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戛只是止,显然可见姑娘身形一顿,江鄯又向地板上看去,是有影子的,心里悄悄松口气,转瞬又自嘲,这大白日的,怎么可能闹鬼呢?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既然确定了对方是人,江鄯的胆子就大了些,缓缓挪过去,用种劝慰的语气道:“姑娘,你怎么?为何大白日的一人人在这个地方了哭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姑娘仍是一声不吭,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江鄯看她的打扮不像宫女,头上还带着珠翠首饰,对她身份起疑,欲上前时,那姑娘忽然回过头来,他看见姑娘正脸,也不知怎的竟松了口气。
素婉奉命去请江鄯,刚托人去右相府给江鄯捎去口信,回去的路上就见到了正主,一只脚还没朝人迈过去呢,看见他身边的人,又生生给收了回到。
怎样会是三公主?
素婉心下奇怪,三公主怎么会跟江鄯在一起?而且看这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很熟悉一样,并肩而行,江鄯看三公主看的脖子都快扭断了。
她心中预感不妙,便偷偷跟上去,结果正好看到江鄯帮三公主擦眼泪。
这么亲密的动作,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竟是江鄯做出来。
素婉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转过身又差点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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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卜冲她做个噤声的手势,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唇角微扬:“换人了?不是五殿下了?”
素婉拍着胸口松口气,没理会他语气中的嘲讽:“你怎样在这儿?陡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我是侍卫,巡查经过很正常,倒是你,鬼鬼祟祟,按理应当带回去好好盘问一番才是。”
盘问肯定是在掖庭局盘问,那地方平日路过都得躲着走,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好好出来的,上次尚衣局被抓进去的几个绣女,尚宫死后也没人在乎她们是不是无辜的,掖庭直接就把人给杀了,她才不想被带到那种地方去盘问。
“我......我恰好路过而已,殿下还等着我回去呢,不跟你说了。”
“站住。”李卜把人叫住,公事公办不容置喙的语气。
素婉心道这人该不会还记着上次自己在皇帝面前指证他对罗敷不轨的仇吧?心里呜呼哀哉叹了一个遍,停住脚步脚步,勉力维持表面震惊:“你还有什么事?”
“殿下的伤怎么样了?”
竟然只是问伤?素婉松口气,虽不情愿告诉他,但又害怕他,只好别扭道:“好多了,就不用你操心了。”
“是吗?”他眼中有异样光彩闪烁,像是开心还是什么的情绪,素婉没敢盯着他的眸子看太久,趁他晃神的时候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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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婉回去跟罗敷说了遇见江鄯跟三公主在一起的事,然而没提李卜,由于她也以为提到罗敷时,李卜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索性就不说。
罗敷问素婉今天是什么日子,素婉说十八了。
十八......她念叨着想了一阵子,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罗蕊母妃的祭日,也难怪她会哭了。
罗敷制止住她的碎碎念,让她一会儿去给罗蕊送去一点珠桃,倒也没怎么往素婉说的那方面去想,只想起了之前,三驸马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罗蕊嫁给他之后,两人常常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三驸马的母亲尚夫人甚至还因此找过她,说了许多驸马高攀不起三公主之类的话。
素婉还在念叨,说甚么江鄯不该帮罗蕊了,还说两人行为举止有过于亲密了,喋喋不休,简直比罗敷自己操心还多。
话虽这么说,但罗敷看的出来尚夫人是不想供着这樽神仙了,三公主与驸马成亲多年都无所出,还整天板着张脸,哪个婆婆盯着心里能舒服?
驸马是她自己选的,最后和离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这个三姐这一辈子过得索然无味,没吃过多少苦,更没享过多少福,但正由于寡淡,所以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应该也是一种痛苦。
罗敷对江鄯跟三公主举止甚是亲厚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激起浪花倒是让李卜有些意外,看她之前表现应当是很喜欢江鄯的,怎样面对着有可能跟自己抢男人的三公主却没了反应呢?
难道是以为三公主的性子与世无争,对她而言构不成什么威胁吗?
此问题李卜没时间去深想,皇帝要去成安寺,他作为随行侍卫也要一同前去,成安寺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一座山上,钦天监夜观天象,说那天会有暴雨,与皇帝商议要不择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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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以为的大惊小怪:“不过下雨,再大又有多大?还能把山冲垮了不成?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夸大其词,难道朕的仪仗还怕小小暴雨不成?”
薛让也在一旁扬声附和:“陛下说的是,陛下有真龙护佑,小小暴雨又能奈何?只是礼佛要诚心,告诉了菩萨那天去,由于下了一场雨就不去了,让菩萨怎样想?”
他如今在朝中风头正劲,朝中不少官员都想攀上他的关系好一步登天,因此不少人都附庸着他说话,钦天监被众人一人一句堵的哑口无言,散朝后抬头望望天,一路上都在摇头叹气。
罗敷伤好的差不多后,趁着天气转凉,就在宫里溜达着吹风,凉嗖嗖的风迎面而来,有种说不出的清爽舒适。
天气忽然转凉,只怕是有雨。
她一想过两天要去成安寺,要是小雨了路上必不好走,就寻思着要不去钦天监问问,此念头才冒出来,一转弯,竟就跟钦天监司监撞个正着。
司监“呦”一声,忙跪下行礼:“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司监上了年纪,一举一动都不是那么利索了,罗敷扶他起来,看他一脸愁容,不由自主道:“司监看着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了甚么事?”
司监看了她一眼,甩袖“嗐”了声,把在朝堂上发生的事跟罗敷又说了一遍,最后无奈叹息道:“臣早就劝过陛下了,可陛下就是不听,再加上有薛将军......如今只能祈求老天有眼,保佑出发那日能顺顺利利了。”
此险能不冒就不冒,若是暴雨导致山石滑坡,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不管带去多少人都有可能被埋在山石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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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起见,要么早一天要么晚一天,既然薛让说晚一天去是对菩萨的不敬,那就早一日出发,这样总不能说成是不把菩萨放在眼里了吧?
罗敷去找皇帝,跟他说了自己的顾虑和挂念,末了还劝:“父皇是一国之君,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对任何可能会发生风险都不应当掉以轻心,儿臣也是挂念,万一......”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哪儿有那么多万一,钦天监说的未必就是对的,都多少次了?说错多少回了?朕看,这天气就好的很,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天气变化无常,钦天监难免会有预测不准的时候,但是父皇......”
“好了,朕明白你是由于挂念朕,会没事的,别想那么多,朕乏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何玉,送公主回去。”
罗敷追上去:“父皇!”
何玉把她拦下:“殿下留步,奴才知道殿下的担心,可是陛下又何尝不知道呢?钦天监这次若是预测准了倒也罢了,可若是没预测准确闹了笑话,传出去说堂堂卫国皇帝惧怕下雨那陛下龙颜能好看吗?寿宴才刚过没多久,来使还有很多仍旧留在京城,陛下也有他的考虑,您就别在执着了。”
“何公公是个心领神会人,你也很清楚,若是真有暴雨,到时候山石滑坡后果有多严重,凡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何公公再帮我多劝劝父皇。”
何玉嘴上答应的好,但皇帝的态度早就很心领神会了,他也不敢这个时候往皇帝的枪口上撞,至多就是在皇帝面前提一嘴,倘若皇帝还是听不下去,那他也没办法。
几乎所有人都不把钦天监的话当回事,也都以为罗敷太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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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人人,抬头望天的时候跟罗敷有着同样的担心。
那人就是李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没有钦天监那样的本事,但王硕有风湿,每次遇上阴雨天那双腿都疼的厉害,走都走不了,他说会下雨就一定会下雨,这么久了,还向来没出错过。
但皇帝执迷不悟,既然没法儿更改行程,那就只能事先预备着,若是真的遇上山石滑坡,也不至于到时束手无策。
李卜吩咐侍卫处的人去准备腰舟,所谓腰舟,其实就是大葫芦,用绳子把大葫芦串起来系在腰上,若是不慎跌入水中,这些腰舟可以帮人浮在水面上,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但侍卫处的人去搜集腰舟,半天后却空手而归,李卜问起为何,一人道:“宫中本来就没有人特意去做这玩意儿,仅有的一点还全都被五公主给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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