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火。”
邢云霄与陈念没能靠近医用酒精工厂便落了地，两人皱眉捂脸，望着烈火熊熊的工厂不敢上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怎么进去？”陈念咬着牙试图往前走几步，但炙烈高温当场令他头发焦黄了一片，皮肤也变红，他只好重新退了回到。
邢云霄低头看了眼上衣口袋中的字妖。
它已经转醒过来，变成了一人“休”字，软绵绵地趴在口袋边缘。
“你能行吗？”
邢云霄掏出古书问道。
字妖身体微微一顿，仿佛是叹了口气。
随后它开始慢悠悠地从口袋中爬出，跳到了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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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很累就算了，我们另想办法。”邢云霄见它模样像是个方才996结束的程序员一般，连忙劝道：“一会儿咱可能还要靠你对付电妖。”
“等等。”
就在字妖懒洋洋地准备爬回去时，陈念突然开口说道：“邢兄弟，你要不把书给我用用。”
他沉吟道：“之前纯阳道长说，要是他不幸战死，要我保管这本书，况且他还说我身上有一丝道韵甚么的，他之前出手前也找我问了几句云里雾里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比较有悟性？”邢云霄不太理解，但还是把书递了过去。
陈念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站在书封上的字妖问：“这个，要怎样用？”
神奇的是，当他接过古书后，字妖的体型居然变大了一点！
不仅如此，它的腰板也挺直了一点，精神头看上去更足了，就连字迹笔划好像都变粗了。
“真的有用啊！”两人又惊又喜。
得到这股莫名的力量后，字妖也明显变得兴奋起来，它原地蹦跳了几下，变成了“水”字，接着像之前那样，伸出小手用力按在书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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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形川！”
那怪异声响凭空出现，这次书页中没有光芒照射，而是猛地吹出一股狂风，这风中带着大量水汽，直扑向医用酒精工厂。
见状，字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思忖片刻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它就像一个超大号喷雾瓶，喷出了半个湖泊的水，工厂的火势肉眼可见地得到了控制，但大概是因为工厂里有太多助燃物，那些火并未熄灭，过了一会儿又再次燃起。
它摇身一变，变作一人“日”字，随后复又将手按了下去。
“日云赤昙！”
这一次，整个附近的空气甚至空间都为之一震，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力向着四周荡开，其所到之处火焰直接熄灭，哪怕是空气中的点点火星都瞬间消弥。
但用出这一招后，字妖方才获得的气力又再一次消耗殆尽，它重新变小变细，即便没有昏睡过去，但也软绵绵地“啪嗒”一下坐到了书封上，抬起头望向邢云霄。
它虽然没有五官表情，但莫名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辛苦你了。”邢云霄笑了笑，小心地用手将它托起送回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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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灭了，两人最终能往工厂中走去，此时四周空气中还有不少电火光在爆鸣，陈念有些挂念：“字妖没力了，我们怎样对付电妖？”
“字妖已经其实帮到我们了，你看。”
走进医用酒精工厂后，邢云霄指着一个地方开口说道：“它刚才那一招，不仅能灭火，况且能防火。”
陈念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儿有一处被烧焦的断裂电线此时正不断喷射电火光，而在它下方就摆着一大片烧了一半的、盯着像布料一样的东西，但电火光落在上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竟然是这样？”
陈念啧啧稀奇：“这样一来，电妖能够制造的破坏力就小很多了！”
“但还是要小心，它最危险的不是点燃。”邢云霄深沉道。
电妖最可怕的还是它那瞬间爆发的高压电弧，那电力行瞬间把人击成焦炭，根本不需要点燃。
医用酒精工厂内部不大，穿过走廊后便来到厂房，厂房里摆放着许多他们不认得的机器，几乎都早就被烧毁了大半，屋子里四处爆闪着电火光，却不见那电妖在哪里。
“它要是藏起来，我们找不到的——先去找到备用发电设备，再把这个地方所有可能进电、储电的地方都毁掉。”邢云霄把嗓门压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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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他这句话一说完，两人后面陡然响起一声爆鸣！
但见一个已经烧毁的机器上突然跃起一大片电弧，一只由电弧汇聚而成的手猛地伸出，向他们抓来！
但现在邢云霄与陈念二人都处在高度警戒状态中，爆鸣声一响便立即向着两边避开，电妖这一击落了空，那电手轰然爆开，无数电火花散向两人。
正常情况下，这些电火花打在他们身上也可能会引起燃烧，但现在却毫无动静。
“那儿肯定有蓄电池，给它毁了！”邢云霄一声大吼，反手便抄起脚边一块在之前大火中烧断砸下的木板，用力敲了过去。
但就在木板砸中机器前转眼间，机器上弹出一大片蓝色电弧，闪向了边上另一台机器。
邢云霄一板子敲烂了那台机器放置蓄电池的位置，但电妖却先一步逃走。
“陈念！”
他喊道：“把这个地方的机器全部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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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陈念也不含糊，直接从边上一台机器上面拆下了一块铁棍似的零部件。
他们开始在这厂房中大肆破坏，电妖不断在各种可能储电的地方中腾跃闪避，时不时给他们俩来上一人偷袭，双方都是边打边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尽管机器被越砸越多，这电妖还是能够不停在机器间跳跃，像是那儿还有某种储存电力的东西。
这样来回折腾一会儿后，邢云霄还好，但陈念没有二变、也没有超强体魄，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好几次差点没能避开攻击，衣服上也多了几道焦痕。
“之前道长说，电妖只是手段，真正的正主还未现身……”
邢云霄盯着周围那些不断爆鸣的电火光，皱眉沉吟：“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费了半天劲，不仅杀不死电妖，也找不到正主——”
“什么、甚么意思？”陈念弯着腰，两手撑膝，气喘吁吁。
“电妖是吧？”
邢云霄朗声道：“看来你也是个被人利用的家伙，要不要出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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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一旁的陈念哭笑不得：“咱们和它有什么好谈的？”
“你和其他妖像是有点不太一样。”
邢云霄没理会陈念，继续开口说道：“我见过的所有妖都有实体，它们需要进食、需要血肉，也需要我们这些下凡仙。”
“但有礼了像不太一样，之前你在路上见到我，想要杀我确实，却好像根本没有吞噬我的打算。”
“难道说，你根本不是妖？”
周围暴鸣的电火花忽然宁静下来。
邢云霄眯起眼，看来自己真的猜中了！
“如果你不是妖，那么，你所图谋的到底是甚么？”
他继续抬头朗声道：“哪里有大量的电，你就去哪里，杀戮与破坏像是只是你附带的一种本能。”
“可如果说你的目的是不断强大下去，像是也不太说得通，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理当这么高调，相反，以你的本事理当蛰伏更长时间，只要你控制了全国电力，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人是你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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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云霄一边说着，脑子一面飞快转动。
“难道，你就是为了故意制造破坏，好让全国处于一种不敢用电的状态？”
说出此猜测时，他自己也惊了一跳。
与此同一时间，周边所有电火花复又爆鸣，电弧汇聚，变成了一人普通人大小的人形轮廓，脑袋正中央的蓝色电浆眼嗡嗡闪动着，令人心悸。
陈念直起身，全身保持警戒，邢云霄却上前一步，缓缓问：“你是，受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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