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天意灭我
单木兮带着刘稚果两个人一阵疯跑。自然，他们也没有乱跑，还是看大街上人哪里多就往哪里跑。
众目睽睽之下，那些官差也不敢强追先皇遗霜。两“母子”便趁着人群混乱，消失在这些官差的目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个马小宝气得跺脚。
单木兮和刘稚果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住脚步来歇口气。
想着刚才的情景单木兮还忍不住笑，刘稚果也笑了一下，却陡然捂着胸口：“……痛……娘亲……我好痛……”
话没说完，刘稚果就晕了过去。
“果儿！果儿你怎么了？”单木兮抱起刘稚果，一阵兵荒马乱。
可没有凌乱多久，单木兮渐渐地平静下来：给先找医生给果儿看病，但她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掏出身上所剩不多的资金，单木兮买了一匹马。所幸她一直是一人爱玩的丫头，学过几天马术，能勉勉强强的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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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瑟的汉河客栈。
单木兮抱着还昏迷不醒的刘稚果，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大门处。
不常骑马，在马背上颠簸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单木兮才以为那些所谓日骑八百里的人大概是钢筋水泥做的。
这才区区一个小时，她已经大腿酸软，浑身快散架似的。
店家带着常规的微笑迎了上来：“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指了指自己后面的马：“麻烦店家帮我把马喂一下。”
店家应着声，看了一眼扑在单木兮肩头刘稚果陡然脸色大变：“姑娘，住别处去吧！小店不招呼您！”
“为什么？”单木兮累得不想折腾了，赶紧可怜巴巴的：“我给你加资金！天色已晚我孩子也病了你就让我们住下吧。”
“你孩子这是病了吗？明明早就死了！姑娘你别坑人，我我要是让你住下……别人还指不定认以为我的店怎样着呢……”店家一急，连说话都有点犯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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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甚么？”单木兮抚着刘稚果冰凉的小脸：“这孩子只是偶感风寒，你别诅咒他！”
“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店家一脸的委屈：“你自己看嘛，他那脸色死灰死灰的，哪里还像一人活人？而且四肢都已经……僵硬了……”
“我叫你别你不要诅咒他！”单木兮将刘稚果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我不住你家店就是……”
抱着刘稚果牵着马，单木兮在夜色里的大街上走着。这才想起，此日一大早在街边的地摊上吃馒头，果儿陡然说：“娘亲，昨夜里果儿梦魇，梦见有人把我装进一个大盒子，然后往盒子上面堆土。”
由于生气，也因为惧怕，她后面的话早就带着哭腔。
单木兮还跟果儿开玩笑：“小孩子做梦，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屁股没盖好！”
刘稚果“哦”了一声，精神萎糜，口气里带着乞求：“娘亲，那我们今天不要急着赶路好不好？城儿好累，想休息一天。”
“这怎样行？”单木兮告诉刘稚果：“我们得拼命逃跑，离皇城越远越安全……”
果儿做梦，难道预示着甚么？
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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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长着一副福相，不可能是个短命的娃！
现在想想，单木兮真是后悔！
果儿这孩子太懂事，一定是坚持不住了才求她不要太急着赶路的，结果……
真的很后悔！
如果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她忍一忍气，或许就没有后来的那一堆事情发生，果儿身体本来就不好，一定是在逃跑的时候给累成这样的。
这样一想，单木兮以为自己简直是罪不可恕。
好容易找到了一家环境特别糟糕，但愿意收留他们的客栈。
一进门，想听到好几个醉汉在打架，院子里还有几匹骡子，空气当中弥漫着酒味，骡子的粪尿味……
甚至有个满脸横肉的醉汉在砸碗，说是今天在赌场输了资金，晚上要出去干一票，捞回到。
这怕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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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现在的话说，理当是一个古惑仔。
但单木兮早就顾不得这么多，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她早就累得半死。抱着果儿尽量降低存在感，她匆匆的路过那些人的面前，住到后院最不起眼的房间。
安顿好了以后，单木兮换了男装出去给刘稚果找了大夫。
那大夫说这孩子病入膏肓，没救了。
单木兮气得叫他滚了。
大夫走后，刘稚果开始浑身抽搐翻白眼，单木兮又用身上仅剩的几文钱去找了当地最有名的一个老大夫。
老大夫来了以后把了脉，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除非神仙在世，不然小公子恐怕熬可三日！”
两位大夫的话都是大同小异，单木兮知道这早就不太可能是误诊。
老大夫甚至皱着眉头：“恕老夫无能，甚至看不出小公子得了甚么病。只是明白小公子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赢弱不堪，他能活到现在早就是奇迹了。”
老大夫临走说过翻过秦陇到了蜀中，有个氐族神医伍圣贤或许可以医治刘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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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离蜀中估计还有四五百里，果儿身子这么弱，哪里还能挨得过舟车劳顿？
可，单木兮明白老大夫说的伍圣贤理当就是果儿说的那个伍爷爷。单玉蚺是氐族公主，要是他们能早点到达蜀中，伍神医有可能会伸出援助之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盯着早已昏迷的果儿，单木兮不得不休息一下便又抱上他启程。
现在一定要得争取时间，单木兮不明白果儿还能坚持多久。
还好还好，此日翌日清晨，她在城里的地摊上买了一张手绘地图。即便没有2019年的某度地图好用，但总算能看出一个大概。
但因为着急单木兮骑着马走夜路，却发现夜色里路况根本看不清楚，出城没多会儿，他们就迷失了方向。
马不肯继续向前走，就在原地打转。
抱着身体僵硬冰冷的果儿，单木兮看似平静的表情之下，内心早也乱了主张。
突然听见前面甬道上有人在吆喝：“救命啊，有劫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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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马不敢向前走了，原来它明白前面有危险。
“那边还有人！一起将他们抢了！”单木兮正在踌躇着该怎样办，被人发现了，有个粗犷的嗓门大叫了一声。
来不及多想，单木兮赶紧调转马头往回跑。
劫匪鬼哭狼嚎般的叫：“看身形好像是个女的，快点把她抓住，卖青楼里去！”
不明白那些劫匪共有多少人，单木兮只听到一阵燥乱的马蹄声和劫匪的呼喊。
她使劲鞭打着马，希望能跑得快一点，可那匹马白日已经累得不行，脚下动作根本快不了。
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如果徒步走小道，还有可能逃出生天，单木兮果断弃马而逃。
不过没跑多会儿，那些劫匪就发现了她：“那个女人在茬道上，快！快去捉住她！”
依稀看到了灯光，说明前面理当有人家，单木兮只管朝着那方向奔跑。
单木兮慌不择路跑到了一个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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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有座桥，桥上刻了两个字：断念！
桥的另一边，灯火阑珊。可是早就来不及了，劫匪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单木兮无路可逃。
断念……
好不吉利的名字！
难道这就是天意？
单木兮抬起头望着没有半点星光的漆黑夜空，心里的绝望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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