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涟一喜悦跳到了床上坐在陌夙尘的身上，一把扯开了他的被子：“陌夙尘，陌夙尘！起床啦！天亮啦！”
其实在华涟从床上下去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叹了口气睁开眸子，捡起一旁的手机发现才翌日清晨六点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可是华涟头一回起这么早。
陌夙尘看着坐在自己身上一脸兴奋的华涟，心里也没来由的喜悦。他坐起身，和华涟面对面：“这么早，不困吗？”
“陌夙尘我行碰到太阳了！我白天也行出去了！”
“嗯。”陌夙尘温柔地帮华涟捋了一下头发。
“你此日也要去学校对吧！我跟你一起去！”华涟的笑容比外头阳光还要热烈。
“行，可不能胡闹，明白吗？”华涟跟着他去学校，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安心一些。
“明白知道，每次都是说一样的话，你不腻吗？”听到此华涟就显得没那么喜悦了，他从陌夙尘的身上下来，往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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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抱起了花烛，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花烛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被阳光刺的睁不眸子，烦躁地喵喵了两声。
“花烛别睡了！你看天都亮了！”华涟抱着花烛强迫他跟他一起看清晨六点多的太阳。
可花烛并不是很想看，挣扎了几下跑回了窝里，重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小黑小白也是被华涟给吵醒的，盯着沐浴在阳光中振奋的华涟有些疑惑。
“华涟大人您今天这么早呢。”小白刚睡醒，伸手揉了揉眸子。
“华涟大人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小黑打了个哈欠道。
“你们看，我能碰到阳光了，今天我要跟陌夙尘一起去学校，就不陪你们在家玩啦！你们要乖乖看家哦！”华涟走上前，一手一人抚了抚他们的脑袋。
小黑小白这才注意到：“哦，华涟大人好厉害！这么快就能在白日出门了！”他们异口同声道。
“那是当然！不过还是要感谢舒闲。”他又走回落地窗前，对着天空大喊，“舒闲！我行碰到太阳啦！”
在天界的舒闲此时正被强迫靠在水神的怀里，竟然听见从下面传来了华涟的嗓门，立刻应道：“那就好！”然后就被水神捂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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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小白一脸震惊地听见了洛神居然真的回应了他，愣了半响没缓过神。
陌夙尘梳洗好从屋里出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华涟，说过在天界不能用喊的。”
华涟无所谓地瘫倒回沙发上，翘着腿：“两千年来头一回，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
从前他喊天界仙友下来妖界玩耍然而又懒得上去的时候就是用喊的。
可天界不许吵闹，自然不能喊来喊去的，有失体统。
但天界的神仙有时也会因为一时喜悦忘记，就回了华涟一句，一来二去的，到成了习惯。
有次华涟还是按照惯例朝天界喊仙友下来喝酒，应他的实在一道天雷，直接劈到了华涟脚下，所幸华涟机敏后退两步给躲开了，都这可正中华涟脚面。
天雷也不是开玩笑的，被劈到一下，就算是华涟也会痛上好久。
雷神黑着一张脸站在云端盯着华涟道：“天界禁止喧哗！你要是再大吵大闹，我对你不客气！”紧接着就走了。
当时华涟那暴脾气差点就冲上去跟雷神打起来了，可千曲却在后面拉着他不让他去，他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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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来，雷神几千年来都是那臭脾气，就连天帝脾气都变好了，雷神也犹如都没变过。
陌夙尘梳洗好后看了眼时间还早，就坐到沙发上看起了当天的新闻。
华涟本来想从前的事有些出神了，但陌夙尘坐到他身旁时，他又把思绪重新拉了回到。
他也凑上前去看陌夙尘在看的新闻，看了两页就觉得无聊，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们甚么时候出门？”华涟早就等不及了。
陌夙尘看了眼时间也才七点多，可华涟一副等的不耐烦的样子，他想了想便道：“嗯，出门吧。”
华涟立刻从沙发上翻身起来，跟着陌夙尘一起出了门。
这还是华涟首次在白日不用花烛的身体出门，即便不能被陌夙尘抱着，可是这种自由的感觉也很舒服。
平时陌夙尘上课是不开车去的，正好华涟也想多在路上走一走。
此日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路上的行人还不多，但都没阳光照得半眯起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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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甚至是树荫下华涟都没有看见魂魄，没有魂魄的街道竟然是如此神清气爽，跟入夜后截然不同。
他们走到了地铁站坐地铁，翌日清晨的地铁还好，不算是十分拥挤，可是里头的气味还是让华涟以为不太舒服。
在地铁上华涟倒是见到了一两只坐在座位上的魂魄，低着头，黑色透明的身体，不明白在地铁上坐了多久。
“陌夙尘。”
“嗯？”
“凡人是不是每天都跟你一样，一大早起床去学校紧接着回来？”华涟盯着地铁上的大部分人，面上多少都带着疲倦。
“嗯，这是凡人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他们老迈。”
“这样不是很累吗？明明寿命这么短暂，为什么不做些有趣的事？”对于华涟来说，一百年的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陌夙尘笑了一下：“凡人也有自己的苦衷。神仙妖怪行不吃不喝，可凡人却不行，他们要吃东西，不然就会死，所以为了能活下去，他们也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华涟默然地点了下头，他吃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不吃也没甚么，可凡人不吃东西理当活不了多久，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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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这站上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坐到了陌夙尘身旁，华涟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跑到了陌夙尘的不仅如此一面。
那男人有些秃顶，眼下有黑眼圈，华涟看他额头一股乌云盖顶，嘴唇泛青，猜测他大限将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陌夙尘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明说。
正巧他们在同一站下了车，那男子还在打电话跟着他们的身后，华涟本不想注意他的，可奈何他打电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
只听见男子不停的在道歉，华涟不心领神会在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思绪总是被他牵引过去。
他们走到马路边上，华涟跟着陌夙尘一起停了下来，乖巧地等着红路灯，可那名男子却并没有停住脚步来，打着电话走过了马路。
一辆车以为男子会停住脚步来，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没有停，一时也刹不住车，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华涟竟也没多想就伸手，用妖术把男子拉了回了两步。
男人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手提电话也掉在了地板上。
路人惊呼，都停住脚步围观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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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夙尘转头看向华涟：“华涟你救了他。”
华涟也转头看向别处：“我没有，我只是不像一大早就看见血肉横飞，影响我一整天的心情。”
陌夙尘却笑着道：“是吗？”
“当然！我凭甚么救他！他何德何能！”说着，他见灯绿了，没等陌夙尘就飘过了马路。
而华涟的这一举动却被一个人看进了眼底。
陌夙尘的学校离地铁站还稍微有一点距离，他们走了一会才到学校大门处。
这也是华涟第一次看见大学，跟小学完全不一样，出入的人员都很自由，没有森严的门禁。
陌夙尘迈入学校，他看了眼时间，还早，就打算带着华涟在学校里四处转转。
初来乍到的华涟看甚么都以为很有趣，无论是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少年，还是在跑道上奔跑的人，还有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这片学校充满了生人之气，就是入夜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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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校门口，在校门口华涟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而那道身影也一眼看见了华涟。
“啊！华涟大人！”许瑜跑上前嚷道。
“许瑜？你怎样在这？”
“华涟大人，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呃……大师不会也是吧？”许瑜有时会忍不住猜测他的年纪，可光看脸还是看不出来。
陌夙尘微微点了下头：“嗯，我大二。”
“我大一的……”这么成熟的陌夙尘竟然就比他大一岁，他其实不太信。
华涟看许瑜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甚么，笑了一下道：“许瑜，你猜猜陌夙尘有多大？猜对了我行满足你一人愿望。”
许瑜还真的盯着陌夙尘认真思考了半天。
不久的，华涟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笑道：“看来你是猜不到了，还是别费劲了。”
而就在此时，一名皮肤白皙的男学生背着书包路过他们身旁，华涟用余光瞄了一眼，没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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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瑜抓了抓头发：“这太难猜了。”
“华涟，时间差不多了。”陌夙尘看了眼时间，他第一节课时间快到了。
“嗯，我们走了，中午再找你玩。”华涟跟着陌夙尘动身离开，对许瑜挥了招手。
许瑜目送着他们动身离开，看着华涟盯着陌夙尘的眼神，他竟然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也不知道怎么会，他看着华涟不在总是自己时，他心里倍感欣慰，却又有些酸楚，或许这真的跟他从前与华涟的机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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