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迹州直直迈入林地深处,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明白走了多久,外头的天光昏暗映照,由于林子够深,树枝繁叶茂,里头能嗅到泥地和树叶腐烂混杂的气味。不好闻,也不难闻。
这是尹迹州第一次在林地里走这么远,他没想到会这样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他又向来不怀疑这条路的正确性。
身上的衣服是穆雅籍盖过留下的,上头有他最后的指示,就是在此林地里。还有一串密语的破译方法。
试想,要是大军不在这个地方,那茫茫沙原里,几万人,如何藏遁?
先前尹迹州始终怀疑叶元岑将大军转移到林子里了。
但现在,此猜想似乎是错的。
林子里静寂无声,除了树叶莎莎外,再无人息。
尹迹州在一处停住脚步,试着确定自己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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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八卦排布,入门应该在——
尹迹州重新确定方向后坚定的朝前走去,余光关注着周围。
光影稀疏,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先前的小池塘成了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蜿蜒向前。
前方有轰隆隆的声音,声音尖锐奇特,越来越近,尹迹州加快了步伐,忽地目前明朗起来,是一片平地,边缘抵着高大的城墙。
城里有巨大声响,尹迹州听着,脑子里呈现一串音符。因着城墙的阻隔什么也看不见。
“叔叔,你在找什么?”
忽然,小家伙清脆的嗓门响在耳边,就发现阿绫背着手站在左侧的林子里。
她后面有一排参差高大的树木,笔直粗壮的排布在后头,宛如守卫的将士。树后是低矮的灌木丛,由于有大树的遮掩,灌木生长地萧条又稀疏。
再往后是茫茫沙原,浑厚苍凉。
“阿绫。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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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醒后没看到叔叔,就来找你了。我知道叶将军他们在哪儿,带你去找?”
“好。我跟阿绫走。”
小家伙单薄的一层玄黑布袍,显得又瘦又伶俐,但见她折返回了林子里,回到了涓涓细流的源头处。
“从这儿下去,就能发现叶将军了。”
小家伙拽着一旁的大树摇晃,树根纹丝不动,一旁的灌木却无风自拂,露出沙质的地表来。
尹迹州回忆穆雅籍给的线索,重新定位八卦方位,入口就在!
“这个地方。”尹迹州走到后方的荆棘丛边,“就在下面。”
“叔叔真聪明。”阿绫笑着,素手伸向带刺的荆棘,诡异的,手直接穿过了枝桠,在里头挥舞,荆棘仿佛水中捞月,镜影成像般透明!
尹迹州抬头望天,那儿果然透了一束明媚的光来。
换一个角度审视这个林子,发现半数物事都是飘渺无根的!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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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雅籍曾说过,叶元岑手下的人,最擅长的是表里不一。
阿绫已经迈入了荆棘丛下的地道,黑暗仿佛吞噬了小家伙一般。
“叔叔,快进来!”
嗓门消失在里面。
尹迹州将袖口绑起,轻着步子迈入去。
地道狭窄而空气稀薄,长久的黑暗因着窒息更显恐惧。尹迹州不太喜欢黑暗,在家中房中里都布置的夜明珠。
尹迹州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挪动着,脑子却开始回放往事。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想起家里的人。
十三岁是他的一道分水岭,他的意识里开始有了决绝二字。
禹国连年征战,都城也不见得有多太平,常常有他国的刺客和探子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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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在京城小有所成,也被刺客光顾过。
那一次,尹迹州养的狗没了。他没有告诉父亲,真相是有人借着刺客的混乱杀了他的狗。
宅子大了,勾心斗角的事就多了起来。
父亲有几房妻妾,儿女成群,最后斗得就只剩下庶长子和嫡次子。
十三岁那年冬天,禹京下了一场雪,很厚很厚的叠了一层。
尹迹州看到床边的积雪上映了浅薄的红,是血,在雪的映衬下就像鲜艳欲滴的花。
他和那刺客谈了条件,收留了他。
“你不怕我杀了你?”
尹迹州在和刺客比剑,他将他的身份乔装成了剑术师父。
木剑虽没有锋利的剑刃,但招势凶猛,破空而来,空气凝成弦一般焦虑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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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迹州执剑别开,二人割据一方。
尹迹州嘴角勾笑,十三岁,身高七尺余,剑客身形精瘦,二人相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我,你有的是机会。但,杀了我你会死,而你要想完成那任务,要活着才行。”
尹迹州嘴皮子功夫厉害,但手上的长剑被轻易就挑落了,胸口随即挨了一脚,摔飞到地板上。
“作为剑客,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分析利弊,作出最有利的选择!”刺客负手,挥了木剑插在一旁土里。
一旁的管家见了要教训剑术师父,被尹迹州制止。
“伏伯,师父这是在传授我家传本事呢,不吃点儿苦怎么可能?”
尹迹州起身,抚了抚胸口的尘土,嘴角勾了笑:“师父,请继续赐教!”
二人又挥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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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挂名在外,仍旧在接任务。但外人不知的是,此刻行使任务的人,却是尹迹州。
“师父养伤就好,此等小事让我来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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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迹州手里积攒的命越来越多。舔舐了嘴角沾的血迹,尹迹州阴测测地问:“你们除了恩怨仇杀,还接朝廷的活儿?”
“嗯。”
“呵呵,有趣。”
刺客没不由得想到尹迹州有这等毅力,三年来将他手中的本事学得七七八八,实力堪比江湖一流杀手。
“你的佩剑!”尹迹州将刺客的剑扔过去,那人接住,眼里流露出惺惺情态。
“委屈师父了,用了三年不趁手的木疙瘩。”
每个剑客都有一把合心意的剑,从生用到死。用惯了之后总不太能接受其它的兵器,这算是剑客的一种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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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迹州被死死制住,因着平时练的时候都用木剑,刺客用力之下割到了尹迹州脖颈的细皮,血汩汩而流。
刺客随即撤了剑,要去拿包扎的东西,刚一转身,胸口就被一柄长剑刺穿了!
又是一记,剑早就抽出,血液肆无忌惮得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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