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傻子也可以被豪门团宠吗 第8节
可是在发现自己之后，那样明显表露出的不喜悦，却陡然换做了不仅如此一人表情。
楚忆归笑了，可万秋却依旧没有在笑容中读出‘喜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偶尔妈妈也会这样。
心情不好，可还是会笑，在爸爸的面前露出‘高兴’的表情，可妈妈并不高兴。
此人不高兴。
如果是平时，遇到出现‘不高兴’的人，万秋会躲开。
比如此日的漂亮女人，在明显的露出‘不高兴’的眼神之后，万秋选择了逃跑。
可是现在他和楚忆归是朋友了，朋友不喜悦，不能躲开，朋友是要在一起的。
要在一起，就要承受朋友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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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秋有了朋友的小小的喜悦，足以让他愿意承受一点事。
万秋双手虚虚捂住了小腹部那片牵连着腿部都疼痛的严重青紫处：“行不打这个地方吗？”
第10章
瘦弱的发育不良的少年，垂眸之间那双眸子全数被遮挡，他被笼罩在一片树影之中，破碎的阳光照耀的斑驳，他安静的站在楚忆归的面前，仿佛是一块可以随意被踢踹的不起眼的碎石。
坐在车里，楚忆归始终将万秋和杨潇雨的动态看在眼中，万秋腹部的狰狞青紫也没有错过。
而现在纤细的手臂虚虚的遮挡了小腹部，是少年最后的自我保护，他微微闭目仿佛在等待着甚么。
万秋说的话，让楚忆归满是错愕。
万秋在暗示，他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他准备接受可能到来的疼痛。
可没有人明白碎石是否愿意被踢踹，人类更不是石头，疼痛是身体的预警，是被拒绝的存在。
“对不起，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什么叫‘不打这里’？”楚忆归认为他们之间的沟通出现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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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秋抿唇：“打这个地方，比平时疼。”
万秋眨了眨眸子，会错了意，连最后虚浮的抵抗都放弃了，他置于了保护自己的两手，毫无防备。
楚忆归半弯下腰，平视万秋的眼睛。
“我怎样会要打你？”楚忆归声线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想要寻求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我的哪一句话，甚么行为，让你产生了我要打你的感觉？”
万秋凝视着楚忆归的眸子，张了张嘴：“你不高兴。”
对万秋而言，很难用更复杂的词汇去形容楚忆归展现出来的情绪。
在此瞬间，楚忆归仿佛心领神会了什么。
此时楚忆归的笑容即便还残留在嘴角，可目光投向万秋的视线却已经有些复杂。
楚忆归很聪明，即刻心领神会了方才那一闪即逝没能隐藏的情绪，被万秋捕捉到了。
楚忆归掩住对万秋敏锐的诧异，声线比起之前要略低：“为甚么我不喜悦，就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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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秋垂下了双眼，肩头比起之前要瑟缩，身体紧绷，低下头，仿佛在人群中被踩踏淹没至尘埃都不会被发觉。
楚忆归看不到万秋的眼睛，或许是万秋并不想自己发现，直起身体，低头盯着万秋略长的头发的发旋。
万秋在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即便同岁，楚忆归却发现一人弱小的，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孩子，试图用沉默，去保护恶人。
“不高兴，就会被打。”楚忆归仔细思量，试图理解这个逻辑，“是有人对你这么做吗？”
万秋的身体僵硬，手指下意识的握住衣摆，大概是过于瘦弱，任何一点点肢体语言都会被放大。
楚忆归皱起眉头，万秋的瑟缩让楚忆归心领神会，不高兴就会被打这个逻辑很可能早就刻入万秋的本能中。
“行抬头看看我吗？”楚忆归找到了更方便问话的方法，一人不善于隐藏，或者说不懂得隐藏的孩子，应该交流的方法。
万秋很听话，抬起头，明澈的双眼中还弥漫着浅色的惶恐，将楚忆归框在其中。
“是谁在这么做？谁生气就会打你？”楚忆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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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秋眼神看向别处。
可一只手触碰了万秋的脸颊，让万秋的瞳孔重新倒影出楚忆归的影子。
楚忆归将万秋的视线重新捕捉，认认真真的凝视着万秋的双眼：“是谁在这儿么做？爸爸？妈妈？奶奶？亲戚？长辈？同学？朋友？邻居？”
每念出一人称呼，楚忆归就会停顿一下，而从万秋不能掩饰的神色之中，至少肯定了前三者。
楚忆归深吸了口，抚摸万秋脸颊的指尖仿佛有微微的刺痛。
并不凉爽的夏日中，指尖却全是冰凉的触感。
“难道你就任由人打你吗？”有手有脚，不是残疾，跑也能跑得动，不能还手但至少得会跑。
万秋却摆了摆手：“我会跑。”
“那你怎样不跑？”楚忆归听到了此答案，逐渐弥漫上迷雾的心情却不曾消散，如果会跑，那怎么会在认为他不高兴，却还站在这个地方？
“我们是朋友。”万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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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归张了张口，却只是问道：“是朋友就不跑吗？”
万秋点点头：“朋友是要在一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忆归眉头轻皱：“你对你的朋友都这样吗？”
万秋摇摇头。
“只有我？”今天是万秋第一次见到楚忆归，现在是只是万秋和他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恩。”万秋应道。
“怎样会？”
“只有你是我的朋友。”万秋看着楚忆归的眸子澄澈、明亮，在这一句话出口之时，楚忆归这才首次发现了万秋的情绪。
仿佛目睹了平静无波的透明澄澈的湖面，陡然跃起一尾名为喜悦的红色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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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归突然哑声。
心脏仿佛被摇摆的鱼尾扎到，刺挠的，很难受。
楚忆归感觉到有什么掐住了他的脖颈，阻断他的声音。
楚忆归思索、迟疑、试探，才重新开口。
“没有不高兴，我也不会打你，只是有想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不明白怎样和你说。”
“甚么事？”万秋突然全身都放松了，没有任何怀疑和防备的相信了。
全然信赖的眼神，却让楚忆归无法直视，目光投向别处，开口说：“我想去你家，行吗？朋友不是都会去别人家的吗？”
万秋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他也是第一次被别人要求做朋友。
朋友理当怎么样？同学中有很多不同的朋友，爸爸有爸爸的朋友，妈妈有妈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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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会带朋友回家，吃饭喝酒，妈妈也会带朋友回家，聊天喝酒。
妈妈没有说他不可以带朋友回家，没有说的，可以做吗？
爸爸妈妈都做的事情，他可以做。
将朋友……带回家。
“好。”万秋捋顺了关于朋友的逻辑，说，“我现在要回家了，我带你回家。”
即便是奇怪的语言表达，可楚忆归得到了首肯。
“有劳。”
万秋回身的时候，楚忆归发现了万秋的侧脸。
他其实很漂亮。
隐约之间，楚忆归在那瞬间看到了更漂亮的万秋，他的唇瓣抿起，微微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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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忆归无法判断，那转瞬即逝的开心是臆想还是真实。
第11章
楚忆归将手提电话连接了耳机，调试成功后，重新拨通了电话，杨潇雨那边即刻就接了起来，显然已经等待了许久。
“忆归，听得到妈妈说话吗？”杨潇雨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不能直接开口说话引起万秋的注意，楚忆归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手提电话作为回应。
“忆归，我们定个暗号，要是是，你就敲击手机一下，如果不是就敲击两下。”杨潇雨的声音早就平静了众多，显然是已经整理好情绪，“刚刚我太冲动了，是不是吓到他了？”
杨潇雨明显松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方才我看你们在说话，说了甚么？能让我知道吗？”
楚忆归盯着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事情的万秋，在手提电话上敲击了两下，不是。
楚忆归沉默了一下，没有选择发送消息，而是开口问万秋：“这个地方距离你家很近吗？”
“恩，很近。”万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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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潇雨心领神会了楚忆归的暗示：“现在是要去他家里吗？”
楚忆归敲击了一下手提电话，是。
“做得很好，忆归。”杨潇雨迟疑了一下，“麻烦你了，忆归，有劳。”
楚忆归的眼神四处扫了一下，在注意到一辆漆黑的车辆之后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万秋每天的行动很规律，翌日清晨出门，以一人固定的路线翻找垃圾桶。
因为要在妈妈下班回到家之前到家，并且准备好晚餐，他的路线在众多次往返之后，找到了一人最合适的路线，刚好能让他到家。
即便出了意外有些耽搁，可回家的时间还很充裕，由于他放弃了好几个垃圾桶，他需要去一趟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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