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张大人的小姨子
瓷窑老板本来很为难，不想帮她做瓷质暖气管道，是秦柳给了他一人改良瓷土的方子，才让瓷窑老板改了主意。
李老汉则对房中里的瓷质淋浴喷头和地上的瓷质蹲坑愣了半天——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甚么使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柳耐心地一一给李老汉介绍了用淋浴喷头怎样洗澡。蹲坑那里怎样解手、冲水。
李老汉发现拧动开关喷头就能出水，吓了一大跳。
再发现蹲坑旁边的墙上有个瓷质水箱，一按按钮水就自动冲洗了地上的瓷质蹲坑，更是以为不可思议。
秦柳无法笑笑。
她本来想弄个坐式马桶的。只是马桶构造有些复杂，她把握不准，还是设计了这个简单些的水箱加蹲坑。
双腿不便的李老汉，也只有勉为其难了。
洗澡的话，只要在东厢房的锅炉里放够柴火，淋浴喷头里就有热水流出。虽然不至于像现代社会那样无所顾忌地长期冲洗，简单洗个澡还是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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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盖好后，马家人和李家人不久就搬了进去，还举办了热热闹闹的乔迁新居仪式，除了马昂所在卫所的相熟官兵，连镇上相熟的人家也被邀请过来吃饭喝酒。
在此一文资金都要精打细算的镇上，没人会拒绝饱餐一顿的宴请。
宴席上，一向清高的资金大夫都开起了玩笑：“我说马家大侄子，甚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说着，眼光瞄向了另一边不远处的的忙着上菜的秦柳。
马昂憨厚地笑。
郑百户也起哄道：“别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不急，我看着都替你急！”
马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呵呵乐着，举起酒壶不停斟酒。
晚上收拾停当，马大娘叫了马昂，严肃地开口说道：“我说老大，你这亲事，怎么还没动静？我找媒婆上隔壁提亲去？”
马昂喝的有点儿多，脸色绯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再等好几个月，等她出了孝，俺也能再、再升一级。”
马大娘不以为然地嘟囔道：“她又不是真的李旺他媳妇，守什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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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昂却懂得多，想得长远：“这事儿看起来不大，可若是将来俺升了官，做了大官，容、容易被人攻去。她也不好受。不、不如把面子功夫做足了，旁人也没话好说。”
马大娘见儿子心里有计较，也不多说，瞧了瞧房中说道：“这东屋建得不错，隔壁就是她的屋。你好好住着吧。”
睡得半夜迷迷糊糊，依稀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
马昂这会儿醉得很，也没跟母亲多计较，倒头就睡。
他连忙翻身坐起，穿好衣裳就出门往隔壁去了。
隔壁屋子里，西屋亮着灯，秦柳略显焦急的哄孩子声与婴儿尖利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
马昂在窗子外沉声问：“怎样了？”
秦柳的声音急得都快哭了：“孩子入夜后睡下就不太乖，这会儿发着烧还哭得这么厉害，我也不明白怎样了！”
“你快开门，咱们赶紧去找大夫！”
马昂抱起二郎，带着秦柳急匆匆地就出门去寻钱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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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夫诊断一番，开了药让秦柳在他家就熬上，又给二郎施了针。
“主要是受了风，又吃了冷的荤食肚子绞痛。吃了药再养几天就没事了。”
孩子病情总算平稳下来，沉沉睡去了。
等到折腾完毕往回走的时候，夜色沁寒，月上中天。路边草丛里虫儿吱吱鸣叫。
马昂抱着孩子，见秦柳跟在后面走得慢吞吞，怕她冷，就把自己身上披的褂子脱了下来让她披上。
秦柳一夜没合眼地照顾着二郎。
此世道医术不发达，孩子夭折率很高，她得再谨慎一些。
……
关外的冬天来得很早。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千户所的千户张大人把郑百户和马昂都叫了过去，却不是为了公事，而是在家设了酒桌，请两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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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昂有些受宠若惊。郑百户也是严阵以待，进门前再三抻了抻衣领，清了清嗓子。他还不放心地抚了抚马昂的肩头，嘱咐道：“一会儿跟着我就行，少说话，多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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