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超攥紧了拳头:“这头死羊,妈的今晚还吃涮羊肉!可明少,你怎样会要提醒他李画尘的实力?”
明锦圣露出一人狡黠的笑容:“为了让他丢脸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什么意思?”
明锦圣微微一笑:“公羊歌这个人,一向自负,我要是不说,他多半会直接派遣很强的人,一次性将李画尘搞定;然而如果我说了……。”
“他反而会故意和你唱反调,偏偏派不是前十的人去,回头好来恶心你。”
“没错。”明锦圣道:“我听说,他让蔺同福去挑战李画尘了?”
“昨日,但是李画尘依然没有接受挑战。”
“蔺同福一定早就知道了,董大成的事情了吧?”
韦小超嘿嘿一笑:“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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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锦圣道:“不管他派谁去,一定都不是李画尘的对手。等他的脸也丢的差不多,小超,你去挑战李画尘。”
“我!?”
“怎样?你没有信心?”
韦小超无奈地笑了笑:“我是没想到,一个李画尘,竟然真的要让龙虎榜前十的高手去搞才搞的动,他可真有面子。”
李画尘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坐在课桌上,还没坐稳当,蔺同福就带着手下出现了。
整个三年二班都沸腾了,没人大声说话,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昨日李画尘可是方才砸了跆拳道馆,董大成直接被送去了医院,据说至少要住半个月。此日,又一人馆主来这个地方挑事了。
蔺同福站在三年二班,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那画面:
“董大成,你怎样会被人打成这样?”蔺同福吃惊地问。
董大成浑身纱布,躺在病床上:“是李……李画尘……这小子扮猪吃虎,我以为他是个弟弟,结果……他是个爸爸。”
“他殴打馆主,你行启动暴力侦查案,让勾玉大帝动手收拾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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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董大成道:“当时是在跆拳道馆里切磋,有两个美女给他作证,一切都是在我的吩咐下进行的,最多是练习时候产生的误伤,口头批评一下而已,还不够丢人的呢。我听说,你给他丢了龙虎牌了?”
“呃……是的。”
董大成道:“别打,他的动作很诡异,而且力量完全超出常人,和他对打,就是死路一条。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个鸡崽子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蔺同福点点头:“我明白了,有礼了好休息,跆拳道馆那边,我会帮你盯一阵子的。”
蔺同福打了个冷战,董大成惨兮兮的样子像是还在眼前漂浮。
看着靠在椅子背上懒洋洋的李画尘,蔺同福心里不禁大吐苦水:公羊歌啊公羊歌,您好歹把对方实力侦查清楚了再派人啊!我和董大成实力差不多,他揍董大成跟揍儿子一样,我再来不也是送人头么?
“咳咳。”
蔺同福咳嗽了两声,威严地道:“李画尘,喂,跟你说话呢。”
李画尘有气无力地道:“听见了,喊个屁。有话说,有屁放。”李画尘此时的脾气也极为不好,实力的退步,让他心里像是烧了一把火,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哎呀和!”蔺同福的一个手下撸起袖子:“敢跟我们馆主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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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同福拦住了他,冷冷地盯着李画尘,心说此台阶要怎样下?要是真的和李画尘开打,那结果基本上就是,自己去董大成的旁边加个床,和他做病友,一起分享被李画尘暴揍的宝贵经验……。
蔺同福不知道如何措辞,有些支支吾吾。
李画尘最擅长看对手的状态,他一看蔺同福此龟孙样子,就明白他色厉内荏,没甚么出息。八成是昨日暴揍董大成,他已经收到了风声,又不明白怎样收场。
“你是不是一个不小心,把龙虎牌掉我这了?”李画尘头也不抬地问。
“啊?”蔺同福一愣,陡然感觉前方一片光明:“啊,是、嗯,咳咳,确实,我是把牌子……。”
“馆主,咱们不是来挑战的么?”
蔺同福啪地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个大朱唇:“胡说甚么?滚犊子!”
又对李画尘道:“嗱,这次我放过你,下次……。”
“哎呀行了行了,拿着你的狗牌快点滚吧,我难受,要眯一会儿。”
蔺同福啪地又给了他一人大嘴巴。抓狂地问他:“妈的你是馆主还是我是馆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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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下捂着脸,简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侮辱:“李画尘,你敢这么和我们馆主说话……。”
“馆主咱们不是……。”
“别说话了行吗?”一面吼一面往死挤眉弄眼传递暗号。
蔺同福拿回了自己的龙虎牌,心里松了口气,偷偷凑近了李画尘的耳朵:“喂,我好歹也是个馆主,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此时张笑然凑到了跟前,也小声道:“你们在说甚么?”
李画尘没理会张笑然,虚弱地看了蔺同福一眼:“大哥,我还不够给你面子?我要是不给你面子,我就去你的馆子里,当着你徒子徒孙的面把这块龙虎牌塞你皮眼里,紧接着再逼你吃下去。怎么,你一定要去董大成那边加个床吗?”
蔺同福哈哈一下,直起腰板,抚了抚李画尘的肩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等等。”张笑然道:“你此表情不太对啊,刚刚明明是……。”
“行!既然你早就明白错了,也求饶了,我就大仁大义地放你一马。”蔺同福是没人捧着他,他自己硬演啊,一个孤独的演员,在硬撑着唱独角戏的赶脚啊!
张笑然一脸懵,李画尘虚弱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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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同福转身就往外走:“走走走,回去跟公羊公子说一下,就说这小子认错了……。”
他的助手还跟在旁边捂着脸絮叨:“馆主,咱们要是不打这小子一顿,公羊公子那边没办法交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蔺同福啪地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他把怒火都撒在这个人身上了:“叫你他妈的闭嘴,你听不懂是吗?!你没发现他都快跪下来求我了么?他都这么惨了,打击一个弱者有意思吗?我蔺同福向来只向强者挑战!”
此时候李画尘虚弱地道:“喂,蔺同福。”
蔺同福一哆嗦,扭过头。
李画尘两手捏着那块龙虎牌:“你狗牌忘了拿了,赶紧拿了滚,别再我班级嚷嚷。”
“啊,是是是。”蔺同福赶紧躬着腰过来,恭敬地接过狗牌,不是,是龙虎牌,紧接着赶紧往外走,一面走一边道:“走了走了,我和李画尘的事儿到此结束了。”
全班人都看心领神会了。
这蔺同福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死活都不愿意和李画尘打一架。李画尘暴揍董大成的消息封锁的还算及时,只有他们场馆的人明白这件事,不仅如此就是一点社团的高层明白而已。于是,三年二班的人,和蔺同福的手下们,此时并不明白李画尘到底有何等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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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歌坐在自己的真皮靠背椅上,一面吹着口哨,一边修剪着指甲,十分悠闲。
他以为修剪的差不多了,就吹了吹指尖,举起手去反复观摩,像是十分满意。
在他前面,蔺同福拘谨地站着,像是在等候一人君王对一个不战而退的将军进行军法发落。
公羊歌站了起来,问蔺同福:“同福啊,告诉我,甚么是艺术?”
“啊?”
“我问你,什么是艺术。”
“这……。”
公羊歌走到蔺同福的旁边,停住,突然脸色一变,一脚将蔺同福踹飞,蔺同福撞在柜子上,把玻璃都撞碎了,又摔在地板上,痛苦不堪,还口中告饶:“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怕打不过李画尘,丢了公羊公子的人,砸了艺术部的招牌……。”
公羊歌道:“你这个蠢货,我揍你,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李画尘逃了回到,而是你他妈的根本不明白,什么是艺术。我再问你,甚么叫美?”
蔺同福一脸惶恐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怪人,全部无法理解他问话的涵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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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歌走到蔺同福跟前蹲下,捏着他的下巴:“美,是指能引起人们美感的客观事物的一种共同的本质属性。人类关于美的本质、定义、感觉、形态及审美等问题的认识、判断、应用的过程……便是美学。”
蔺同福惶恐地点着头。
“那么与之相反的便是……。”
蔺同福答不出来。
“丑。”公羊歌道:“就像你现在此样子,就像你匍匐在我脚下的样子,就像是你面对李画尘,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回身就逃,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样子。都很丑。”
蔺同福两行泪水流下:“公羊公子,我错了,再给我个机会……。”
“机会自然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公羊歌抬起头作思考状,一边摸着蔺同福的头,像是摸着自己养的一条金毛或者沙皮:“明锦圣那小子跟我玩激将法,他分明不想让我动用龙虎榜前十的战力抢了他的风头。”
公羊歌笑了,笑的十分开心:“我特么的还偏偏就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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