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声瞬间变小, 郑微微与向歌原本坐在办公桌上，望见来人慌乱脚着地，微微点头：“邵总好。”
而后两人用眼神瞄着明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此瞬间, 她终于想起那条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信息。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邵希臣嗓门偏冷，向歌在后排, 拿手指戳了戳明栀后背。
她置于奶茶, 盖上饭盒盖子, 即刻起身跟着他去了工作间。
上周去过金水港, 两人私下接触变多。特别是邵希臣半夜送她去医院，折腾半宿又送她回公寓。某些时刻，她甚至产生两个人算半个朋友的错觉。
只是, 回到企业，这种幻觉便会化为泡影。
邵希臣于她, 行轻易施加上级对下属天然的压迫感。产生工作交集时, 她从不会想起两人还有一份合约在身。
譬如此时，明栀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的门, 半低着头走近，一颗心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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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即便调到文秘部后，进出总裁工作间早就成为家常便饭, 她对这里总是怀着一颗敬畏之心。
上来，邵希臣便质问：“没发现信息？”
她使劲点点头。
“是谁眼睛一眨不眨地玩手提电话？”他咬字很紧, 目光盯得她心虚。仿佛要堵死她的回答，逼她承认没将老板的话放心上。
紧急时刻，明栀脑海中灵光闪过, 她口吻极其认真：“我开了勿扰模式。”
邵希臣拧眉, 轻飘飘地瞥她一眼, 明显不信。
“不敢骗您邵总，我吃饭时候一定要开勿扰模式，不然吃得不安心，手提电话玩得不开心。”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又翘的睫毛上下扑闪着，这幅模样总是能为她的话增添几分真实性。
但邵希臣不会被此迷惑。
“好。”他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手提电话拿过来，我看看信息有没有读。”
明栀面上笑容停滞，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斤斤计较，只能打哈哈过去：“呵呵呵手机还在工作间。邵总您这么着急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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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希臣以胜利者的态度轻哼一声，顿了顿方开口：“要带你见几个朋友。”
“行啊。”明栀爽快答应，接着又想起那天偷听到的对话，笑嘻嘻道，“您母亲动作还挺快。”
这才见过家长三四天而已，就想到了下一步动作。
“有两个是知晓合同的。其余有几个是我妈派来盯着的眼线。”邵希臣淡淡解释道，“正常表现就行。”
或许是因为他用了眼线两个字，主观上会给人留下这次任务难度艰巨的印象。
“邵总，只有两个是您的朋友，其余都是眼线？”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这也太惨了吧。
她特地加重了只有两个字，语气甚至透露出一丝怜悯。
要是有圈光环出现在她头顶，邵希臣毫不怀疑她背后会生出一双翅膀。
他有些难搞地吐了口气，缓声道：“明栀，有没有人夸过你想象力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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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交流逐渐温和起来，恍惚间又回到金水港的晚上。她丝毫没听出来这句话是阴阳怪气的，十分真诚地跟他分享经历。
“我初中时候，作文还是记叙文，每次我们语文老师都把我的作文当范文读，老师说我将来一定能成为大作家，我妈妈也这样说。”
她提起往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右面上的酒窝颇为讨喜。
他浇下一股冷水：“那你成为大作家了吗？”
“没有。”明栀讷讷道。
他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于是她们看人不准。”
……
明栀真得很想吐槽他，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把天聊死的能力。
她忍辱负重地吞下这口气，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邵总，见你朋友，时间定在甚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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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
“好的，哪里？”
邵希臣默几秒，“介意在罗沙吗？”
“不…”她条件反射般想答应，旋即改口，“这个还真有点介意。毕竟那边有人认识我，到时候露馅怎样办？您说是吧邵总？”
“那就到时候再通知你。”他起身，准备赶客，“你可以出去了。”
明栀仿佛得了特赦令，一刻不愿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动身离开不祥之地。
隔壁文秘部。
郑微微和向歌见她回到，连忙问是怎样回事，明栀随便扯了个借口。
临走前，郑微微突然问她：“小明栀，你单身吗？”
明栀摇摇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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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轻对着向歌笑，“帮人打听的。”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四入夜后。
自从进了文秘部，加班已是家常便饭。
今天格外晚，等明栀忙完时，窗外夜色已漆黑如墨。
总裁办公室仍有光透过底部门缝传来。
她站在大门处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报告一声。
还没纠结出答案，手提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在晚十点的大楼里荡着回声，邵希臣在里面肯定要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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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人是明俊成。
她走远几步才接通，压低声音：“爸爸。怎么了？”
自从她签下合同，明俊成从普通病房转到单人病房，环境好了众多，连带着人的脾气渐趋稳定。
“小栀啊。”明俊成语气含着讨好，“微信能不能再转我点资金？”
明栀皱眉，“半个月前不是刚给你转过吗？”
他是个病人，一整天卧床，没有太多消费的机会，明栀给他的生活费是自己的两倍还要多。
“哎呀……我这不是特殊情况用掉了。”明俊成不愿多说，“你再给爸转点成不？”
既然现在有钱，她不忍拒绝，挂掉电话转过去五千。
高中明俊成当过一段时间的暴发户，在金资金上从未苛待过她。
顺便发条信息叮嘱：【省着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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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秒收款，回复了句明白，便没有下文。
整理好心情，明栀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站在大门处打开一条缝：“邵总，我的工作已完成。如果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邵希臣没有抬头，淡淡“嗯”了一声。
何远洲在旁边，对她点点头。
“等等。”
他望了眼时间，抬眼迎上明栀疑惑的目光，淡声道：“你怎样回？”
作者有话说：
改了好久这章，周末我努力存稿，下周一定早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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