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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俘获丞相大人 · 唯你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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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便很清楚,在这宫里,若是你被冠上了“不受宠”这三个字,那么随便哪个娘娘身旁的奴婢都要比你高贵。

当江子棠被大公主一脚踢在地上的时候,我知晓他在宫中过的也不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公主是皇后娘娘所生,在宫里头横行霸道惯了,阿娘和兄长都告诫我要离大公主远些,惹不起就躲着。
“可就是个庶子,也敢不听本公主的话!”大公主一脸的不屑,看人都是拿鼻孔当眸子,说出的话更是盛气凌人:“不要以为做了小四的伴读就高贵了,本公主要你,那是看得起你!”
就在大公主又要一脚踹下去的时候,我从假山后面跑了出来,抱歉了,阿娘,兄长,此去危险重重,若是如愿完好无损的回来,定当日日刻苦读书。
我假装一个踉跄跌倒在大公主脚边,那一脚踢在身上可真疼啊,估摸着都要青紫了,这大公主肯定日日吃了好几碗饭,不然力气哪这么大。
被踢倒在地的我故意一脸惊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爬了两步,正好把江子棠挡在了后头,而后我抬头盯着大公主,一脸惊喜:“啊,是大姐姐!”
大公主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你从哪滚出来的?”
我指了指假山后头,:“那里,就是那儿,我本来在捉虫子玩,听见大姐姐的声音就立马跑过来了,大姐姐大姐姐,你要不要看虫子,它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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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虫子,大公主的脸立马就变了,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把身旁的婢女拽到自己身前挡着,大声地嚷道:“哪,哪里有虫子!快给我扔掉!”
“就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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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开手掌,一只小蟋蟀晃着头顶的触角趴在我的掌心,陡然见了光亮,蟋蟀立马就从我的手里跳了出去,好巧不巧刚好跳到了大公主的鞋面上。
“啊啊啊!”
大公主的尖叫真可谓冲破云霄啊,大公主怕虫,尤其是会跳会飞的虫子她更怕,这是宫里众所周知的。
趁着宫女乱作一团要抓住蟋蟀时,我悄悄转头看了一眼江子棠,他刚才被大公主一脚踹倒在地,如今还是跪着的,只是脸色极为苍白,连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你不该来的,你快走。”
“嘘,”我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掺着江子棠的胳膊缓缓把他扶起来。
蟋蟀最是会跳,在假山缝里瞧见时,我就立马想出了个脱身的好办法,眼下大公主正被那虫子弄的鬼哭狼嚎,提着裙摆不管不顾就跑了,哪还会注意到我俩偷偷走了。
我把江子棠扶到一无人居住的偏殿墙角,他的额头上出了些薄汗,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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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大公主那一脚踢得太重了?因此我就坐在地板上问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子棠摇了摇头,撑着手想要霍然起身来,但是手一碰地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嘶……”
“怎么了?”我立马凑近前去,就见江子棠抬起手掌,掌面上赫然可见一道长长的血痕,许是刚才被踢倒在地,而后手被地板上的石子划伤了。
江子棠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手臂颓然地放在了两边,可我刚才不止看见了手掌上的伤,他抬起手的那一刻,袖子滑落于手肘,手臂上清晰可见好几道青紫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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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门有些抖:“江哥哥,那些伤……”
江子棠抬起手臂放在了眸子上,他看起来很疲惫,因是累着了,连说话都不复往日的清冷疏离,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大公主要我去做他的伴读,我没同意。”
不用多想,大公主定然是看上了江子棠的美色,她这人最会也最爱抢旁人东西,从前兄长给我做的一个木蜻蜓就被她抢去过,如今她又要来抢人,着实是太过分了,我张了张嘴想开口说道几句,但江子棠却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
“六岁的时候,娘死了,他们想把娘扔在乱葬岗,我没同意,而后就纵火烧了娘的房子,娘睡在里头,房子没了,娘也没了,但至少娘不用去那乱葬岗受孤魂野鬼的欺负,我被罚打了三十大板,跪在祠堂外头,我是没资格跪在里头的。”
“十二岁,德妃娘娘看中我,让我做了四皇子的伴读,江辰宇很生气,让人在我的饭菜里放了泻药,也不准大夫给我看病,我的命及不上江家大少爷的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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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江家而言是戏子之子,是羞辱,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是江老爷江夫人心中的刺,痛苦又拔不掉。”江子棠置于手臂,一双眼平静如波,他像是在讲旁人的故事,可偏偏两手又拼了命的紧握成拳。
“江哥哥……”
“公主,”江子棠盯着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浅浅淡淡,温温柔柔,对着我轻声细语地道:“如今你可明白了?我并没有甚么好喜欢的,望公主止步才是。”
我的心骤然一疼,我明白,江子棠不是人人艳羡的江大公子,于外人而言,江家是顶顶的权贵之家,可也只有他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离。
宫中的宴会何其的多,我虽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到底也行因身份而去,可回回宴会,我都不曾见过他,跟在江国公身后的永远都是那趾高气扬的江大公子,唯有前些时候的中秋宴,他是被四皇子带来的,但任谁也可看出,江国公对此江二公子极为不喜,他行当着朝臣家属的面大骂江子棠不知规矩,也行呵斥他一点也不如他大哥,就连四皇子都后悔说早知不带他来宴会。
可是,江子棠便就是江子棠,书中有云: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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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心中的世无其二。
头一回,我讨厌自己嘴拙,不知如何开口安慰江子棠,只是笨拙的大胆了起来,竟然抓起了他的手,那掌面上的伤痕都黏着一些碎石沙尘,我开口问他疼不疼,却发现嘴里竟咸咸的,原是替江子棠哭了。
“阿娘说,要是疼的话呼一呼便不疼了,我帮你呼一呼。”
我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撅着嘴慢慢地对着江子棠的掌心吹气,有小小的沙尘被吹走,我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僵住了,可我越吹眼泪反而掉个不停,淌过脸颊径直掉落在江子棠的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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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瑟缩了一下,良久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他说:“公主,何如要这么傻。”
十四岁时,我不是由于傻,是由于喜欢他,想替他吹走所有的疼痛。
十九岁时,他问我疼吗,蹲在我面前为我吹走疼痛,我反而退怯了。
棋子哗啦一声落在了地板上,若是此刻有个地洞,我必然是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对不起,江丞相,我只是想霍然起身来……”然而手却不小心撑到了棋盘上,滑落了一地的棋子。
一颗黑棋滚到了我脚边,江子棠伸脚把它踢到了一旁。
“公主,臣说过,不必也不要再对臣说对不起。”
背后陡然传来两声轻咳,我转头看去,正是回来的祝烟荷和阿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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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棠的眼眸清亮,我盯着他,很想问怎样会,两人之间连抱歉的纠葛也没了,是不是甚么都两清了。
拿着冰块的阿绫先跑至我的身边,问我:“公主,可好些了?您含块小冰块许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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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冷冷的冰块含在嘴里,疼麻的感觉好似真的消减了很多,余光却瞧见祝烟荷朝江子棠眨了下眼,而江子棠显少地露出了少年人才有的脾性,摸着鼻子背过了身。
心里说不出的闷,阿绫拿过一人小坛,我将冰块吐出,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相爷,前厅有人来报,兵部侍郎来了,说是有要事与相爷商量。”
管家陡然来禀报,江子棠淡淡嗯了声,转头看向我,“公主,臣就不便作多陪了。”
“无事,江丞相还是快些去吧,朝中之事要紧,我也正打算回府。”
“也好,”江子棠沉吟了会,又对祝烟荷说了句:“祝姑娘,那就有劳你帮我送公主回去一趟了。”
祝烟荷莞尔一笑,“公主府就在旁,你还怕人不见了不成。”
海棠林里足足有二十多棵海棠树,可一路走来,我偏偏未瞧见探头到我院中的那一棵,估摸着是在最边缘了。
“这些海棠树养来可不容易。”祝烟荷说着陡然停在了一棵海棠树边上,“三年前,江子棠买下这块地,派人从怀来连夜运送这些海棠树到长安,日日浇水剪枝,悉心照料,从不假于他人之手,不可谓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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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是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这些海棠花是真的很美很美,但到底没有太液池边那棵海棠好,由于那底下曾睡有一个温柔的神仙。
管家说江子棠对这些海棠看的很重,所以当祝烟荷伸手要去折花时,我连忙出声想阻止她,可还是慢了一步。
“祝姑娘,这花,这花折不得。”
“如何折不得,这花既是种给人家看的,那自然要给人家戴上。”
祝烟荷笑的明媚,抬起手就将那朵红艳的海棠花插于我的发间,末了还赞道:“果真人比花娇。”
“祝姑娘,这不行……”
我说着就要把海棠拿下来,可偏偏祝烟荷不让,还问阿绫:“你看看,你家公主是不是很好看?”
阿绫左看右看,很是欣喜:“公主,真的很好看!”
再如何好看,这花也不属于我,这人也比不上长安才女,年仅十六便名动四方的尚书嫡女。
三年前,祝烟荷以才女之名立于长安闺秀之首,也就是在那年,她拒与四皇子成婚,四惊哗然,同样是在那年,我被指于去往南朝和亲,而江子棠亲口承认他喜欢祝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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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城内,谁人不知祝烟荷,自她十三参加流觞宴始,便一举接连三年折桂,十六时更是以一首《长安赋》惊艳四座,人人称颂,不少长安才子以临摹祝姑娘的诗作为荣,一时说是洛阳纸贵也不为过。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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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前,祝烟荷突然叫住我,从袖中拿出了一请帖,双手递于我面前,“方才忘说了,一月后流觞宴将在曲水举办,届时长安不少公子小姐都会参加,若公主能赏识而来,那定然是极好的。”
流觞宴,每年春日便会在长安的曲水亭畔举办,据说最开始是由北朝的一位德荣皇后举办的,其目的是为了给皇子选妃,遂请长安名门闺秀办宴,宴会中,以琴棋书画论才,皇后娘娘亲自相看点评。
这既然有皇子选妃,便就有公主选婿,于是流觞宴便也宴请世家公子,以致往后慢慢就形成了长安富贵人家公子小姐的赏乐宴,但宴会中仍有世家小姐论才一说,若是能在流觞宴大放异彩,于各位世家小姐来说是最好不过了的。
但是说到论才,我勉强书还行拿出来说说,况且就这一点点才艺还得多亏了江子棠才是。
那时我整日跟在他身旁,为了不让我扰他,他便拿书予我学,先是《诗词三百》,后又有《北朝史记》、《若神赋》、《孔学》,总之越来越难学,江子棠给我的书也越加的厚。
有好几回我偷偷将话本子夹在书中,也不知他是不是后头都长了一双眼,竟晓得我不是在看书,悄无声息地就走到了我面前,把我的话本子抽走了。
“哎哎哎,我,我就看一会。”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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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不行把话本子还我啊?”
“不还。”
我还想再努力一把说服一下他,可江子棠一个冷眼扫过来,我就乖乖低下头了,对着书中的字大眼瞪小眼。
现在想来,我能有这么一点点小才艺,还是要有劳他的,不然堂堂一个公主,大字不识,旁人出口成章,我就哑口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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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一直踌躇不决,祝烟荷便又道了一句:“公主若来,是我们流觞宴的佳客,曲水流觞,赏花听曲,也好过府中无聊不是?”
可是去流觞宴,这是我万万都没有想过的,那里头坐着的姑娘家可是一人比一人有才,此琴艺好,那画工绝,若是比的话,我准是最后一名。
流觞宴的佳客是不用论才的,反而是评才之人,我接过请帖,对着祝烟荷一笑:“有劳祝姑娘,到时我必定前去。”
八角宫灯在府门前微微随风晃动,祝烟荷湖蓝色的裙摆荡漾在台阶之上,翩翩然宛若惊鸿,常说人靠衣装,有时又何尝不是衣要人衬,我收回目光,抬脚刚准备进府,却听见祝烟荷又回头叫了我一声。
“公主,对了,臣女忘说了,这次的流觞宴,江丞相也会去。”
我一个踉跄差点没被台阶绊倒,阿绫忙扶住我,我回头去看祝烟荷,可是留给我的只有马车哒哒哒的嗓门,这真的是怕甚么来什么了,难道丞相这么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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