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不知想到了甚么，面色复杂。
他凝望着江大夫人与江明月离去的方向，直到二人消失在文理楼中，才缓缓回答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是江首辅所在的江家……”
阿浩顿时正色：“原来是江首辅。”
可，江首辅再如何精才绝艳，也早就逝世三年之久，大哥这表情——
莫非大哥与江首辅交情很深？
青年男子收回了目光，面色恢复寻常，这才淡淡道：“走吧。”
……
明月随江大夫人走进了文理楼，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消失不见，心下不由自主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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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谁在盯着她们？
若不是这帏帽碍事，她定要转头瞧一瞧。
在丫鬟婆子们的服侍下，母女二人走上了四层，进入了一间精致雅观的包间。
一进入包间，便有丫鬟分别为二人摘下了帏帽。
文理楼四楼专供内宅女眷，不必挂念有男子冒犯。
坐定将将喝了杯茶，一位侍女前来禀告：“夫人，张夫人与张小姐到了，此刻刚进隔壁包间。”
江大夫人微微颔首：“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稍后过去。”
待侍女退去，她看向窗外，今日天气不错，许多人出来游玩，不远处的湖边，正是一处游玩圣地，不少人正嬉戏打闹。
她神情怔怔，片刻又恢复如常，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明月，稍后拜见张夫人，无需紧张，你幼时也曾见过她许多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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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微微一愣，她早已不记得这事了。
不过，她自然不会焦虑，当下颔首：“母亲放心罢，女儿省的。”
不久，母女二人来到了隔壁包间。
目前的张夫人乃张尚书的大儿媳，与江大夫人同辈，略长几岁，见着江氏母女二人进屋来，面带笑意，盯着颇为和善。
张夫人腿边站着一位扎着三只小髻的女童，此刻正眨巴着大眸子好奇的盯着江大夫人与江明月。
几人见礼之后，张夫人笑着给二人介绍身旁的女童：“这是我的孙女，妍妍。”
说完，她轻轻推着腿边的女童，哄道：“妍妍，快给江奶奶与江姨姨见礼。”
见妍妍好奇的看了过来，明月温和的笑了笑。
妍妍越发瞪大了眸子，愣愣地与张夫人道：“祖母，这位姨姨好漂亮！”
两位夫人均忍俊不由自主，明月忍了笑，认真盯着妍妍：“妍妍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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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惊喜了，拍着手兴奋问着：“真的吗？妍妍有多漂亮？”
明月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肯定道：“妍妍长大了，一定比姨姨漂亮！”
妍妍听了这话，更是开心不已，即刻蹦跳着看向张夫人：“祖母，妍妍好漂亮！妍妍好漂亮！”
张夫人无法的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妍妍很漂亮，不过要是整天疯玩，以后就会变成疯丫头，会变丑了！”
“啊！妍妍不要变丑！”妍妍笑容消失，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妍妍皱着脸想了半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张夫人趁机诱导：“那妍妍以后不可以只疯玩不读书！”
江大夫人看的有趣，在一旁笑言：“贵府小小姐很听话。”
一番哄骗便答应了下来。
张夫人苦笑着摇头，避开妍妍小声道：“这丫头可没这么好哄，你盯着罢，待会若是兴起，定要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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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音还未落下，被抱上了圆凳的妍妍通过木窗看见了窗外游人如织的盛景，立马兴奋了起来。
“祖母！妍妍要出去玩！祖母！妍妍要出去玩！”
张夫人脸色一黑，还是温声劝着：“妍妍，祖母与江奶奶有事，可不能出去。”
妍妍本就是幼龄小童，此刻又兴起，哪还管这些，当下大声叫了起来：
“祖母！妍妍要出去玩！妍妍要出去玩！”
张夫人有些不喜悦了，今日她与江大夫人可是有正事要谈的，去了外面还怎么谈？
她有些后悔，此番本不该将妍妍带出来……
这么想着，她语气便带了几分强硬：“妍妍！听话！”
小孩子最是敏感，感受到张夫人话中的严厉，妍妍小嘴一瘪，眼看着就要落下金豆子。
明月赶紧走了出来，先对着妍妍安抚笑笑，而后与两位长辈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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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张夫人，就让明月带妍妍出去玩吧。”
两位长辈是不可能出去的，可妍妍这架势，再不应允她，立马便能哭出来，明月觉得，现下唯有自己出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月心中也十分无奈，虽妍妍看起来玉雪可爱，可她并不会带孩子，若是在外面又哭了起来，那可就棘手了。
然明月也明白，两位夫人需得商谈正事，今日她必得顾好了妍妍——只盼张家的丫鬟得力了……
张夫人与江大夫人对视一眼，张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能行？妍妍这丫头，太过闹腾，江大小姐——今日都怨我，不该将妍妍带出来……”
江大夫人笑了笑：“无事，丫鬟婆子一堆，明月无需做什么，只要张夫人放心，就让她带着妍妍出去走一走罢。”
张夫人听江大夫人如此一说，松了口气：“那便麻烦江大小姐了，江大小姐有甚么事，尽管吩咐红袖与绿水。”
明月看了她们一眼，与张夫人笑着道：“夫人言重了，那明月便带妍妍出去了。”
随着张夫人话音一落，两名丫鬟低头站了出来，对明月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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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与江大夫人同时点点头，明月随即牵着兴奋异常的妍妍出了了包间。
没急着下楼，明月先令书香给她戴上了帏帽，而后又叫上了书香，带着三位丫鬟，这才与早已迫不及待的妍妍一起下了楼。
……
文理楼五楼。
今日是文理楼开业的第一日，可五楼专供达官显贵之处却已有了两位客人。
正是阿浩与那位青年男子！
很快，阿浩忍不住了，看着下方人流如织的场景，他说道：“大哥，这里虽的确与旁处不同，可看了这许久，这下也看厌了，就我们二人实在无趣，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
二人清退了五楼所有的小厮，静静坐于窗边看景。
青年男子好笑的瞥了他一眼：“这便坐不住了？你这性子——”
正说着，他的话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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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浩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下方正是方才发现的那位戴着帏帽的江家之人，手中还牵着一位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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