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沁曾在观察着妹妹阿娅。
见阿娅微微低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两颊像是还有红晕。
他便确定，妹妹就是喜欢上了秦涛。
“秦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阿娅，你又是我们羌族第一美女，不如你下嫁给他，让他留在我们族中，我行封他为王爷，让他为我们族人出一份力。”
“你看怎样样？”
阿格沁曾不管怎么说，也是草原上的一代大汗。
对秦涛起了爱才之心，这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他在大乾也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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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这边，一举而成为王爷，那是何等快事。”
“阿娅，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们再打下一片土地，到那时你们就可以拥自己的封地了。”
阿格沁曾为托娅丽描绘出美好的蓝图。
而托娅丽这时才慢慢抬头。
“二哥，这样怕是真的不行。”
“我们对自己的草原深深眷恋，由于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个地方，这茫茫草原有我们的族人，有我们的先祖，我们的父辈埋葬于此，将来我们也要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归宿之地。”
“秦涛也是如此，由于他生在大乾，对大乾有着说不清却很真实的热爱。”
几句话，入情入理。
阿格沁曾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么，阿娅你是不是想与秦涛回大乾？”
早就有隐隐的杀机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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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娅丽内心紧张。
表面上这是她的二哥，而实际上他更是一个多疑的君王。
一旦发现对他不利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不！”
托娅丽依照与秦涛事先商量的对策，来应对眼前的阿格沁曾。
“秦涛注定是要回去的。”
“而且秦涛说了，他这次来我族中，不只是为了护送我，更重要的是想与我族建立贸易关系。”
“我们行互通有无。”
“二哥，我得留在族中，这是我的家，我中意秦涛，但我也许必须嫁给族中的某个男人。”
“眼下父王尸骨未寒，我还想参加父王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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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娅丽内心悲伤，这时也就表现了出来。
她抬起眸光，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二哥，而后又开口说道：“父王在湖边早就很久了，我们是不是应该……”
“是的，是时候了，过几天我们送走秦涛，立马就安葬父王。”
阿格沁曾深吸一口气。
“此日我们就聊到这个地方吧，你去休息吧。”
“阿娅，相信二哥，人这一生或许会对太多人动心，但真爱只有一次，一次而已！秦涛现在还在我们的族内，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才能不为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去吧！”
阿格沁曾挥了挥手。
看样子他的确是累了，一天下来，繁务缠身。
他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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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娅丽出了王庭。
但见外面火光摇动。
那是族人在起火。
悲伤的马头琴声，如泣如诉。
草原歌手在低声轻唱着，一代雄主草原之王的过往生平，歌声中有炙热如火的爱意，有金戈铁马的厮杀，有古尔木湖畔深夜刮骨的北风，曾经的草原之王在北风中被冰冻，一生波澜，却在无声中死去。
托娅丽的眼泪流了下来。
北风依旧。
托娅丽抬头看向繁星聚薮的亘古长夜，一轮明月边有彩云掠影。
孤独的草原，寂寞的冰风。
她拭干早就变冷的泪水，向秦涛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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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阿格沁曾为了王座，做出心毒手狠之事，可是刚才他对人生不留遗憾的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阿格沁曾并没有休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托娅丽出去之后，他无神的眼睛顿时恢复了精光神采。
一人女人从屏风后出了。
女人穿着红色的轻薄纱衣，妖娆的身段隐隐若现，随着每一步，她纤细的腰肢便微微扭动。
她像这寒夜中的一团火，烈烈熊熊。
朱红的唇，柔顺而赤红的长发，胸前挂着殷红如血的宝石项链。
羌族女巫！
她是神明派于人间的使者，是草原大汗与上苍明神明沟通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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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人让人听之而颤栗的名字——血红女巫。
这到底是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没有人可以给出肯定的回答。
也许这只是大家给她起的绰号，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对自己真正的名字只字不提。
她只喜欢盯着摇曳的火光，从中解读神明的旨意，她发现了战争，发现了死亡，看到了寒得来临万里草原被白雪覆盖的威严，至于神明的样子，她只明白神是寒夜中释放温暖火焰。
“大汗！”
血红女巫来到阿格沁曾面前，阿格沁曾发现她白皙的脖踝上戴着一串小小的铃铛。
叮叮当当！
她微微回旋，盘坐在阿格沁曾面前，伸手以手托起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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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爱的大汗，上苍诸神的宠儿，依照神明的指引，你早就成了草原之王。”
“然而，我从火中看到了，一股黑雾凝而不散。”
“光为阳，暗为阴。”
“神明到底想要告诉我们甚么？我一时之间还无法解读。”
“啊……神明的旨意，如雾中光，朦胧而又真实！”
阿格沁曾盯着眼前的女人，在他眼中，血红女巫不只是上苍神明派于人间的使者，她更是能让男人到达极乐的使者。
他举起手，微微搭在血红女巫的肩上。
她是那样火热。
仿佛能融化这世间的一切，就算男人如同钢铁般的意志，也要被她融为水雾而后飘散。
“神明也许只是个孩子，喜欢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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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女巫用她湛蓝的双眼，目光投向阿格沁曾说道：“神明的预言明晰而精准，只是我对神明的语言尚缺乏解读的能力！大汗，神明不可亵渎。”
说着，她轻轻拿开阿格沁曾的手。
“或许，神明的预示是想要告诉我们，公主的归来，又会掀起血雨腥风！啊，但愿慈悲的上苍，不要去眷顾一个女人吧！”
血红女巫的嗓门似从远古而来，缥缈而悠长。
“哈哈……”
阿格沁曾突然大笑起来，他说道：“如果神明阻止，那么我不惜与神明一战！嘿嘿……不过在与神明开战之前，我更愿意与神明使者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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