳杳。
电子设备微信铃声突然响起，林扶言回眸点开闪动的图标，看见给他刷了满屏消息的宣传科方主任。
宣传科方主任：啊呀小林啊，我听说你来我办公室找我啦？
宣传科方主任：对了小林，今天不是华创广告的人要来嘛，石院长跟我说这项目是你在对接，我就把文件需求发给你啦，你跟那边对接的小姑娘沟通一下。
宣传科方主任：我们宣传科在出任务，你明白的最近太忙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宣传科方主任：宣传文件.doc
宣传科方主任：哎呀哎呀，人家来叫我啦，我去忙啦，辛苦你了小林。
林扶言：“……”
看来这差事，他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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