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Chapter17
chapter17
走廊的尽头没有开灯，遭到损坏的古旧吊灯摇摇欲坠，周遭漆黑森然，透着莫名的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松田阵平手里握着手提电话，眸光锐利地悄然前行，运动鞋落在木质地板，却轻缓的毫无声息。他的身体逐渐贴靠在墙壁上，身体的另一侧就是这段长廊的转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紧接着飞快地闪身面向前方——！！！
寂静无人。
什么都没有。
他朝前迈进几步，谨慎地观察着周边，甚至伸手敲了敲墙壁和地板。
都是实心的，藏不了人。这里的确就是这间餐馆的尽头了。
判断出当前的状况后，他捡起手提电话，屏幕显示着还在和“今泉昇”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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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确认过了，压根没有人。”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嗓门重归于惰怠，“你现在不在餐馆了吧？你到底在搞什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
面对三连发问，电话那头的人沉寂了半晌，那边的背景音尤其喧嚣，似乎在什么人声鼎沸的公共场所。
“抱歉，是我的判断有误。我现在有点忙，稍后和你说……”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掉了，屏幕很快自动跳转回了拨号界面。
松田阵平努努嘴，被迫当了回什么都不明白的工具人，只能骂骂咧咧地收回手机，“敷衍也没有这么敷衍的吧，之后肯定甚么都不说。”
“一天天神神秘秘的……怎么和那家伙一个样……”
他一脸不爽地转过头，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联谊会的房中。
****
今泉昇收回手机，轻声叹息。
无论是甚么类别的漫画，大概都使用过一种类似于“上帝视角”的艺术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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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读者更加顺利地理清剧情，漫画作者偶尔也会绘制一些主角视角以外的故事。即这段剧情发生在主角看不见的地方，但读者却能看见。
比如这次的更新，除了松田阵平在联谊会上吃饭的场景外，就有一段“上帝视角”。
一个手握摄像机，穿着服务员衣着、没有露脸的人就潜藏在一处寂静的角落，不知正在拍摄什么。
具体是甚么时间藏在那处角落的早就无法断定了。总之他叫松田阵平赶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接着这道身影又出现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天台上。
这个人仍然没露脸，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人电话。
而那个接通电话的人——是琴酒。
急诊室门上的灯牌熄灭了。
双扇门被两名戴着口罩的护士各自展开，手术帽下的双眸沉静无波，似乎早已见到太多这般景象。
看到门开了，星野鹤子迈着大步冲了过去，直接抓住了那名护士的手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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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吾——宪吾他怎样样了，拜托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对不对？”她焦急地晃动着护士的衣服，嗓门嘶哑，手指不受控地颤抖着。
她的眼皮早已红肿，眼眶内遍布着细密的血丝。
“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宪吾他……”
那名女护士沉默不言，她看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女人，禁不住闭上眼睛……
好半天之后她才深吸气，轻轻地宣告：
“……请节哀，女士。”
星野鹤子怔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凝固住了，时间也好似定格在了这一刻。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嘴唇在随着焦急紊乱的呼吸轻颤。
最后，她揪着对方衣服的手无力垂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跪坐在了地上。
那名女护士于心不忍，也同样哽咽起来：“十二点四十三分……樱井宪吾抢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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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稍后，请和我们去办理相关手续吧。”她走到跪坐在地的星野鹤子身旁，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
星野鹤子抱住了护士的手掌，嚎啕大哭。
…………
“都是……都是我。”星野鹤子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擦拭着眸子。
“我明明明白宪吾这几天心情不好，还非要让他出来吃饭……我、我……”后面的话语再度口齿不清起来。
今泉昇沉默地抚了抚她的肩头。
“你确定，你的男友樱井宪吾真的不存在任何心脏病史吗”他紧皱着眉，再度发出此疑问。
星野鹤子不由得放大了嗓门，情绪俨然早就崩溃：“我确定……我确定啊！我们早就在一起整整六年了啊！！”
今泉昇微微抬眸，用那双浅灰色眼眸无言地盯着她。
他目睹过太多死亡了。一人富有社会同理心的人，无论见过多少风浪，都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接受亲密之人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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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部行理解星野鹤子此时的心情。
就像他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无法释然双亲去世的事实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星野鹤子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顿时泄了气。她的肩膀拉耸下去，无力地靠回椅子的靠背。
“抱歉……今泉君。”她的声音虚弱极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今泉昇摇摇头，轻缓地说：“我心领神会的。”
“你说樱井先生……最近心情很不好，具体是甚么原因，你清楚吗？”
星野鹤子沉吟了片刻：“……他，事实上他的弟弟前些日子去世了。”
“弟弟？”今泉昇挑挑眉。
“对。因为这件事他最近的状态十分糟糕，早就窝在房子里酗酒很多天了……”她轻声哀叹，“于是我才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一人人呆下去了。本来想着，叫他出来吃饭或许心情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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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没不由得想到他……”她捂住脸，微弱的啜泣断断续续地传出。
今泉昇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像是受到了什么事物的冲撞，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惊惶感。以至于他的血液像是都在渐渐地凝固，四肢更是蓦然间开始发凉。
“他的弟弟……”
他不由得想到了甚么，一时之间以为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张开干涩的唇瓣，艰难地开口：“他的弟弟叫做甚么名字？”
“樱井阳太。”星野鹤子回答。
噗通。
今泉昇感觉心脏在胸腔中用力地跃动了一下。
樱井阳太。
几天前那起ktv毒杀案中，出现的第一位死者——就叫此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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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万里晴空，在顷刻间就被一片厚重的云层覆盖。午阳被遮蔽，不见一丝天光。
不知名的天台上，服务生衣着的男人贴靠着围栏。他轻声哼笑，一派悠闲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只精致细长的女士香烟。
他另一手握着电话，将其贴至耳侧。夹在双指间的香烟静静飘散着浅薄的白色。
他张开唇瓣，开口的声音却是一道略有低沉……充斥着磁性的女音！
“叫我回国，就为了让我完成这种毫无含金量的任务吗？”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说了甚么，他等待了一会，又兀自笑了一声：“自然，怎么可能会失手，全都拍摄下来了。”
他禁不住抱怨起一人无伤大雅的事实：“可，我还是想问，怎么会让一大群警察在那地方吃饭？你们安排的人到底是怎样想的？”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冷声道：“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我会找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
“好了，回见。”电话被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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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穿着服务生衣装的男人收回了手提电话。
他将香烟凑到唇边，烟头的火星忽明忽灭。
待将一团白烟从口中吐出后，他反手摸向一侧脸庞。
“撕拉——”一层轻薄的仿制人皮被利落地撕下。
平平无奇的男性面容同那张被褪去的面具——一并匿迹。
淡金色的波浪长发如同瀑布般柔顺地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皙美艳的西方女性面孔。
狂风骤起，她轻轻松开手，那张仿制人脸的碎片不久飘散到了空中。
“诶呀。”她抬起头瞧了瞧阴郁的天际。
“看来要变天了。”她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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