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包间, 明栀挑了不显眼的位置坐定，周边很热闹，她渐渐地从方才情绪中恢复。
在座大多数是男性, 唯二的两个女性凑过来与她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赵迪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手链真漂亮。要是我没认错, 应该是国际知名设计师seeley的最新杰作吧？”
时至今日, 明栀弄清楚很多事情。
邵希臣每次接送她, 刻意与她表现的亲密，司机都会是张叔。
而上次在费海国际偶遇了赵迪，他诱导赵迪误会两人关系, 企图借赵迪之口讲出他俩的“暧昧”关系。
经过推测，赵迪理当算是席雨竹比较重要的眼线。
念及此, 即便根本没有听过这个设计师的名字, 她只能不懂装懂，娇嗔地瞥了赵迪一眼, 欲迎还拒地露出手腕，“对呢。”
“瞧瞧，邵希臣虽然没谈过恋爱，在送礼物这方面一点也不直男。”赵迪笑着跟旁边的女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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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柔柔一笑, 嗓门娇滴滴的：“这是我主动向他要的。”
聊天时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明是不感冒的话题，却要表现听得格外津津有味。
赵迪脸上笑容也僵了一瞬，但不久便恢复亲切热络的模样, 又与她谈了些邵希臣小时候的事情。
说到尽兴处：“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来走一个！”
赵迪将酒杯塞到她手里, 容不得拒绝, 一口便喝光, 示意她跟上。
邵希臣与裴晏打开门，望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赵迪丝毫没有醉意，讪讪道：“我不知道她酒量这么小。”
一旁，明栀早就醉成一团，靠在沙发上，手里甚至还握着酒杯。
邵希臣上前将人扶起来，先行告退：“先走了，你们继续。”
众人只是象征性地挽留几句，心里极为明了邵希臣不是喜欢在风花雪月场所寻欢作乐的人，尤其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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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脚刚走，赵迪借出来透风，与另一人女生拨通席雨竹的电话。
“席姨入夜后好…对是费海见过的女孩…人还挺不错。”
“他们已经回去了…对是邵希臣送的。”
“也不是全数像您说的那样拜金。好，那再联系。”
-
俱乐部门口。
明栀早就醉得全部失去了方向，七拐八拐，邵希臣无法，只得抓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车前走。
本来醉酒就不舒服，又被人禁锢着，她胡乱挥手，一巴掌拍到他下巴。
“卧槽！”江煜幸灾乐祸地笑着，车子驶过时不忘降下车窗，“你看看你下巴还有巴掌印哈哈哈！”
邵希臣黑着一张脸，何远洲见状，忍着笑意，问：“邵总，您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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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的公寓。”他降下半边车窗，揉着眉心，肩头上突然重重砸下一个脑袋。
他将圆圆的脑袋拨开。
没几秒，又落下来。
邵希臣失了耐性，冷声催促：“开快点。”
黑色劳斯莱斯一路飞奔。
进入公寓，车只能停在岔路口，没办法继续往里开。
邵希臣将人拉下车。
他依稀想起六号楼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将她扶正后，开口问：“你自己能走回去吗？”
明栀睁开眼，经过方才的睡眠，显然精力得到恢复。她腰杆挺得笔直，抬起胳膊，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下，朝他敬了个礼：“报告，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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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希臣太阳穴跳了跳，命令道：“跟我身后。”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
两人沿着窄小的道路走，明栀在后面一路嘟囔着，他几次试图去听清说的什么，却都无果。
深秋的风刮过，明栀跟着风转了好几个圈，后知后觉由外至内渗入一丝寒意。
周围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摇摇晃晃的脚步声消失于耳畔。
某人静得出奇。
邵希臣不得已，停住脚步回头望。
某人眨巴着明亮的大眸子，两手紧紧环住一颗树，模样天真。
“你抱着树干甚么？”他有些好笑，“快跟上来！”
她摇摇头，非但不撒手，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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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回几步，许是今天见过她的脆弱，说话收敛好几分，“赶紧松开，十一点半，你不打算回家了？”
“不要！”明栀冲他大吼，男人明显愣了几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皱眉，忍不住数落：“不能喝酒就不要喝。让你松手，又不是抢你东西，不要甚么？”
“你瞎说。”
她咂咂嘴，脸颊浮现两片红晕，因着皮肤白皙，于是不像高原红那么突兀。白里透红，有点像喜庆的过年娃娃。
“我瞎说？”他反问。
“对啊。”明栀抱着树干，脸在上面蹭几下，“好温暖的火炉，你休想将它从我手中夺走！”
……
邵希臣无语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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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自己冷，还要抢我的东西，送你两个字。没！门！真以为你是老板就得甚么都给你呀！”
很好。
还想起他是老板。
邵希臣隐约察觉到额头青筋凸起，耐心即将用光，却还是努力让嗓门平稳：“明栀，最后问一遍，走不走。”
她丝毫没有听出威胁的意味，甚至将回答带上调哼成歌：“不走不走就不走。”
下一秒，面前男人利落地脱掉西装外套，她迟疑地皱起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望着他微微低头，将衣服围在她腰间，袖子绕一圈，顺手在她背后打了个结。
裸露在外白皙匀称的小腿被全数盖住，外套上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顿时暖和几分，渐渐松开了树干。
就在此刻，邵希臣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扛到肩头上。
她头发很长，全部倒垂下来，此刻要是有小朋友经过，一定会大喊一声女鬼。
男人步伐不久，明栀被抗在肩头上，姿势很不舒服。只安静两秒，便吵着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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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她不断用拳头砸在他身后，力道小得像棉花一样，男人全无痛觉，反而冷着脸训斥她：“别乱动！”
不让乱动，她偏乱动。
明栀开始扑腾着双腿，交替频率像初学游泳的小孩，幸好力道不大，不然邵希臣怀疑他要吐血。
直到六号楼楼下，白色衬衫已经被提出几个鞋尖印记，领带扭成一团，甚至连头发都被她用力抓了几次，活似难民模样。
明栀晃了几下才站稳，面前的门实在有几分熟悉，她凭着最本能地记忆按下密码。
念在她是酒鬼的份上，邵希臣还是将她微微置于，一张俊脸黑了大半，声音很冷：“开门。”
幸好记忆没有出差错，门顺利打开，她被人推进门，邵希臣折腾一番，额头上甚至冒出汗意。
将她送到家里已是仁至义尽，邵希臣回身欲要动身离开。
“水……”明栀双眼迷蒙，眼看着就要捡起桌子上的透明花瓶，里面放了几株香槟玫瑰。
“……”邵希臣用力将门关上，没好气地夺走花瓶，将她按到沙发上，语气颇为无法，“你在这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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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来过这处房子，环绕一圈客厅没有饮水机。
现在毕竟是明栀在住，他不方便进出其他房中，只能去厨房接了自来水递给她。
“赶快喝。”他催促道。
女孩脸颊上的红没有消散，却终于安分下来，西装仍然系在腰间，她手贴着膝盖，挺直上半身，像是幼儿园认真听讲的小孩儿。
玻璃杯递到面前，她伸手接过，手心是冷的，玻璃杯也是冷的。
她突然撇撇嘴，将杯子放在方几上，神情不满。
“不是要喝水？”邵希臣一人头两个大。
明栀补充道：“我要喝热水。”
“……”他忍耐到了极限，“只有这杯。”
她十分有骨气地转过头，以示是冷水就不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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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有十分钟，醉鬼是没有妥协的意识的。
邵希臣活了将近三十年，很少会有像现在这么接近火山迸发的时刻，他连点几下头，“行，行。”
“快点！”明栀催促道，而后直直躺在沙发上，瞪大眸子盯着天花板，而后听见热水壶工作的声音。
十分钟后，玻璃杯被重重放在方几上，里面装的半满的水愣是溅出不少水滴。
他嗓门已经听不出情绪：“喝吧。”
明栀接过，这次掌心是温温的，她这才试探性地啜一小口，半杯水喝完，胃里最终舒服了点。
邵希臣看了眼时间，准备动身离开，视线忽然瞥过阳台上几件男性衣服。
“你带人来这儿住？”他质问。
明栀摇摇头，“没、没有。”
“那外面的衣服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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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应慢半拍，悠哉悠哉地朝窗外望去，丝毫没有意识到有甚么不妥。
“自然是我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声，邵希臣默几秒，“男装也是你的？”
她又望一眼，这次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也不是。”
甚么破答案。
“这是专门挂给变态看的。”她的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副教育人的口吻，“我告诉你，作为女孩子，我们出门在外要很小心，经常有猥琐男，不怀好意。挂几件衣服、还是很有用的。”
末了她还笑嘻嘻地建议：“你、你也可以挂几件衣服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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