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太师府盟，祭天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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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太师府外，火把通明，甲士林立，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这些士兵虽然奉命围困太师府，但其中不少人是闻仲的旧部，眼神中带着困惑、不甘，甚至是一丝大怒。他们不理解，为何要如此对待为国征战一生的太师。

苏妲己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府邸侧面的阴影里。她没有选择硬闯，那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正中费仲下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收敛了所有气机，将风雷刃的力量内敛到极致，如同最普通的夜行者，凭借着对府邸结构的熟悉，找到了一处防守相对薄弱、靠近闻仲书房的后墙。

书房内，烛火摇曳。闻仲并未安寝，他身着便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但目光却并未聚焦其上。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此刻眉宇间充满了疲惫、愤懑和深深的无力感。

被自己效忠的君王软禁，眼睁睁盯着奸佞乱国，江山倾覆，这种痛苦远胜于战场上的刀剑加身。

陡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府内任何人的气机靠近窗口！他霍然抬头，手已按在了身旁的佩剑上，低喝道：“谁？！”

窗边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苏妲己的身影如同轻羽般滑入室内，落地无声。她摘下遮面的风帽，露出那张绝美却带着风霜与坚定的容颜。

“是你？！”闻仲瞳孔骤缩，猛地站起，面上写满了震惊、警惕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万万没想到，此“失踪”多日、被视为祸乱根源的妖妃，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被软禁的书房中！

“苏妲己！有礼了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太师府邸！”闻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并未立即呼喊侍卫，由于他发现了苏妲己眼中那份不同以往的决绝和……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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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息怒。”苏妲己平静地开口，嗓门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妾身若不来，难道要坐视费仲、尤浑之辈卖国求荣，坐视大商数百载基业毁于一旦吗？”

闻仲冷哼一声：“若非你擅离职守，推行那些旁门左道，朝纲何至于此？如今你又回到作甚？还想继续蛊惑君王，祸乱朝纲吗？”话虽如此，但他紧握剑柄的手却微微松了些许。苏妲己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地方，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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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没有辩解，而是直接将从尤浑府中取得的密信取出，递到闻仲面前：“太师请看此物，再定夺妾身是忠是奸。”

闻仲将信将疑地接过密信，就着烛光快速浏览。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到最后，持信的手都因极度大怒而微微颤抖！信中所载，尤浑与西岐使者如何密谋献城，如何瓜分利益，甚至如何架空、乃至处置纣王，字字句句，触目惊心！这是赤裸裸的叛国！

“逆贼！该千刀万剐的逆贼！”闻仲怒吼一声，一掌拍在案几上，坚硬的木案顿时出现道道裂痕！他一生忠君爱国，最恨的就是这等卖国求荣之徒！

“太师现在可知，谁才是大商真正的祸患？”苏妲己适时开口，“妾身离朝，非为逃避，而是前往东海，查探龙族异动之源，已说服东海龙王敖光，处理了制造徐国灾难的蜃龙。如今外患暂平，内忧却已深入骨髓！若再不联手清除奸佞，待西岐大军兵临城下，或是费仲等人狗急跳墙，弑君作乱，一切都晚了！”

闻仲死死攥着密信，目光如电，直视苏妲己：“你……当真解决了东海之事？”这消息太过惊人，他需要确认。

苏妲己点头：“千真万确。龙王敖光已承诺救治徐国百姓，并押解蜃龙回龙宫治罪。太师若不信，可派人前往东海查证，但……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费仲等人明日祭天大典，恐怕就要有所动作！”

闻仲沉默了。他看着苏妲己，此女子身上像是笼罩着层层迷雾，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却又总能切中要害。她拥有神秘的气力，但也确实在为国事奔波，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而眼前的铁证，更是无可辩驳。

良久，闻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但眼神却重新锐利起来，那是属于军神的决断力。“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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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妲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她快速开口说道：“明日祭天大典，费仲等人必会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权力，甚至可能对大王不利。我们需要在祭典上，当着文武百官和部分军民的面，揭露他们的罪行！需要太师您出面，稳定军方，控制局面！”

“祭典守卫皆是费仲亲信，如何动手？”闻仲皱眉。

“守卫之中，必有心向太师、忠于大商之士。妾身已让比干王叔暗中联络。届时，只需太师登高一呼，亮出罪证，大势可定！关键在于，要快，要准，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苏妲己目光灼灼，“而且，妾身怀疑，他们可能还准备了其他后手，比如……勾结了某些方外之士，或者西岐的潜伏力量。”

闻仲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沙场宿将的狠厉：“好！就依你之言！本太师这把老骨头，就再为这大商江山，拼上一次！若你所言有虚，休怪本太师剑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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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苏妲己举起手。

闻仲盯着她的手，略一迟疑，最终还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与她击掌为盟！这一刻，代表着朝堂上最具实力的两股气力，在王朝存亡的危急关头，暂时摒弃前嫌，结成了脆弱的同盟。

盟约既成，苏妲己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她还需要去做最后的准备，联络比干，安排明日祭典的细节。

闻仲则立刻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老家将，低声吩咐一番，开始暗中联络军中旧部，布置明日行动。

☆ 第四十一章 太师府盟，祭天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