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自己抑制
邱卓盯着她收起手提电话的动作，“冷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神了，“你怎么知道？”方云驻足看着他，露出惊讶之色。
邱卓背着她的背包走在前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交流会那天在签名册上发现的。”
方云愣住，盯着他挺拔颀长的后背陷入沉思，脑海里晃动着交流会那天的种种情形。
须臾后说：“你也看签名册了？”
邱卓转头看她，似有好奇地问：“也？”
邱卓：“还有谁看签名册了？”
邱卓：“冷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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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嗯。”
邱卓：“所以，他是在签名册上看到了你的手提电话号加的微信？”
方云：“嗯，他是这么说的。”
邱卓没有再问什么，打开越野车后门把她的背包放在后座上，紧接着对她说：“坐前面。”
此日的邱卓没有穿西装，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跟她同色系的风衣，方云的视线不免往他的面上多扫了几眼。
乌发朗眉，瞳仁黑而纯粹，在晨光下更显凉薄，然而她明白他只是外冷装酷，从小就这样。
现在的他退去了当年的桀骜感，青涩的五官变得硬朗利落；身材颀长挺拔，一身随性的风衣也没敛住他的矜持高贵，约束又温暖。
即使没有那件事，她觉得自己也高攀不上他。
邱卓：“好看吗？”
方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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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卓：“伱这样盯着我，我还怎样开车？”
方云：“好看。”
邱卓：“……”
邱卓：“那你继续看，我自己抑制。”
方云：“……”
越野车不急不徐地行驶在乡镇小道上，虽然道路有点颠簸，但很奇怪的是方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晕车，原来帅哥还是晕车的解药。可不管怎样，她也不能再堂而皇之地盯着他看了，弄得就差直接告诉他，自己此时正馋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得要不得，怎样会有这么奇怪地想法。
她要时刻保持清醒，坚决跟他保持距离。
今天之后再也不坐他的车，再也不吃他买的饭，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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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暗暗下着决心。
……
越野车行驶到白口组村子口的时候，缓缓停在了路边。邱卓盯着她说：“下车吧。”
方云：“嗯？好的，到的真快。”
须臾后，唇角一弯，又开口说道：“反正我也没甚么事，行陪你坐很久都没问题。”
邱卓挑眉，拖腔拉调地说：“怎样，你不想下车？”
言外之意就是你既然这么贪恋我的绝色，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次，时间久一点也没关系。
方云：“不了不了，我还要去调查案子，没空陪你坐。”
邱卓：“……”
邱卓：“犹如只有你一个人有案子调查似的，我没有吗？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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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下车后径直朝着冷沐家走去，邱卓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或许是有邱卓在的原因，她竟没有半分惧怕的感觉，反而心里还有点小澎湃，以为此日一定能把冷沐的家调查完毕。走到大门处，发现门上挂了一把崭新的大锁，心一下落到了湖底。
邱卓听到她的声音，走到她身旁驻足，也看着那把崭新的锁说：“你今天来是为了见他？”
她站在大门处愣怔了不一会，始终盯着那把崭新的锁。须臾后竟有些失落地开口说道：“不在家。”
方云：“昨天还有好几个问题没问完。”
邱卓：“如果我今天不跟着你来，你也会来找他？”
方云：“嗯，我也会来。”
方云知道他想说甚么，撇头盯着他说：“我做了准备的。”
她拿出背包外层口袋里的笔递给他看，邱卓盯着笔头上弹珠，冷脸开口说道：“如果一个成年健壮的男人想伤害你，你以为这么个小东西能救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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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能。”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云收起笔，转身往旁边的厢房走去，她记得这个地方就是冷连山悬梁自杀的地方。就在那无比热闹又喜庆的日子里，他一个人半夜走到这间厢房里结束了他那条污龊的生命。
厢房里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估计他死后，没有人再进来过这间厢房，毕竟死过人，还是忌讳的。
冷连山悬梁自杀的消息是穆关半夜一家一家敲门通知的，方云想起当时她就睡在父母的床里面，穆关在门口大喊开门说她丈夫悬梁自杀了，她的父母猛然惊起，还摇醒了她。
只是她没有像她父母那样震惊、惋惜和同情；她很平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她只睁眼看了母亲一眼就又闭上了眸子。
告诉母亲说：“我很困，你们要去便去，我不想去，死的人跟我又没甚么关系。”
最后犹如还说了一句：“死了也挺好。”
被她母亲一人巴掌打在肩头上，骂道：“死丫头，说甚么呢？人家死人了，你说死了挺好，我怎样就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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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出门后，她一人人蜷缩在床里面，身体开始不停地抽搐。
当年冷连山悬梁自杀的事情轰动了全村，后来听说是因为兄弟姐妹们要帮父母办寿宴，办寿宴的钱大家得分摊承担，但是穆关不同意。
一面是穆关拿离婚逼迫冷连山，一面是兄弟姐妹拿孝道逼迫冷连山，他在不同的责任和爱之间极度悲怆、扭曲……
最后选择了悬梁自杀。
“方云，”邱卓轻轻唤了她一声。
方云这才从游离的思绪中回来，情绪低沉地回头盯着他说：“嗯？”
邱卓：“昨天，冷沐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方云显得很平静，邱卓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一点也不吃惊；只静静地看着他，眸里藏着浓重的伤感和无限寂寥。
须臾后，清冷又好笑地开口说道：“长辈们口头打定主意的。”
邱卓眸色一沉，往事如密集的雨点，见缝插针的全数扑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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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上学那会，她陡然不理自己的那个中午，不管自己怎样问她怎样会不理他，她都默默不语的样子。
这才骤然发现，从那时候开始，她的眼睛里就已经没有了光芒，从那个半晌午开始，她就像陡然变成了只会走路吃饭的木偶人一般，眼里没有了星星，嘴角也没有了笑容。
他刚才问那问题之前纠结了很久，不敢轻易触碰她的过去，怕她复又选择躲避他。
然而，就在刚刚，她选择愿意跟他输出心事了。
邱卓轻轻勾住她的肩头抚了抚，嗓音低沉又沙哑地说：“多大点事，没人能够勉强你，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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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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