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2，整治内院，牵出内情
顾念掌家后，并没有一开始就急于立规矩，而是有旧例的均遵循旧例，人情往来，也跟着从前，拿不定主意，就会去荣安堂询问老太妃的意见。
顾念掌家，损害的不只是太妃的利益，还有她手下好几个管事嬷嬷的利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一人厨房的差事，一年到头就不知能捞多少油水。
顾念明白水至清则无鱼，对那些嬷嬷要是能够收敛，大家的日子也依然一样过。
自从她发作了黄嬷嬷以后，那些人倒也老实了。
她其他院子的人行不管，但随远堂的却是不管不行。
当初暗一曾经给过顾念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当初纪太妃拨过来的那些人的资料。清楚的记录着哪些人的亲戚是哪房什么人。
大大小小将近二十个人，没有一人人的身份是简简单单清清白白的。
她明白纪太妃定然是会派人过来的，没不由得想到其他两房也会伸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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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芪盯着那张纸咂舌，“这些人都要打发出去，可有点艰难了。
顾念则不然，她微微笑了声，“那再好办不过了，只说屋子里丢了东西，稍后让秦嬷嬷带着人去她们各自居住的屋子搜查。”
“我相信肯定是一抄一人准。定然能搜出不是她们能用得起的收拾物品，到时候派人问她们这些财务是从何而来，若是松口，你就把人送到我们郊外的庄子上去。”
她顿了顿，“若是死咬着不松口，也不用客气，叫了人伢子过来，钱也不要了，直接将人领走就是了。”
纪太妃拨过来的人顾念是一人也不会留的，随远堂里就只有她和萧越，哪里用的着那么多侍候的人？
外头有萧越的随从，屋子里有黄芪，阿镜的空缺，她没提自己的陪嫁丫鬟上来，而是让萧越挑了个会拳脚的丫鬟进来服侍。
商定好后，第二日一大早，萧越出门后，顾念就把院子里时候的人一人个的聚拢在一块，从他们物资里搜出来的东西堆积如山。
以东西丢失的名头，搜出这么多不明财产，即便是意料之中，但数额巨大的还是令她有些震惊的。
这些丫鬟婆子的私产，也不比谁少就是了。
像黄嬷嬷等几个年长的婆子手头有资金也就算了，可连院子里扫地的三等洒扫丫头能用得起上好的胭脂水粉，让顾念颇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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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明摆着的证据在手，顾念合情合理的将她们连根拨出，全数打发走，真是太容易可了。
她站在廊下，看院子里跪着乌泱泱的丫鬟婆子，“即便你们在随远堂服侍的时间不长，到底主仆一场,没有情分也有缘分，”
“如今，我给你们一人机会，若是谁能解释得清楚这些东西是从那儿来的，我就不将她送去衙门，她的东西也不罚没，依旧还了她。”
“可，我这个地方是没办法呆了，去别处另谋高就吧。“
她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们可要想好了，去了官府就是不问缘由的二十大板……”
下面跪的丫鬟婆子里，有些青春的，卖身进来的顿时脸色发白，哀求顾念不要把她们送到衙门里去。
可那些年长点的，家生子仗着在府里侍候的时日多，或家人在要紧位置做管事的，以为身后的靠山能护住自己。
或者心里笃定王妃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想要以此在王府立威，这些人并不讲顾念的话当一回事。
“王妃说笑了，奴婢们在王府这么多年，主子们仁慈，这才攒下这么点傍身之物，这还多亏太妃，夫人们大方，主子的赏赐，奴婢们也不能推辞不是。”
“况且，奴婢是从太妃的院子里拨过来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王妃要将奴婢们送到官府去，是不是先问问太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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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太妃拨过来的另外一个管事嬷嬷，她昂着头，质问顾念。
顾念不怒反笑，丝毫没有被着忤逆挑衅之言祈祷，她毫不在意的冲秦嬷嬷道，
“嬷嬷，您受累，将这位带到太妃那里去问问，她身上的巨资是不是她老人家赏的，如果是，那倒是我一时失茬，对她的人不敬了，倘若不是……”
她冷笑一声，“若不是，也请替我向太妃讨一人示下，这样不忠不义忤逆犯上，攀咬主子的奴才，应该如何处置才好！”
那嬷嬷见抬出太妃的名头，顾念果真不敢再发落她，心头不屑，看着很厉害，不过就是纸老虎。
再说，她男人是外院的管事，没少帮太妃坐事情，只要太妃一日用得着她夫妇，就不会盯着王妃对她惩罚而不伸手。
她跟着老太妃从纪府陪嫁过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妃如果见死不救，将她推出去，那以后还有谁敢帮太妃做事？
那嬷嬷这样想着，以为随远堂以后是不能再呆了，虽少了一份工资金，却也不以为可惜，在这个地方给太妃做眼线，能发横财，到底没有权势。
王妃身旁的人都是从长公主那边陪嫁过来的，怎样也不会中用自己。
那嬷嬷也干脆，不等顾念发话，自己起身掸了掸膝上的灰尘，竟是不跪了，顺便将她的东西从里面挑出来，用衣兜一兜，冲着秦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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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顾念看得目瞪口呆，也看得有点哭笑不得，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在正院争吵被捂的严实，下人还不知道，如果这位嬷嬷知道，不知会不会这样嚣张了？
院子里的婆子丫鬟见到那位嬷嬷的做派，有几个却是有所意动，想要效仿。
她怜悯的盯着那嬷嬷，回转头对下面的人道，“你们若是有这么嬷嬷的能耐，能让府里的主子们不顾脸面也要保住你们，那本王妃就恭恭敬敬的让人将你们送回去。”
可还没起身，就听顾念道，“算了，不管如何，王府你们是留你们不得了，只是我也不愿意做那个恶人，要是有人愿意和我说实话，那就进屋子来找我，到时候你们离开的时候，资金财依然归你们所有。”
正院里，纪太妃的脸色黑如锅底，先是黄嬷嬷被打了板子，自己的脸面丢失殆尽，更是连管家的权利都丢了，如今那顾氏又来一出。
不出所料是不冤家不聚头，萧越是孽障，娶的妻子也是孽障！
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老太妃如同一坐佛一样在那盯着，她是定然不能承认是自己赏赐的。
否则不是承认自己想在随远堂安插眼线吗？
如果她对萧越是慈母，那这样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府里都知道，她和萧越不合，要是是对萧越好，怎么会要下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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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为玉儿找一户好人家，她不能落下口舌，让老太妃对她彻底心灰意冷。
纪太妃眼睛凶狠的盯着立在她面前的嬷嬷，厉声喝道，“跪下，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是我的陪嫁，我派你去王爷的院子时让有礼了好侍候王爷，王妃，听他们的差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有东西不会留给王妃吗？赏赐给你们这些下贱的奴婢？再不济，玉儿在我身边，我疼都来不及，如何把这些贵重之物给你们？”
她冷笑道，“你这贱婢，偷盗主人家的财务，还妄图攀咬主子，田嬷嬷，来啊，将这不忠不义，忤逆犯上的贱婢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若是小命还在，远远的给我发卖了，和牙婆说清楚不许给她找轻松的活做。”
“顺便给府里其他的下人做个惩戒，主子不是他们可以乱攀咬的。”
田嬷嬷将人带下去之后，对秦嬷嬷笑着开口说道，“还请您回头和王妃说下，太妃这个地方也是气的不轻，已经发落那贱婢。”
“太妃也没不由得想到她好心做了坏事，实在是当初随远堂一人丫鬟婆子都没有，怕长公主以为王府慢待了王妃，这才会送人过去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哎，一片慈母心竟然被这些奴才给糟蹋了。”
纪太妃也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心里的苦，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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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从前始终都跟在长公主身旁侍候，见纪太妃这做派，分明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喜悦，然而毕竟是积年的嬷嬷，她恭敬的和太妃行礼后才告退。
等到秦嬷嬷走了，纪太妃又是将屋子里的东西给摔了个精光，神色狠厉，对田嬷嬷说，”好啊，竟然骑到我头上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田嬷嬷安抚她道，“刚才那婆子的男人也是管事，从前没少帮咱们办事，这回他婆娘出了这样的事，奴婢怕他……”
纪太妃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院子里的有好几个丫鬟不是已经到了放出去的年岁了？找个颜色好的，赏给他做娘子，就当是我赔给他的，再私下里给他银子做贺礼。”
她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嘲讽，“世上的男人都一个仰，得了颜色好的新媳妇，谁能还能想起老人？”
当初晋王为了她也是和老太妃抗争过，可是后来，身旁还不是有了姨娘，真以为姨娘是那么好做的？
她就让她死的也不光彩！
随远堂里跪着的人此刻只剩三四个，其余的都熬不住进去和顾念说清楚财务的来历，取回自己的东西，或被送到顾念陪嫁的庄子上，或自己赎身出府。
当秦嬷嬷从正院回来带回纪太妃的处置方法后，最后那好几个人也立刻争先恐后的去了顾念的屋子，问什么就招甚么。
到只剩最后一人人时，顾念头也没抬，道，“是我问，还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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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那人没有回答。
顾念诧异的抬头，最后剩下的是一人粗使婆子，穿着不怎样光鲜的衣裳。
黄芪上前在顾念的耳边说了一句，“她是郑嬷嬷，别人都叫她哑婆。”
顾念怔了一下，顿时有点为难。
谁知郑嬷嬷竟然开口了，嗓门虽然粗嘎难听，如同砂轮滚过一样，但顾念听清楚她说的了。“我没有收贿赂。”
顾念瞧了瞧黄芪，黄芪点头，示意搜出来的都早就被领走了。
顾念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她听黄芪说别人都叫她哑婆，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道，“既然嬷嬷是好的，那你就继续在院里当差……”
郑嬷嬷打断顾念的话，“奴婢是有别的事要禀报……”
她说的缓慢，但是神情异常的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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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正了正身子，盯着郑嬷嬷。
“他们都叫我哑婆，其实，我从前是能说话的，只不过，后来……”她顿了下，面上的神情痛苦扭曲，仿佛在回忆甚么令她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顾念虽不知她要说甚么，看了眼黄芪，黄芪连忙扶着郑嬷嬷在椅子上坐定，并上了茶让郑嬷嬷平缓情绪。
郑嬷嬷再抬起头时，犹如下了决心一般，“王妃前段时间发作了表姑娘院子里的丫鬟，由于她传王爷的流言，是不是？”
顾念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奴婢曾经是正院的管事嬷嬷，不过，后来因为嗓子坏了，被贬去做了粗使婆子，这世道就是如此，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太容易了。”
郑嬷嬷见顾念听的仔细，笑了笑，声音缓和了一点，即便没有刚开始那样的粗嘎，但依然是如同砂砾欠在肉里一样，
“王妃，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坏了嗓子吗？”
“嬷嬷要说，自然是会说的，嬷嬷不说，我问你，也不会说。”曾经在太妃院子里当差，坏了嗓子还能留在府里，必然是有倚仗的。
“王妃倒通透，是，要是我不想说，我就会带到棺材里去，今日想说，也不过是看王妃对王爷是真的好。不想你再受蒙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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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眉梢高高挑起，目前的郑嬷嬷，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盘成发髻，身上的衣服即便不算光鲜，但整齐干净。
脸上即使沟壑丛生，但看起来有这一股劲，但见郑嬷嬷面上带着丝满足的笑，“王爷娶了王妃，是他的福气。”
“当年，那个老姨娘的死和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一切都是太妃做下的，晋王曾经答应过她，一辈子不二色，那名老姨娘即便是别人塞进来的，可却入了晋王的眼。”
虽然郑嬷嬷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也是跳跃式的，但顾念听出来，那‘晋王’就是萧越的父亲，过世的老晋王。
郑嬷嬷一面说，一边咬牙切齿的道，“太妃，那个蠢货，那贱婢，是当年晋王硬塞到纪家，逼着我们老爷认下的，逼得我们家大小姐出了家。”
“这些还不够，最后还祸害了我们大小姐，祸害了王爷。”
顾念愕然的看着郑嬷嬷，眸子微微眯了眯，让黄芪去门口守着，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你是谁？”
郑嬷嬷直起身子，带着丝笑意看着顾念，眼神却是茫然的，“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是个死人，死了的人，将死之人。”
顾念紧绷着脸，盯着郑嬷嬷，“你说太妃是晋王塞到你们家的，你那样为你们大小姐抱不平，怎么会反而进了晋王府，服侍你看不起的太妃？”
郑嬷嬷面上渐渐地的扭曲起来，眸子里闪烁着癫狂，瘫软在椅子上，“晋王是个有眼无珠的贱货，姓萧的都是贱货，有眼无珠的贱货。那个贱婢，可是个没脑子的蠢货，逼着老太爷认了义女，用大小姐的名义嫁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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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出家后，我不愤，就跟着那贱婢到了王府，我想要为大姑娘报仇，可还等我找到机会！没想到，那对夫妻，简直就是恶鬼！
郑嬷嬷失声痛哭起来，那声音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姑娘已经退无可退了，竟然还对她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当时大姑娘都要崩溃了，她是出家人啊。是老奴婢找到要自杀的姑娘，趁着没人注意时，将她带走……”
“后来，她没熬过去，……晋王这对夫妻，简直就是一对贱货，一对恶棍。”
“哈哈，老天开眼，晋王死之前最终明白太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有了那个老姨娘。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他到死都是个恶人，那老姨娘最后还害了王爷。”
顾念缓缓靠到椅背上，盯着郑嬷嬷，心里飞快的梳理着思路。
郑嬷嬷说太妃不是纪家的姑娘，真正的纪家姑娘早就出家没多久就去世了。
二就是晋王最终明白了太妃的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郑嬷嬷话里的意思萧越不是纪太妃的孩子，而是那位真正纪姑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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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嘴唇抿的紧紧的，死死的盯着郑嬷嬷，郑嬷嬷陡然猛烈的咳了一阵子，头缓缓的垂了下来。
“黄芪，黄芪，快进来……”顾念上前扶住郑嬷嬷，捏着她的下巴，去抠她嘴里的东西。
黄芪听到顾念的叫声，飞快的从外面进来，见到郑嬷嬷的样子，也是一惊，连忙封住她的穴道，对顾念道，
“王妃，快，奴婢给您的那个解毒丹给她喂一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芪快速的把郑嬷嬷放平在地上，又去顾念的梳妆台下面摸出一人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顾念先喂郑嬷嬷吃了一颗解毒丹，黄芪即便方才点了她的穴道，防止毒蔓延到全身，又对郑嬷嬷施针。
“她中的甚么毒？”顾念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黄芪摇摇头，“奴婢现在也不明白，可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吃了解毒丹，等奴婢再给她施针，到时候吃两幅药就行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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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郑嬷嬷倒在地板上，顾念和黄芪都围在边上。
秦嬷嬷在外面，听到里面顾念的尖叫声，后来是黄芪飞奔进来，顿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从外面进来。
“这是怎么了？哑婆怎么倒在这个地方？”她连忙上前，焦急的问道。
顾念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没有回答秦嬷嬷。
秦嬷嬷听黄芪说郑嬷嬷服毒，顿时惊呼，“王妃，府里还是要整治，这也太可怕了，这幸好她是给自己吃，要是给你和王爷碰到，可怎样办？”
到了晌午，顾念让秦嬷嬷派人把郑嬷嬷送到郊外皇上当初赏赐给她的那庄子里，单独看管起来，防止郑嬷嬷再次寻死，等到她好起来后，自己再去见她。
她仔细的吩咐秦嬷嬷，抿了抿唇，又对黄芪道，
“你去，仔细清一清在随远堂和老太妃的荣安堂的所有下人，但凡有和纪太妃有关系的，都清理出来，我要问话。”
黄芪重重的答应着，顾念沉着脸，在她快要出了去时，低低道，“郑嬷嬷的话，先不要告诉王爷，你就当不明白。”
黄芪应了，顾念眯着眼，道，“事情严重性你理当知道，我不希望王爷在模棱两可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徒增他的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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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你把我身边的事情告诉他也就算了，但这件事情，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告诉王爷的，那你趁早从我身边离开。”
“即便我和王爷是一体的，但这件事情会对王爷造成多大的打击，你应该知道。”
黄芪郑重的行了i礼，“奴婢心领神会，奴婢对天发誓，一定不会把这事告诉王爷，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念脸色缓下来，让她出去做事。
原本顾念是兴致勃勃的要整治内院的，可没不由得想到会揪出那样一人大消息，关键现在郑嬷嬷还在昏迷中，她问不出更多的话来。
就在这种消沉中，一道赐婚圣旨终于让她提起精神来，同一时间整个朝堂也由于这道圣旨而震动起来。
泰宁长公主之女张莹，被选为五皇子妃。
顾念满脸不可置信，她问萧越，“怎样皇上把张莹赐婚给了五皇子？”
她对皇帝陡然的赐婚百思不得其解，张莹对周玉轩芳心暗许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明白，自从周玉轩委婉的暗示说不想娶亲后，张莹整个人都颓败了，焉了。
这赐婚的旨意事情一点风鸣都没透露，不过，顾念相信萧越应该是明白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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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会过问太过隐私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萧越理当会告诉她。
萧越摸摸顾念的脑袋，“大概是泰宁长公主觉得五皇子龙章凤姿，内蕴天成，在皇子中很出色的缘故吧。”
顾念有些不可思议道，“那英国公怎么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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