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虚惊一场
母亲摸了摸苏小曼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我明白你对你哥哥是一片痴心，可你哥哥心中像是还有别的事，始终没有大胆的接受你的心意，我想借此看看你哥哥的想法，到此时，我想你哥哥早就明晓你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母亲说话间已经向苏羽望去，苏小曼也看着苏羽，苏羽开口说道：“直到此刻，我已然明白了我对妹妹的感情，此生绝不辜负妹妹，只是，方才我不知父亲之意，说出了一些贬低父亲的话，此刻心中难以平静。”
母亲道：“你们俩平日里与你们父亲说话就少，也不明白你父亲过去的种种经历，才会对他出现误解，也罢！现在我就把有关你父亲的一些事告诉你们。”
苏小曼问：“母亲我有个问题一直不心领神会，每年四月初的时候父亲便会离开三河镇，短则几日，多则十几日父亲才会回到，以前你都不告诉我们父亲到底去干嘛了，今天你就给我们说说吧！”
面对苏小曼的疑惑，母亲并没有任何吃惊，反而陷入沉思。
苏小曼和苏羽不知其意，看母亲的想得入神，便也不好打扰，只在一旁等着。
过了半晌，母亲最终缓过神来，才以为自己有些不妥，亲切的开口说道：“你们也早就长大了，现在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们吧。”
母亲讲的很详细，苏羽和苏小曼认真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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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得从你父亲小的时候说起，那时我们并没有住在三河镇，而是住在斑桃镇，你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一心中暗道让你父亲考取功名，为此，你爷爷请了最好的教书先生教他。
你父亲连续七年都没有高中，这七年里，为给你父亲提供进京赶考的费用，家里变得一贫如洗，你爷爷也因此郁郁而终。
你父亲无比自责，寝食难安，为了逃避这一切，我和你父亲动身离开了斑桃镇，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才在这三河镇落户。
你爷爷是在四月初死的，在你爷爷死后，你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每年的四月初你父亲都会回到斑桃镇拜祭你爷爷，好在斑桃镇离三河镇不是很远，只是道路颇有不便，于是你父亲最晚可十几日便会回来。
其实，你父亲并不喜爱读书，也无意功名利禄，他自幼爱好武学，又满怀狭义心肠，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剑法超群的剑客。
你爷爷向来固执，你父亲的话你爷爷从未听进去。
你父亲从未按照自己的心愿做过事，也从未真正的开心过，前半生便是按照你爷爷的心愿活着。
直到二十年前你爷爷死去，你父亲也已过了练武习剑的年龄，遂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你父亲的一生是被你爷爷安排，于是他这一生并不快乐，他始终希望你们能按照自己的愿望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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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向来严肃，苏小曼平日里和父亲很少说话，苏小曼明白父亲对自己始终很是宽容，对自己的要求父亲总是有求必应。
父亲从未对苏小曼讲过这些事情，此刻从母亲嘴里明白父亲的这些事，苏小曼动容之余也有了几分愧疚。
听完母亲的一席话，苏羽对这种无奈像是感同身受，这段日子以来，苏羽一面思念着余情，一面牵引着对妹妹的情愫，同样是难以抉择。
『若爱，请深爱，放弃，请彻底』
苏羽也渐渐明白，有些情感，不仅仅是爱与不爱那样简单，还需要责任、守护和担当。
对余情内心深处的坚持，对苏小曼逐渐而生的情愫，同样都是刻骨铭心。
苏羽盯着苏小曼，她白皙的脸蛋如美玉般无暇，似是吹弹可破，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苏羽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酥意，拉着苏小曼的手说道：“妹妹，以前我心中怀有一点心结，对余情仍是思念不止，方才听闻母亲一番言语，便知世间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时过境迁，也不明白余情如今在何方，亦不明白她是否还记得我，唯今而言，只希望她能安好，不负你与她。”
苏小曼明白苏羽向来情深义重，长久以来，更是对余情思念疾深，只当苏羽方才所言安慰自己罢了，便开口说道：“哥，我明白你与余情姐姐之间的情意，也不敢奢望独自占有你，我只希望能够一直守候在你身旁就好。”
听到苏小曼这样说，苏羽自然是感动不已，若能同时拥有妹妹和余情，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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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过境迁，余情何在！一切真能如愿吗？
世事无常，一切变化，皆在转瞬之间，且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小曼接着开口说道：“哥，你无需对我做出任何承诺，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便好，再过几载，我们就会成亲，我只希望在你心中能有我一席之地，毕竟是余情姐姐先认识的你，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若遇到余情姐姐，也能坦然面对于她。”
苏羽道：“妹妹，听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愧疚。”
苏小曼道：“长久以来，你对余情姐姐的思念何时停止过，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无法取代余情姐姐在你心里的位置，能发现你逐渐接受我的感情，我已然是心满意足，我此生所求，便是与你成亲，守候在你身边，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仅此而已。”
苏羽脸色变得深沉，道：“命运像是向来都由不得我自己主做，感情亦如是。”
苏小曼道：“这段日子以来经历了众多事，与往日相比，哥哥近日即便少了几分浮躁，但面对诸多事情哥哥依旧难以平静，何方先将此事告一段落，来日再做打定主意，正如《九五真经》所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母亲诧异道：“《九五真经》，小曼，你方才提到的《九五真经》是甚么啊？”
苏羽抢着说道：“没甚么的母亲，妹妹方才所言是以前先生所教的，母亲，我饿了，你快些去做饭吧！”
母亲道：“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母亲说话间便向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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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后，苏羽便诧异的问道：“妹妹，你如何想起这《九五真经》的内容？”
苏小曼道：“哥，我知道这《九五真经》是世间珍宝，这本书对你一定会有有很大的作用，只是你还未心领神会其中的意思，我便熟记了《九五真经》的内容，希望有一天能够破解其中的深意，对你有所帮助。”
苏羽道：“你方才说‘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难道你已经心领神会了其中的意思？”
苏小曼道：“谈不上甚么明白吧！只可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模糊，又好象不能清楚的表达出来……”
苏小曼越说越玄乎，苏羽并不理解，这一刻，他觉得妹妹绝不简单，心中自有一股惊魂，便也不再多问。
黄昏时刻，父亲也自江员外家中归来，一切均如母亲所言，父亲向江员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心下早将苏小曼许配给苏羽为妻，苏羽兄妹两人听后自是欢心不已。
晚上，苏羽依偎在床边，捧着凤凰吊坠发呆，心涌澎湃，翻涌不止：
情儿，你到底在哪里？
这些日子以来，妹妹对我无微不至，我好想喜欢上了妹妹。
现在的我，是否已初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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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感情，我向来小心谨慎，仅守方寸之间！
可，妹妹给我的感觉，为妙、奇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她，有时，我会情不自已。
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办？
要是没有妹妹，我想我会一直坚持着对你的思念，
心无旁骛！
我的缘分，是否只能存在你我之间？
我的情爱，是否还有我的妹妹？
这条路，我该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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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日，当我听到父亲要将妹妹许配给江东儿时，你不明白我是多么的伤心，甚至绝望，那时，我感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仿佛自己只是天地间的一粒沙，卑微、渺小、无助。
那时，我便知道我早就爱上了妹妹，爱的很深，很彻底，似乎没有甚么行阻止，就算自己只是天地间的一粒沙，在那一刻也有了力量！
命运之于我，我的情爱之于余情、妹妹！
我越来越以为，并没有什么是在冥冥中早已注定，情爱、命运，皆在于我。
这天下，这世道，只在我！
一抹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床边，映着点点光芒。
苏羽走到窗前，拉开窗纱。
一弦月，模糊、渺茫。
一股风，温和、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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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一片微凉。
苏羽关好了窗户，将凤凰吊坠收好放进了箱子里，欢心的躺在了床上，欣然入睡。
苏羽舒展着身子，沉沉地呼出几口气，感到舒适极了。
旭日已生，阳光挥洒大地。
苏小曼早就帮衬着母亲做好了早饭，接着便来到苏羽的房间，发现苏羽还未醒来，苏小曼一面摇着身子一面开口说道：“哥，哥，快些起来吃饭了！”
苏羽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苏小曼娇小可人的面容，特别是那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清澈、明辉，隐隐散发着抹抹光泽，粉嫩的面上点缀着灿烂的笑容，若隐若现的酒窝如梦如幻般模糊。
苏羽眨了眨眼，眸子朦胧，精神模糊，看着苏小曼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生美妙，真想咀嚼一番！
苏羽心头一震，立刻向苏小曼扑去，在苏小曼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羽陡然的一幕，苏小曼有点猝不及防，粉嫩白皙的脸上逐渐泛起微红，用手摸着苏羽方才亲过的地方，愣了愣，惊笑着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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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笑了笑，接着便穿好了衣服，待苏羽洗漱后，一家人便一起吃早饭。
吃过早饭，苏羽坐在门前的凳子上，太阳初升，阳光很是迷人，苏羽只觉的舒心至极。
回想着早间亲吻苏小曼的那转眼间，整颗心像是到现在依旧有几分酥意，意犹未尽。
苏小曼皮肤白皙，嗓门娇嫩，豆蔻之年，韶华正茂，苏羽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不由得想到再过几载，自己便会与苏小曼成亲，结连理、共白首，一切都显得很美妙，念到此处，苏羽嘴角露出了几丝微笑。
就在这时，苏羽脑海突然闪过了江东儿的身影，想到江东儿一直对苏小曼心怀爱慕之意，苏羽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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