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又是一个苦孩子
“这个凌若兮，公私分明，到真有几分云思的影子。少主怎么样了？”
“回主上，无碍。凌若兮那一剑没有伤到要害，毕竟，她对少主，是种了情跟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人，便是南苍国神秘的国师，冷方祭。十五年前辗转流落到南苍，也不知道用了甚么法子，深得小皇帝信任。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丝毫不为过。
这场阳城之战，就是他一力主张的。
“凌若兮送个大礼。”
“是，属下立马去。”
冷方祭嘴角噙着笑，南宫宸，欠我的，我终究是要讨回到的。
走了一个多月，再回到京都，仿佛隔世。
“臣幸不辱命，击退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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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凌将军一路辛苦，早早回去歇着吧。”
浩初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本以为回宫复命，无论如何皇上都会追问此事，却不想，竟寥寥数语就将她打发了，只字不提楚浩初的事情。
“皇上，您就不问问凌将军？”
南宫宸在城楼上，远远地望去，整个皇城尽收眼底，没有接刘四方的话。
“魈隐，宫中不干净，去处理。还有，楚浩初死而复生，当年高山国一战，恐有蹊跷，去查清楚。”
“是。”
对于凌若兮，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感去面对。凌若兮是凌云思和别的男人的孩子，是她背叛他的证据。
然而南宫宸很清楚，他还爱她，尽管他心里再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若兮刚迈进府门，就见兴奋的身影冲进自己的怀抱里。
“姐姐！”若辰的语气里都透着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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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没见到这小子里，长高了不少，估计再等几年，就要比自己高了。熟练的接住小人，猛力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若兮觉着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姐姐，你没有受伤吧？你都不明白，我快挂念死了 ”
若兮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由着若辰缠着他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不要说若辰，就连清玥都喜悦，招呼了好多菜。
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西南边境天太冷，冻麻木了。此刻若兮才觉得暖和了过来。
有师父，有师兄，有弟弟，真好！
若兮酒量好。她是从小兵一步步走上来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当时年纪小，不会喝酒，没少被军中的人为难。后来这酒量就慢慢练出来了。
她还想起，有一次由于打了胜仗，被上司灌酒，喝高了。忘记了母亲的吩咐，结果直接被母亲打发到军法处领了一顿军棍。
“呵呵。”这些往事，想想就以为好笑
“笑什么呢？”早就看到了躲在凉亭喝酒的若兮，冷睿自然地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胃不好，就少喝点。”
当兵的人，饮食不规律，大多都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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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甚么，师兄还不去歇着？”
“想着你有心事，陪你聊聊。”
果然，甚么都瞒可冷睿。
即便相处不过几年，但是若兮的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么多年也始终拿她当自己的妹妹疼爱。
“师兄，他还活着。”
楚浩初活着的消息，早早就传回了京城，所以，冷睿是知道的。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陪着她就够了。在若兮偶尔觉得累的时候，陪陪她。
凌若兮这三个字，就代表了强大。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同情、宽慰，对于强者而言，这些是最无用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临湖站了一夜，无声，胜有声。
冷睿说的不错，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凌若兮还是凌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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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总好过死了。
“莫泽，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皇上不问，但不代表这件事就不了了之。若兮终究是要查的。
那日若兮飞鸽传书让莫泽调查高山国一役，始终都没有消息。若兮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次，她行断定，浩初的死，一定有内情。
楚浩初被万马践踏，尸骨无存，只在半截残躯上找回了那枚玉佩。那是两人的定情之物，楚浩初定不会送给别人。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故意要造成楚浩初战死的假象。
此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
“主子，这是方才有人送过来的。”莫泽递过来一张纸条：
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什么人送过来了？”这是楚浩初和她表露心意时吟诵过的诗句。
“门房说，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说，真相在皇宫，您若想明白，就自己去寻。”
皇宫？难道说，楚浩初的死，是皇上干的？若兮被自己陡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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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皇上所为，她又当如何？
“主子，还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查！”她只要一个真相！至于之后如何，若兮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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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送到了？”
“是。”
突然飞起的一脚踢到少年的肩头，毫无防备的翻滚出去，露出少年痛苦的脸庞。这张汗津津的脸，竟然是离涵！
“滚去刑堂。”
离涵恭敬地退下，不言语，不辩解，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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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莫名其妙的怒火，他早就习惯了。更何况，今日，是主母的祭日了，主上生气也是理当。
其实，此日，也是他母亲的祭日。
罪人，是不配被人记住的，至少父亲不想起了。
沉闷的棍子，一棍棍砸下来，仿佛生生要将人砸成两断。昨日方才被发了50鞭，不要说好转，他还没来得及处理，今日便又进了刑堂。
想想自己和此刑堂还真是有缘。这个地方的刑具，大半都在自己身上试过吧。不对，理当说，此刑堂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呼吸一声重过一声。离涵不断地胡思乱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要是就这样闭上眸子，再也不用醒来，会不会好过一点？主上大概会生气吧。
阳光刺得眼睛难受，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还好，还活着。
再坚强的意志，也抵不过人身体的本能。大量的失血，常年休息不足，加上伤上加伤，离涵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送自己回房的，主上明白了又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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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房中，却是空旷得很。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再无其他。
大量失血后，人渴得厉害。挣扎着下床，想找口水喝，却发现，壶里干干净净，一滴水也没有。
呵，离涵忍不住笑出声。他连府里最低贱的下人都不如，怎样会有人给自己加水呢。
忍着后面肆虐的伤口，踉踉跄跄来到院子，打了一桶凉水，毫不犹豫地反复浇在自己身上，直到冲刷掉身上的血污，直到伤口泛白。若不是攥住水桶的手微微颤抖，大概要以为这人没有痛觉了。
没有时间休息，他的一生本就是要流尽一身鲜血洗罪的，怎样配休息。而且，要是主上找不到自己的话，大概会生气吧。
不明白跪侯了多久，长空陡然开始飘落下的雪花，京都竟然开始下雪了。
一年四季，离涵最不喜的就是冬季。太冷，太难熬了。
“哈哈哈哈，云儿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隔着门，还能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父亲的夸赞，向来都只对哥哥。
离涵不喜欢冬天，还有一个原因，由于冬天是个和家人在一起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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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姐姐，快来帮我！”
“啊啊，绿婉姐姐，莫泽哥欺负我。”
京都这场雪下得大，到处都是皑皑一片。将军府里如今多了不少人气，再加上若辰在，怎么都不会少了热闹。
连若兮和绿婉都被他拉进来打雪仗。
“小姐，少爷，进来吃饭吧。”
今天算是府里的年夜饭。第二天入夜后若兮要参加宫宴，少了一人，便算不得团圆。于是此日清玥准备的格外丰盛。
“先去换身衣服，免得着了凉。”他们在雪地里折腾这么久，衣服沾了雪，一会儿进屋该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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