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肆拾陆 一拳到肉
入夜三人受邀住进了泠凉宫,姬宓在自己睡的殿中环视了一圈,月凉城内宫殿全是冰砖砌成,阳光出来时远远望去一片金光,但感觉还是冰冷了些,没有人气。
虞月瑾和大帝商量后以为还是应该让姬宓知道一些事情,差人将她兄妹二人和千代沐一同带到一处密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宓你看,这是你母亲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你外祖父亲自为她戴上冠冕所画。”姬宓走上前,指尖滑过冰冷的墙壁,心中悲戚。怎样会…活了两世她还是没有母亲。
现世自己是个孤儿,这一世母亲又早逝,不论甚么时候,她都没体会过母亲香软的怀抱。
千代沐牵过姬宓一直停在壁画上的手,“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虞月瑾心中又对这个准外甥女婿肯定了几分。
姬珩比起姬宓就显得平静众多,或许是早就习惯了母亲的离世,不愿意把情绪表现出来。
每次虞月之看到姬宓都感叹她和长姐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间全是长姐年少时的模样,就连些许清冷的气质都被姬宓复制了下来。
听到他说自己像母亲,姬宓每次都笑而不语,但只有她心里明白自己是高兴的。
“好了,说起白月剑图谱,不知千代公子可有耳闻?”这本图谱千代沐自然是听过的,况且自己也是寻找图谱的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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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然目光投向虞月瑾,没有丝毫隐瞒,“实不相瞒,本座也在寻找这本图谱。”
虞月瑾好似早就提前明白了他的回答,波澜不惊的面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走到一人冰匣前指着里面道:“据我们所知,图谱已被毁成两半,这便是那其中一半。”
姬宓好奇凑上前,盒子里躺着的和她想象中的图谱大相径庭,这种破书要是丢在集市里卖她都不会看一眼,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重要的东西,千代沐也在寻找。
那一半图谱就宁静的贴合着匣底,看起来破旧不堪,纸页早就泛黄,上面已经长了不少霉点,姬宓捏起图谱一角,“这个地方气温这么低竟还会发霉。”
霉味窜进她的鼻子,姬宓赶忙放下手中的图谱出去透气,明明就一小沓纸竟然能散发出这么刺鼻了味道,当真怪事。
“呵呵~”虞月瑾笑着从里面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绣了小朵冰莲的手帕递给他,姬宓感激看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手。
认真看,这块帕子上的刺绣针脚细致,针针整齐,想来理当是舅母亲自绣的。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人从里面出来,这段时间姬珩想了很多,他还是打定主意把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妹妹。
最终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宓儿,我这段时间仔细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不拖你的后腿了,哥哥只想做个普通人,并不想参与那么多的秘密。”以他的实力,和姬宓在一起只会给自己这个妹妹造成麻烦。
要是装作没有他此哥哥,姬宓日后做事也能放开手脚,一个身后没有亲人的女子,行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挂念家人受到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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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宓本想拒绝,但对上姬珩的眸子,又咽了回去,“好,哥哥若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妹妹替你高兴。”她真的替他喜悦,做人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能坚持自己的想法,真的难能可贵。
最终把心里话说出来,一路上姬珩脚步轻快,眉眼含笑是他长久没有出现过的表情了,如今他也是孤家寡人一身轻,行过自己期待的生活了。
“阿宓怎么会要答应?”兄妹分离,也算是大悲了吧。虞月之不明白自己此外甥女一天脑子里在想甚么,但总和常人想的不一样,天马行空的。
姬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虞月瑾也打断他们,“好了,家事日后再说,我们先在先想想图谱的事。”
“嗯。”姬宓对此早就提不起兴趣了,蹲在地上默默听他们说。
“如今我们对另一半图谱的下落毫无着手之地,于是要靠你,阿宓。”靠我?姬宓一手指着自己,“怎么靠我?”她就是个从外边来的小姑娘,怎样甚么事都跟她有关啊。
所有眸子都盯着她,这让姬宓很不舒服,虞月瑾虽然很不想告诉她真相,但为了图谱想了想还是给她说吧,“我们雪渊的图谱,会与国主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它会似有似无的传递一点重要信息给国主,如果图谱下落不明,国主就可以靠着这一丝一缕的联系找到图谱。”姬宓现在一人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有关她的母亲。
见她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虞月瑾有些生气,“和你母亲一样爱走神。”一个脑崩弹在她的手上,姬宓疼得捂住自己的额头阴郁的看着弹她额头的男人。
“你难道不想找出你母亲的死因?”这句话对她的吸引力比较大,不出所料听到这个地方姬宓脸色都变了,没了刚才的散漫,眼里满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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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已经是竖起耳朵了,就希望虞月瑾能告诉她一点点方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可惜的是虞月瑾并不明白,他何曾不想找到姐姐的死因,可每每他有此念头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出现一道嗓门,让他不要触及这个深渊。
“我们猜想,或许你母亲的死,与各族之间的图谱争斗有关。”各族之间?姬宓反问他,“还有其他种族在寻找图谱?”
虞月瑾肯定一点头,“自然。”图谱一现世,他敢保证,所有寻找图谱的都会为之疯狂,现在外界传言的图谱只是一人虚无缥缈的故事,都有大把的人魔趋之若鹜,难以想象图谱若是真的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上,会引起多大的争斗。
“行,我帮你们。”姬宓的此打定主意不光是为了帮助雪渊和自己的亲人,也是为了自己死去的母亲,如果真的行找到她死去的真相,她必当全力以赴。
可大帝却不让他们早早动身,一定要让姬宓多住几日再走。
每次发现姬宓,大帝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又回到了,更青春,更有活力,是条鲜活的生命。可一想到自己女儿已经去世,他又会变得更加憔悴苍老。
每每发现他由明亮转为黯淡的目光,姬宓都以为很心痛,这是什么样的父女亲情才会让外公十五年来对母亲的思念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日渐增加。
“外祖……”今日又瞧见外公在独自抹眼泪,姬宓不想再视而不见了,走到大帝身旁将他扶着坐下,亲自为他泡了一杯热茶,放下手中的茶杯姬宓坐在大帝脚边,两手微微替他捏腿。
“外祖不要再沉浸母亲早亡的悲愁中了……”大帝慈爱抚了抚她的头,苦笑着说:“你母亲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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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宓自然知道母亲是外公最疼爱的女儿,可他日日这样,自己身为外孙女的也看不下去。
一面按摩,姬宓一面安慰大帝,“母亲看到您这样会担心的。”又按摩了一会儿,大帝不让她在坐在脚边了,把她牵到自己手边,什么话都不说。
目光投向前方的目光,深邃充满悲痛。
姬宓就这样沉默着陪在他身旁,要是自己能帮助外公出了现在这种境地,那也算是她替母亲尽孝了。
两人无言坐了一会儿,大帝起身独自走回自己的寝宫。姬宓望向他的背影,不见老态却充满凄然。
“唉……”姬宓细微的叹了一口气,千代沐从一旁出来,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给她些鼓励,“总会释怀的,缓缓来。”
十五年了,已经够慢了,但白发人送黑发人,姬宓也能理解他,这种悲痛非常人能承受,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有太多无法,外公早就做得很好了。
“快来人!来人!”几人本坐在一起品茶,却听大帝寝宫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虞月瑾第一人起身跑向寝宫,“糟了!父君出事了!”虞月之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摆手示意他慢一点,“哥你跑慢一点。”
赶到寝宫时,入眼是满地狼藉,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大帝正背靠墙壁用手护住心脉运功,虞氏两兄弟赶忙上前帮助父亲一同运功,姬宓也没闲着,找湿帕子将大帝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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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君这是怎样回事?到底是谁伤了你?”这雪渊中竟然有人能伤了父亲,虞月瑾心中担忧,要是此人造反,那他雪渊岂不危险。
大帝闭目养神,嘴里淡淡吐出好几个字,“快去看…图谱…”图谱…坏了!虞月瑾交代虞月之好生照顾父亲,自己赶到密址时暗卫已全数被杀,匣中的图谱也不知所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千代沐冷笑,“呵,花楼。”花楼始终与他争夺图谱,没不由得想到已经跟到了这里。
晚些时候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商讨计策,虞月瑾在密址中找寻踪迹时发现了角落的一小朵五瓣樱花图形。
花楼。虞月瑾虽然是雪渊人,长久不接触其他国家,但也听过这个地方。
“樱竟把手伸到我这个地方,看她真的活腻了。”不仅偷窃图谱,还打伤父亲,虞月瑾已经想好了抓到她后处置她的一百种方法。
这件事后虞月瑾打定主意不再等待即刻动身,通知小弟虞月霄照顾父亲后,启程动身离开了雪渊。
姬宓还真不想回北月,可实在是没办法。她已经习惯了雪渊的气候,可虞月瑾他们却对北月炎热的天气感到疲惫无力。
“你们这也太热了……”好不容易出了雪渊踏上这片依然存在姐姐灵魂与气味的土地,虞月之哀悼长姊的同时,也不忘记那把姐姐带如谷底的姬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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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之揽过姬宓,“小阿宓,告诉我,姬武阳在哪里。”他也好去拜访拜访此姐夫啊。始终未见,也不是他是哪里优秀能得姐姐倾心。
姬宓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最喜欢找姬武阳麻烦了,一路激动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姬府,“我们先进去歇歇,你看瑾舅父都热成这样了,你难道不热吗?”月桂兰香早就得到消息,早早准备好了冰袋等候在门口。
拿了一人冰袋放在脖子边,另一人递给了虞月瑾,姬府打趣月之,“之舅父~想不想要?”
虞月之仰面大笑,这个丫头可太鬼灵精了,“快给我吧。”他一下抢走姬宓手里的冰袋,姬宓又嘲笑了他几句,把二人迎进了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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