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嫣然跟着唐潇一路向南,但是穆嫣然发现唐潇总时不时就避开她,她以为他有甚么事情瞒着她,便偷偷跟着他,发现他躲开她却只是蹲在一人角落里,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看上去痛苦到了极致。
等到没那么疼的时候,他便霍然起身来,走到井边打一大桶水从自己头上淋下来,随后倚在井边大口大口地呼吸,最后在换上干净的衣裳,没事人一样地回去见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穆嫣然说要去看大夫,唐潇不肯,穆嫣然问他这到底是怎样回事,唐潇也不肯说,只是固执地忍着疼痛,连吭都不肯吭一声,穆嫣然心疼得不行,便偷偷写信问穆瑾,她爹消气了没有。
穆瑾没有回信,而是直接找了过来,这时穆嫣然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他们在一座小城的小院子住了下来,穆瑾过去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了肚子的穆嫣然,竟以为恍如隔世。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宠着的小姑娘,已经快要成为一人母亲了。
他百感交集,对穆嫣然道:“嫣然,我们回去吧。”
这句话他不知跟她说了多少遍,仿佛无论发生甚么事,只要回到青南山庄,回到那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所有的困难与心酸都会消失不见一样。
穆嫣然微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也想回去。”
穆瑾神色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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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嫣然低下头,轻声道:“可是我还能回去吗?”
穆瑾道:“大哥他到处在找你,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
“我明白,我抱歉爹,抱歉你,我只在唐潇面前维持了好姑娘的形象,然而我不是,我坏透了。”
穆嫣然头越来越低,抚着肚子的手最后变成了拧着衣角,穆瑾伸出手去,轻轻拨开她的手指,随后抱了抱她,“不,你只是一时迷糊,乖,跟阿瑾回去好不好?大哥会原谅你的。”
“不,我想将孩子生下来。”穆嫣然摇摇头,推开了穆瑾,“我爹可能会原谅我,然而他不会允许我腹内的孩子生下来的。”
穆瑾默然,穆展即便宠穆嫣然,但也极爱面子,在这一点上却绝对不会妥协,甚至倘若让他明白穆嫣然有了魔教人的骨血,他会不会认穆嫣然还是个问题。
穆嫣然怀孕早就五个月了,肚里的孩子都快成形了。
穆瑾动身离开了那座小院子,动身离开前他告诉穆嫣然,如果她要回去,就写信给他,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过来接她回家。
穆嫣然送走穆瑾后坐在小院子门口哭得泣不成声,唐潇就站在她后面,一言不发盯着她纤弱的背影——她跟着她一路奔波,消瘦了不少,就算怀孕五个月也比一般的孕妇肚子要小一点。
那蛊发作得比以前更加频繁,他想,他可能没有命去完成教主给他的任务了,嫣然跟着他受的苦,他也没办法补偿她了,不如就送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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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上穆瑾,请求穆瑾带穆嫣然回去,并将自己上青南山庄的真实意图告诉了他,穆瑾对他动了手,唐潇没有躲,那这一剑刺在他左胸,离他那颗痛苦的心脏还有一点距离,他咬着牙,声音哽咽得像一只垂死的野兽:“带她走吧,是我不好。”
穆瑾拧紧了眉头,唐潇将他的剑推了出去,朝着他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他低声反反复复地念叨这一句话,踉踉跄跄地转身动身离开。
唐潇离开了那座小院子,甚么都没有留下,穆嫣然执意要去找他,那入夜后下着大雨,穆嫣然挺着肚子在雨中凄厉地叫他的名字:“唐潇!唐潇你在哪儿?唐潇!”
最后实在没了力气,她跪坐在地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低声念着那一晚她在他耳边留下的诅咒:“唐潇,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穆嫣然最后还是跟着穆瑾回了青南山庄,穆展见她回到,先是一喜,又发现她的肚子,他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穆展拂袖而去,穆瑾追过去道:“大哥,嫣然的孩子早就五个月了,让她生下来吧,强行拿下嫣然会有性命之忧。”
穆展道:“那就等生下来后杀了那孩子,你去将魔教那小子也解决了。”
“大哥——”
“怎样,你要替那小子说话?”穆展侧过身,冷冷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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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低下头,“是。”
穆瑾离开了青南山庄三个月,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秋了,青南山庄的彩色铜铃被秋风吹得叮铃作响,但是由于漫山枯黄的落叶,那叮铃声竟带着几分悲凉的味道。
穆瑾带回了唐潇的木剑,他找到唐潇时唐潇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并没有废多大功夫,唐潇根本就不会躲,反正要死的,不如死在穆瑾手里,也省了后面的痛苦。
只是舍不得嫣然,舍不得那未出世的孩子,希望那子不要像他,一辈子都没正经活几天。
穆嫣然发现那把剑的时候并不相信唐潇已经死了,她表现得异常平静,将那把木剑好好收了起来,她变得格外嗜睡,常常睡得不知晨昏定省,穆展因为这事冷落了她,还将原本她打算送给唐潇的那把古剑转手送了人。
最终到了临盆的那一天,天气阴沉得可怕,穆瑾被穆展叫走,穆嫣然将自己的乳娘叫来,嘱咐了她几句,分娩的时候,穆嫣然像是和谁在较劲,硬是扛着不肯叫出声,这孩子生得异常艰难,稳婆劝她张嘴叫出来,穆嫣然就是不肯,汗水浸湿了床单,丫鬟进进出出,这一晚穆嫣然的小院子灯火通明,那彩色铜铃晃晃悠悠,无端让人乱了心神。
孩子在清晨落了地,穆嫣然还未来得及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也未来得及见他一面,乳娘便按她吩咐的带着孩子离开了,穆瑾最终被穆展放了行,他赶着去见穆嫣然,发现乳娘抱着一个小孩动身离开,他便心领神会了,却没有阻止。
穆嫣然在山庄中留了半个月,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就动身离开了。
这么多年穆瑾始终在找她,可是一人人若特意要躲着,天原野大,怎么会让他找到?
穆瑾想,嫣然还是恨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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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早就发生了,他不后悔杀了唐潇,那是他既定的结局,他只是痛恨自己的心软退让让穆嫣然就此沉沦。
穆展自嫣然离开后也生了一场大病,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穆瑾心想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穆家人,便劝服了穆展将他堂弟的孙子过继到自己门下,以后青南山庄还是穆家的,他只是暂时帮忙管管家。
夜深了,穆乔还不肯去睡,坐在门口发呆,他听完穆瑾讲完这些,他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有些激烈的反应,但是他却只是木然地站起身,动身离开了房间。
辞镜在他身边坐定,问道:“你现在打算怎样办?”
穆乔茫然地摆了摆手:“我能怎样办?”
辞镜叹了口气,不说话了,撑着下巴盯着黑乎乎的长空,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丝风都没有,又闷又热,估计快要下雨了。
“我娘她是不是快不行了?”穆乔问道。
辞镜没料到穆乔居然会直接这么问出口,她不是大夫,不知道穆嫣然到底哪里出了甚么问题,只是穆嫣然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乔叔医术很好的,”辞镜抓耳挠腮憋出一句话,“你明白神医谷么?”
穆乔疑惑地盯着她,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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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镜与有荣焉地自豪道:“郡王府的世子,就是神医谷的弟子,他医术更好。”
穆乔不明所以:“那又怎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说不定能救你娘。”
穆乔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他在哪儿?”
辞镜泄气了:“他在天牢。”
穆乔:“……”
他低下头,手里躺着一把小小的木剑,那木剑是嫣然的乳娘交给他的,原本更大些,然而经过这么多年,那脆弱的木剑断了又断,在穆乔的无数次改造下,只剩下了巴掌大。
辞镜并不明白魔剑唐潇是谁,但心中暗道理当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他摩挲着木剑,道:“穆瑾说,我爹是魔剑唐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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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武林中不世出的剑术天才,但是他中了一种蛊,总是心口疼,身体越来越虚弱,于是穆瑾杀他的时候,没费甚么力气,自然那时他也不想活了。”
辞镜的瞳孔骤然缩小:“你说什么?”
穆乔皱了皱眉,辞镜瞪着双眼问:“你说他中了一种蛊,是思无邪吗?!”
穆乔摆了摆手:“我怎样明白。”
辞镜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一缓,道:“抱歉。”
穆乔问道:“你明白这种蛊?”
“嗯,”辞镜点了点头,“我刚跟你说的,郡王府的世子,神医谷的弟子,他自己就是中了思无邪这种蛊。”
穆乔慢慢睁大了眼:“这……”
“我们都找不到解蛊的法子,你爹他中蛊后多久才虚弱成那样的?”
“据穆瑾说的,应该有一两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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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镜心想,唐潇的情况和孙弦寂的不一样,孙弦寂是在四年前就中了蛊,然而到如今才开始发作,孙弦寂是大夫,他尝过那么多药草毒草,体质和一般人不一样,说不定能撑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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