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练剑，能救回爹爹吗。”
小女孩的大眼睛，认真地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生以及众人都陡然一愣。
谁都没想到，杨灵竟然没有即刻答应，而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能。”
但接着，令众人更没想到的是，徐生却点了点头，微笑开口说道：
“以后的不敢说，但至少你不练剑，你爹爹也死不了的，我会找人帮忙。”
小杨灵眸子一张，像是开心：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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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女孩立刻就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托着下巴，好像一人小大人。
后面白袍道人的神色，也是从最开始的满脸杀意，慢慢归于了冷漠，死死盯着场间，没有做太多的干扰。
他是首次收徒，没甚么经验，只会传授最干最精髓的剑道。
故而这两天，他带着杨灵练剑的过程，进行的格外困难，两人磨合的都比较差。
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杨灵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又不是那种十几岁了背负血海深仇，咬紧牙关死也要闯出一番名堂的少年人，修行没日没夜。
故而他也开始好奇，这个好不容易寻到的弟子，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道门讲究道法自然，缘分顺流。”
“要是她选择放弃，遵从本心本性，这是否也意味着，我与这小家伙无缘，她也与剑道无缘？”
道人心中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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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世界上的天才有不少，大多数都难以掩盖自身的光辉被发现，但也是有极少数没被挖掘最后泯然众人矣的。
尘埃要是想要变成金子或许需要经历千辛万苦的打磨，但金子不同，只需要挥霍浪费自己的天赋就好。
如果杨灵是后者的话，就算天赋再好，被自己逼着进入修行界，未来的成就极限可能也就是七境八境而已。
他还没见过哪个天才的天赋，逆天到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和血，就达到大修士的级别，或者说这是修行界公认的事。
因为越往上走，天赋与道心都是占据绝大多数的。
想要登临修行界之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绝非单一的天赋行成功。
徐生是古往今来最大的例外，但知道他天赋的除了什么都不懂的二牛剩下的都死了，道人也不知道他真实的年岁，只当他是个驻颜有术或者隐瞒了身份的修士而已，于是不作数。
“我想好了。”
“我还是要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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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眸子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顾长流眸子里闪过的是激动，由于这两天来他亲眼看见了杨灵到底是怎样的天赋卓越，天赋并非表现在具体的剑术剑法上面，而是先天对于剑道的契合程度。
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却能抓住道人释放出的剑道大道法则跳皮筋，二者完美契合仿佛是一体。
仿佛她，天生就是为剑所生。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剑道上的天赋比徐生还要好，再加上这位道人更是南域中州派的顶级九境剑修，杨灵跟着他必然前途无量，假以时日也许整座大夏朝都会听见一个响亮的，女子剑仙的名字，来自玄域！
于是他不希望杨灵选择放弃，由于整座玄域的剑道都有机会因为她再往上拔一个新的高度。
同为剑修的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钦佩并且认可。
那白袍道人眸子里则是闪过一丝欣慰，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与放松，松了口气。
嗯，不错。
这才配做我左某人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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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样一来以后也不用再费尽心思找传人了，想当年师叔祖下山游历二百来年都没找到一人看对眼的，自己年纪微微就......唉，幸福啊！
等回到中州派，他指定得把杨灵藏得好好的，不然他怕那好几个老家伙过来跟他抢人打起来！
徐生的眸子里闪过的只有纯粹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甚么，只是摸了摸女孩的头，淡淡笑着开口说道：
“既然小杨灵打定主意了，那就这样吧。”
“可你以后倒也不用甚么都听你师傅的，我虽然不太懂这方面，但我始终以为修行不理当是充满枯燥与痛苦的事情，你还青春，理当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去做。”
“日复一日的枯燥练剑，直到倒下，那不是你此年纪应该做的事情，有些时候，要是不那么焦虑，顺其自然地休息放松一下，也许会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
“这位道长说呢？”
徐生说着起身望向身后的道人。
后者冷漠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低吟不一会眼神微眯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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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番说法，倒是与吾派祖师相同。”
“但我却并不太认可那般自由散漫的修行方式，你可能不懂她的天赋到底有多么好，我如果是她，一息时间都不会浪费，就这么修炼百年千年，说不定真有机会突破那层限制，进入到那个早早就失传的十一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甚么意义呢。”
徐生淡然摇头。
“就算天下无敌又如何，或许她以为四境就够用，更想回到山间种田。”
“最重要的事，还是开心嘛。”
“你现在很厉害，不知道你的人生里有几天是开心的？”
道人闻言，望着少年的眸子，沉默了许久。
“或许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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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中州后，我会适当的......多照顾孩子一点，但也不会太放纵她。”
“那就够了。”
徐生揉了揉杨灵的脑袋，没再多说甚么。
他之于是要说刚才那些话，就是看出了小杨灵心底对于练剑，或者说对于修行的抵触。
剑修此群体又是天底下最直最憨最不会照顾人的，倘若他不开口多说两句，谁明白五年十年后小杨灵会不会被左丘明逼得走火入魔疯了？
小杨灵喝了口水，大家都没怎样说话，她也乖乖地站着。
又过了一会儿，道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的伤好了？”
自然是传音，其他人听不见，甚至都看不见道人的嘴唇在动。
徐生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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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比你的情况能好些。”
道人沉默，心中暗道自己该把这句话当做是挑衅吗。
可的确好像是事实，自己一个九境巅峰被八境的修士破了剑域，结果受伤还比对面重，真是耻辱啊。
“等你晋入九境后来南域，我们再打一次。”
徐生哑然失笑，说道：
“药谷的事你是怎样解决的，没弄出甚么大乱子吧。”
他有些挂念左丘明贸然出手震惊整座岭北城乃至是整座玄域，那样的话皇城那帮来的人，就会更加提防了。
虽然他们提防也没甚么用。
“应该还好。”
想着那天的景象，道人有些心虚，转过头去，并没解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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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见花费了些时间，才打听到那些药谷的修士住在哪里，然后他就过去。
本来没想打起来。
但对方中有人非要挑衅他说要给谁谁报仇。
所以他只是轻轻敲了敲剑鞘。
那些人全都半死不活了。
“没死。”
在徐生目光的注视下，他终于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徐生有些无语，但也松了口气，只要没弄出太大的动静就好。
而也就是在此时。
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从后院兀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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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吃本小姐留的饭菜了！”
“嘴那么馋，不是刚吃完吗，到底是谁！”
徐生一愣，侧过头。
但见一道倩影，怒气冲冲地跑出来，手里还拎着那箱空空如也的木盒。
那双素净略显凶狠的美眸，狠狠扫过场间所有人。
刚要开口质问些甚么时，却看见了徐生。
因此她猛地一怔，手中的木盒也没拿稳掉在地板上。
“你......的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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