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过后, 紧挨着便是元旦,三天小长假,对于年末疯狂加班的人来说,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文秘部本就忙,向歌又不在, 明栀像颗螺丝钉, 哪里需要往哪搬, 除去本职工作外, 还承担了向歌之前负责的会议时间安排与行程规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会议繁多,明栀更加佩服邵希臣,每天上下午都要开会的同一时间, 入夜后还有与其他企业总裁的会面,有时还不止一个。
周五上午又有电话打进来:“您好邵氏集团文秘部, 请问您找谁?”
“我找明栀。”
嗓门很耳熟, 明栀推测出来是谁,“您好, 我就是明栀。”
“我是方乐瑶,”对面声音很惊喜的样子,“明栀,我记得你是文秘部对吧?能不能帮我提前预约一下你们邵总中午用餐时间呢, 就说我带了他最爱吃的那家淮南菜。”
……
明栀要多无语有多无语,她肯定不会单纯以为方乐瑶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转告, 反而是变相的在展示与邵希臣有多熟。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退一万步讲,凭借她们的关系,难道见面还需要预约吗?肯定不会没有私人联系方式吧。
而且电话已打到文秘部, 还点名要自己传达。
额上飘过几道黑线, 明栀态度仍然很好:“好的方小姐, 我这就为你去传达。”
挂掉电话,正好有文件需要邵希臣签字,明栀敲门,听到进后,听见他此时正打电话。
他眼神在明栀身上停留片刻,后者故意别开眼,神情有几分不大开心。
“妈,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刻意压低嗓门,说完便挂了电话,“要签字?”
明栀应了声,依次将翻到签字页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像邵希臣这种企业领导层,肯定是刻意练过签名的,抬起笔尖不带停地划上一圈,签出的名字便颇有艺术感。
且他的签名具有艺术感的同一时间,还能让人一眼认出来邵希臣三个人。
明栀观察他签字时,手背上青筋凸起,怪不得写出的字也苍劲有力。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她观察得太入神,以至于一堆文件见了底,男人微微皱眉,问:“还有吗?”
“没、没了。”她回过神,“邵总,方乐瑶小姐打电话说中午要给您带午饭。”
“嗯,我明白了。”邵希臣低头,捏了捏眉心的位置,“以后她打电话给你,你直接转到我座机。”
“喔。”明栀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男人忽然想起甚么,出声喊她,“你此日给我带饭了吗?”
她如实回答:“带了。”
“现在就送过来。”
明栀终于抬头看他,疑惑不解:“可是方小姐半晌午不是要给您带吗?”
“我现在就饿了。”邵希臣淡声道,指节轻叩几下桌子,“有问题?”
“没有。”她摇摇头,嘀咕着,“那您半晌午还吃得下吗。”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那就不吃。”他催促道,“快点儿。”
明栀边答应边往取来给他,再回到座位上,毫无意识地哼起了歌。
直到半晌午下班,郑微微上来找她吃饭,“此日有什么开心事?”
“我开心吗?”明栀问。
郑微微盯着她认真看了会儿:“脸色白里透红,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老实交代,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她险些被呛到,“微微姐,别在我吃饭时候开玩笑!”
两个人笑着看综艺剪辑,突然响起一道甜美的女声。
“明栀,你吃饭呢?”方乐瑶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排贝齿,番茄色的口红与一身粉红色小香风套装,戴着同色系的发箍,衬得整个人愈发娇嫩,“闻着好香。”
还没回答,明栀察觉到自己衣角被往下拉了拉,她低头,郑轻轻问:“你怎样跟她认识?”
“待会儿解释。”
请继续往下阅读
“有劳方小姐夸奖。”明栀不卑不亢地答,“你吃过了吗?”
“还没呢,”方乐瑶神情添了点羞赧,“我待会和希臣哥一起。”
紧接着,方乐瑶很自然地迈入办公室,详细端详着四周,“你们工作间布置得还不错,就是绿植可以再多一些,这样空气会好。毕竟离希臣哥办公室近,还是要多注意的好。”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还有……”方乐瑶视线掠过郑轻轻的脸,忽然停住脚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怎么会……”
“我记起来了!”方乐瑶语气笃定,“你是之前跪下来求……”
“你记错了!”郑轻轻眼神有几分躲闪,口吻难得有几分冷淡,把方乐瑶吓了一跳。
“或许是吧。”她不再理会郑轻轻,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明栀,我听席姨说,你爸爸住院,需要动手术是吧?”
饶是明栀再好脾气,此刻声音也明显冷下来,“是,怎样了?”
精彩不容错过
“你别误会。我爸爸战友的儿子刚好是第一医院最顶尖的医生,你如果有需要,行随时联系我。”方乐瑶态度仍柔柔的。
明栀沉默几秒,“好。有劳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实在不想在公司谈论此。
所幸方乐瑶说完,没有再待多久,便动身离开了文秘部。
原本很轻松的午间时间,现在明栀和郑微微心事重重。
方乐瑶短短几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却不少,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询问对方其中缘故。
沉默蔓延。
还是郑轻轻先吐槽了句:“小明栀,看没看见她嚣张的样子,到处点评,我刚在楼下,她就早就转过一圈了。这架势犹如她早就成为总裁夫人了。”
明栀竖大拇指:“你这个形容很贴切。”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郑轻轻冷哼一声,“小明栀,我看好你,一定要给姐争气哈。”
“?”明栀从饭里抬头,结巴起来,“我、我争、争甚么气!”
“嘿嘿,你懂得。”郑轻轻话题一转,“此日下班坐我车走,咱俩去医院探望你向歌姐。”
“好。”她答应得不久,陡然多出几分惆怅,“立马就是新的一年了,向歌姐可能要在医院里跨年了。”
-
下班后,明栀在车库等郑轻轻时,秦森叫住了她。
“明栀!”秦森降下车窗,“你在等人吗?要不要我送你?”
她拒绝:“不用,我和轻轻姐有事出去一趟。”
“好。”秦森点头,明显松了口气,“第二天见。”
“第二天见。”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过了半分钟,明栀才反应过来。
第二天不用上班啊。
那秦森说什么第二天见?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郑轻轻开车过来,打开车门,花果香气扑面而来,极为好闻。
两个人路过超市时候,下去买了点瓜果和营养品。
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
郑轻轻按下熟悉的电梯楼层,见明栀有几分惊讶,解释道:“这是高级病房区,环境好点,医生也是一对一的。还是邵总安排的,他对老员工简直没话说。”
“是。”明栀干笑两声。
明俊成也在这层楼,只可在另一端。
向歌躺在病床上,还在挂水,平日里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她分外憔悴,面色发灰,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洁白的被子下,能望见微微隆起的小腹。
继续阅读下文
出电梯时,她先端详了圈,确定没有熟悉的身影,才一溜烟儿跟着郑轻轻进入向歌病房。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明栀肯定不相信病房上的人是向歌。
见到人来,向歌扯开嘴角笑了笑,有几分勉强,随后偏过头唤了声隔壁床上正在酣睡的女人:“妈,我朋友来了,你帮我摇一下床头。”
闻声,女人猛地睁开眼,在嘴角抹了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先接过她们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哎呀你们是来看我们家歌儿的吧?来就来了怎样还带这么多东西。”女人瞟了一眼,声音忽然拔高:“这燕窝啊?!这么贵重!”
“妈,你先把我扶起来。”向歌又重复了遍,口吻虚弱。
明栀与郑微微默默互相望了一眼。
女人这才置于礼品盒,连忙摇床,“歌儿饿不饿,妈去楼下给你买一碗鸡汤吧?”
向歌摇摇头,“谢谢妈,我还不饿。”又朝她们招手,“你们坐呀。”
其实进来的第一眼,即便向歌叫的是妈妈,直觉告诉她这是婆婆,不是向歌亲妈。
明栀与郑轻轻搬了两个凳子坐下,郑微微贴着耳朵告诉她:“这是她婆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婆婆搬着凳子也坐过来,三个人在一条直线上,婆婆没有要动身离开的意思,反而要跟她们一起聊天。气氛拘束非常。
郑微微瞅了向歌一眼,向歌无奈地摇摇头。
“阿姨您好。”郑轻轻心领神会,颇为为难,“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与向歌交接。”
婆婆反应几秒,回答:“那你们说!正好让我了解了解歌儿平常都是干什么的!”
明栀知晓郑轻轻的意图,补充道:“阿姨,非常抱歉,此工作是需要保密的。”
“要是出了差错,我们要扣年终奖金的。”郑微微摸了摸胳膊,“您看?”
“我先出去!先出去,”婆婆立刻站起来,“扣年终奖可不是玩的,歌儿你跟人家好好说,要不要再坐起来点?”说着便要再去摇床,被明栀拦下了。
房中里最终只剩三个人。
郑微微翻了个白眼:“你婆婆怎么还在?不是请了护工吗?”
向歌叹气,“她不同意,非说钱给别人纯属浪费,怎样会不给自己人。”说完又向明栀解释:“你别见怪,婆媳关系不大好。”
翻页继续
明栀自然看得出来。
“最近是不是很忙?等我再挂一人星期水,就可以回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忙不忙,”明栀赶忙摇头,瞅着向歌脸上冒出的成片斑点很不是滋味,“向歌姐,怀孕不是小事,你还是要以身体为主,工作上我们应付得来。”
“行。小明栀长大了。”向歌语气有几分欣慰,“到时候转正了也留我们这儿就好了。”
郑微微打趣道:“别!我要提前跟邵总要人,我可是她第一人师父呢。”
病房里瞬间充满欢声笑语。
郑微微忽然想起一人:“你老公呢?还不来。”
“他最近倒是愿意来。”向歌摇头叹气,“我这几天不是见红吗,他妈说他现在正是提拔关键时期,孕妇血不祥,这不说甚么也不让他来。”
……
好戏还在后头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吐槽。
向歌不久转移了话题,中间输完水,明栀帮忙换掉瓶,这才看见她手背上满是针眼扎过的痕迹。
到了吃饭时间,两人准备动身离开,向歌非要下床送,被两个人强行按住。
一出门,明栀便见到了不愿面对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欣和明睿。
明栀想装作没看见,本来早就转过身,却被高欣一眼认出来:“明栀?”
“高阿姨。”她嗓门有几分无法,明睿在妈妈的教导下,很大声地喊了句:“姐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欣笑笑:“栀栀,你爸爸下个月就要动手术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他其实整天念着你。”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那就有鬼了。
明栀暗暗补充道。
可有关手术费的事情,正好趁机商量一下。
郑轻轻之前向来不知道明栀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此刻更加疑惑,明栀有几分抱歉:“轻轻姐,你先回去吧,我爸……也在这儿。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我在楼下等你呗,反正也没有其他安排,最近很多网约车负面新闻,送你回家放心点儿。”
明白郑微微说的不是场面话,明栀答应:“有劳微微姐,但你中途如果有事,可以随时动身离开,不用太挂念我。”
“明白,你去吧。”
眼见明栀去了楼道另一边,郑微微回到车里,打开暖气,闲得无聊正刷着朋友圈,何远洲的电话打进来。
“这才六点,你下班了?”
自从邵希臣接管集团后,何远洲作为唯一的特别行政助理,几乎每天都跟着邵希臣加班。
全文免费阅读中
何远洲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厚:“嗯,邵总今天有私人行程,我不方便跟着。你吃过了吗?前几天不是说想试试新开的川菜馆。”
郑微微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两声,她虽然不了解明栀家里情况,但推测一时半会儿明栀不能下来,“还没吃,可改天吧。”
“今天不行?”何远洲问。
“嗯。我跟小明栀来探望向歌,结果她爸爸犹如也在这儿住,刚有个女的把她叫走了,反正挺复杂的。我挂念她万一有甚么事,好有个照应。”
何远洲还不明白高欣的存在,回道:“你们待会可以一起吃饭。”
“你跨年怎样过?我们要去罗沙玩,你要一起吗?”郑微微闲着无聊。
“邵总也在罗沙。你们人众多吗?”
“挺多的,好好几个部门都来,小明栀也跟我一起去。”郑微微提起来,“感觉就像是搞甚么联谊活动。”
“联谊活动?”何远洲问她,“工程部的秦森是不是也去?”
“去。”郑微微有几分心虚,“但你别误会,我不是由于秦森去才拉着小明栀去,我是邀请她之后,秦森才又跟我提的。”
下文更加精彩
何远洲叹口气:“总之你别主动撮合。”
“我哪还敢。”她嘿嘿笑了两下,“保不准还能刺激一下邵总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何远洲要开车回家,便挂了电话。
有人敲了敲车窗。
郑轻轻瞧见来人,连忙降下:“邵总?你怎样在这?”
-
明俊成笑意满盈的脸,在望见明栀的瞬间,迅速耷拉下来。
将她心底最后的一点儿期待磨灭干净。
“你还知道来。”明俊成阴阳怪气。
高欣上前给他使了个眼色,赔笑道:“栀栀,你别介意,你爸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不知过了多久。
明栀也笑着:“高阿姨,我爸什么样,我早就了解透彻,您不需要为他说好话。”
紧接着转向明俊成:“爸,您也别烦,我来是要跟您商量手术费的问题,一共八十万,医生那边早就催了好几次。”
“你什么意思?!”明俊成忽然拔高嗓门,吓得明睿连连倒退到高欣怀里,“明白老子有资金就来算计老子是吧?!你算盘可落空了,老子没钱!”
与他的暴跳如雷相比,明栀分外淡定,“您不是有一千万吗?”
高欣和明俊成都愣了愣,“你怎样知道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您不用管我怎样明白的。”明栀看他被戳破后的心虚,“我来只是告诉您,手术费别忘了交。”
“凭甚么要我交?别以为老子不明白,你有的是资金!”明俊成企图拔高嗓门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是我没找到资金,你不还是要付手术费?你的命都是老子给你的,几十万你一定要给我出。”
“我没资金,反正又不是我动手术。”明栀面无表情地回,指甲一寸寸嵌入手心,提醒她不能心软。
精彩继续
“你怎样会没资金?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勾搭上了大老板!你能勾搭上也得感谢老子给你的一张脸,手术费你一定要出了!”
明栀犹如被泼了一通冰水,浑身上下发寒,她声音在颤:“什么大老板?”
“别装了。前两天你坐那男的车走了,劳斯莱斯啊。”明俊成眼里充满了嫌弃,“老子怎样教出你这样的女儿,你回去跟你那大老板说一声,手术费不就有了?”
嗓子眼像被堵上,明栀讲不出一句话,扶了扶身后的墙才勉强站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原来在明俊成眼里,她是这样的女儿。
前两年没日没夜的兼职,每日如履薄冰的生活,她从未主动在明俊成面前抱怨过什么,自认为所作所为称得上孝顺两个字。
不会哭的孩子没糖吃,这句话是对的。
她不求明俊成能够发自内心地认可她,只要能体谅她的不容易就行。
到头来,她竟然在自己父亲心中是如此的不堪。
好书不断更新中
高欣瞧着明栀不对劲,连忙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神色不忍。
明栀只觉得更可笑。
高欣作为陌生人,尚且有几分心疼,而明俊成作为亲生父亲,竟然无情到此地步。
她麻木地看着高欣在那儿劝解,只期待着快点恢复力气,动身离开此令人恶心的地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久。
明栀以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绝对异于常人,即便听到这么不可理喻的话,竟然只是想抽抽嘴角笑一笑。
明俊成大发慈悲地开口:“这样吧,我现在有一笔钱是不假,然而你弟弟要上贵族小学,又要给他买房买车,我跟你高阿姨还要度蜜月,资金本来就不够花。反正你手里有钱,我出十万,剩下的你垫,已经够意思了。”
一千万,愿意给十万。
她恢复了力气,把纸杯放一面,头脑无比地清醒冷静,直勾勾地盯着明俊成:“爸,十万块您不用出来,我自己出。您手术那天如果没有人照顾,也可以叫我来。这就算是我对您尽的最后一点儿义务了,紧接着,等您回了c市,我们没必要再联系,您就当没我此女儿。”
故事还在继续
说完,明栀也不待里面的人反应,迅速转身动身离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该喜悦的不是吗?
本来就不该奢求的父爱,何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出了医院大门便要朝着停车场走去,没有发觉原来位置上停得已经不是郑轻轻的车。
拉开车门的转眼间,才反应过来。
“邵总?怎么是您。”
邵希臣拧眉,“郑微微先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啊。”明栀很累,直接坐在副驾驶,想要去拉安全带,好几次都没办法准确抓住。
继续品读佳作
“我来。”他接过,咔嚓一声,余光掠过毫无生气的脸,刚要张口,第一人音节还没发出声。
“您别问。”明栀声音早就有点发颤了,“我不想再在您面前哭了。”
“怎么会?”他问。
明栀答:“很丢人。”
她回答的口吻很冷静,像是在刻意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可情绪到了一人临界点,总是会爆发出来。
始终憋着,只会更糟糕。
邵希臣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试图用她说过的话劝解:“你不是说,哭是上帝给人类最好的礼物,用来发泄?”
“对。”她回答得很快,只是始终望着车窗外,不与他对上视线,“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
“回家一个人的时候。”
接下来更精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人人吗。
邵希臣脑海里不久浮现出画面。
空旷的房中里,她一人人抱着枕头,哭得撕心裂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交流。
“您怎样不开车?”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还停留在车窗外那颗光秃秃的树枝上,催促道,“您要是再不快点,我就要忍不住哭了。”
他沉默几秒,仍然没有发动车的意思。
“你家里的情况,我算是比较了解。”邵希臣循循善诱,“明栀,要是遇到甚么困难,你大可放心地告诉我。这一点儿也不丢人。”
他的语调鲜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又带着点儿安慰,明栀难过时候最怕别人的安慰,会让她的眼窝一下子变浅。
且面对邵希臣时,委屈总会很轻易地溢出来。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尽管这不是一人好信号,可她此刻只想由着心,将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她哭得厉害,邵希臣都挂念她会抽泣到晕过去,需要时不时拍拍她的背,好让气顺畅点。
“您不要劝我。”明栀抽噎道,“我知道自己心狠,可我就是不想再照顾他了。”
邵希臣反问:“我为什么要劝你?你要是心狠的话,就不会同意帮他出手术费了。”
说起来手术费,明栀犹豫几秒,又向他解释了内心的小九九。
“您明明答应了帮忙出手术费,可我想从他那里不仅如此得到些资金,既然得不到亲人的爱,那就多争取点儿物质保障。”
“我明白。”邵希臣抽几张纸递过去,又从储物盒里翻出瓶纯净水,单手拧开一齐递过去,“你只是在为自己考虑而已,这并不担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明栀情绪渐渐地回落。
邵希臣提议道:“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我认识北城最优秀的律师团队,作为子女,他有一视同仁的义务。”
“不用了。”明栀边摇头边默默擦眼泪,“我早就不稀罕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说罢,纸巾被握成一团,她的嗓门里藏着几分落寞:“老板,其实我很羡慕她们母子,羡慕众多人。轻易就能得到亲人的爱,犹如很多人都有家,可我没有。”
“只是想要一个家,怎样就这么难呢。”
明栀自嘲般地笑了笑,又加了句:“幸好我独立,早就习惯一个人了。断绝父女关系也不会对我造成太原野影响,您就当听我发发牢骚。”
紧接着,她立刻停止交流,话里带着请求:“您千万别再安慰我,免得我再想哭。”
邵希臣望着她刻意扬起的唇角,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她是不愿听到同情的话,便什么也没说。
车子缓慢发动。
与上次哭过不同,明栀即便累,整个人却异常清醒,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
到了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将外套拉链重新拉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后试图用余光悄悄瞄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却被抓了个正着。
她心虚地别开眼。
“怎样?”邵希臣挑眉。
“就是,有点后悔了。”明栀试图解释,即便这话听起来有点牵强,“老板,其实我不太爱哭。就是有时候比较感性,你懂吧。”
他目光若有所指地停在刚被她用完的一包抽纸上。
“……”她只当没看见,“总之今天谢谢您,再见。”
她刚下车,正要关上车门,邵希臣靠在椅背上,视线停在她脸上。
“明栀。”
她应了声。
“你以后会有只属于你的家。”邵希臣语调坚定,又重复一遍,“会有的。”
请继续往下阅读
明栀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发自内心地笑:“我相信您。”
-
本以为回到家,要再痛块地哭上一场,难过几天。
她却惊讶于自己全身心的放松。
是由于方才在车上把眼泪都流完了吗?
肚子有点饿,她图方便,直接加热了袋速食意面,边吃饭边给郑微微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家了。
郑轻轻回复得也不久,解释了临时有事,正好遇见邵总。
不忘叮嘱她,明天要一起在罗沙跨年。
为了避免眼睛肿得像核桃,明栀特地用洗脸巾包着冰块冷敷在眼皮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刚好能缓解眼皮的酸涩。
她睡了无比踏实的一晚。
精彩不容错过
久违地梦见了妈妈。
她告诉妈妈,自己要和明俊成断绝父女关系,希望她不要哀伤。
妈妈很温柔地抚摸她头顶,“怎样会呢,只要栀栀开心,妈妈就喜悦。”
-
跨年夜的罗沙,人流量达到一年之内的顶峰。
一进场便是震耳欲聋的音乐。
郑微微短信告诉了她包厢号码。
到了包厢,人多得超乎明栀的想象,里面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打过招呼后,明栀在郑微微旁边坐下。
秦森在她对面,举了举酒杯示意。
时间还早,七点不到,大家便先唱k热场。因着年龄相仿,往往点一首歌,起码有两三个人会唱。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其中还有男女合唱。
秦森凑过来问:“明栀,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
是一首较为熟悉的老歌。
“听过。”
“要不要一起唱?”
这首歌是讲述友谊的,她点点头,“行啊,只要你不怕被我带跑调就行。”
前面有众多首歌,明栀想着抽空去趟洗手间。
路过某间包厢门口时,邵希臣帮她解围的记忆浮上来。
她拿出手提电话,搜索给老板庆新年祝福词,找了一段诙谐有趣又不失尊敬的。
待会儿零点的时候发过去,这不把老板感动哭?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到洗手间,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走廊里响起一阵熟悉的跫音。
是秦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秦森说话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很有礼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明栀对着他晃了晃口红:“补妆。”
“喔。”秦森挠了挠后脑勺,“你、你现在方便吗?”
她理所自然地回,“方便。你今天怎样有点奇怪?”
秦森额头上直冒冷汗,再复杂的代码都想起住,短短几百字的情书他已经背了好几个入夜后,这时候却又卡壳了,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
继续阅读下文
他说地着急,明栀也听得着急,“你怎样了?不会是吃东西卡住了吧?”
“没、没有。”秦森尝试深呼吸几次,口齿总算利索了点儿,“我……”
吱呀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余光里隐约有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秦森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陡然忐忑。
“邵……邵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31 23:01:01~2023-02-01 08:5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294828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尛可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