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什么呢?”李双双踢了我一脚,我这才发觉我早就将那两张证书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我迅速回过思绪,将那两张证书小心翼翼地展平,放回信封里。这件事情我早就快要忘记了,却没想到此日忽然收到奖励。只记得当时好像接到过教育局的电话,说是要我去办理信息登记,我当时忙着没空,就委托李双双帮我去填了。谁知这家伙大脑短路,联系人一项竟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又想起了浩洋,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从他出院后,我们也可见过两三次而已,而且都是在一点公共场合里。李双双在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情后,也很体贴地不在我面前开苏浩洋的玩笑。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中午,我们在宿舍泡了一碗泡面,李双双就又窝到自习室学习去了,我踌躇了很久最终拨通了苏浩洋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听到他的声音后,我的心蓦然漏跳了一拍。才好几个星期没见,我对他的声音竟已经恍如隔世。
“林星?”他叫了我一声,嗓门有些疲倦。
“是。”我应了一声,一点也不敢耽误地进入了正题,“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能到篮球场一下吗?”
“哦。”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我现在没在学校……甚么东西?着急吗?”
我很着急挂电话,木然听见他在电话里微微的一声叹息,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风趣开朗的样子,他说:“那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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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打着哈哈,“没事,没事。那你先忙吧,下次再说。”
“再见……”我的心忽然空了一下,连怎么收的线也不知道。手提电话屏幕显示通话时间才31秒,紧接着就是黑屏了。我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却又具体说不上来,此时正愣神间手提电话又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浩洋”。
我连忙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说:“林星,我们见个面好吗?”
我这才听出他的鼻音很重,况且说起话来虚弱无力,于是心一紧不由得握紧了电话,“你生病了?”
“你行出来学校一趟吗?我们见面说。”
我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然后迅速收拾好了东西就出门了。浩洋说的地方是市第一医院对面的一家奶茶店,刚下出租车就看见他正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我从侧面看过去,他的额发有些凌乱,整个人也感觉精神不大。
服务员带我到了座位,我点了一杯橙汁。浩洋的样子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平日里朝气蓬勃的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副厚厚的眼袋,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胡渣。
他冲我淡淡一笑,沙哑着嗓门说:“是不是我看起来脏兮兮的?”他说完轻咳了两声,半掩着嘴巴说:“抱歉,我也知道最近实在不应该出来见人的。”
“你怎样感冒了?严重吗?”我不无担忧地问。
他摇了摇头,盯着我说:“对了,你说要给我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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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想起来正经事情,连忙从包里找出那个信封,推到他面前。他疑惑地打开一看,紧接着很随意地放回原位,笑着道:“此事儿我都忘了,你还专门来拿给我。”
“这毕竟是一份荣誉,你应该明白的。”我说。他冲我淡淡一笑,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睛里沉沉的,好像有话要说。我便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他将目光瞟向外面的人行道,隔了半晌才开口,“公司出了事儿,我爸爸急性心梗住院了。”
“啊?”我一声惊呼,手里的橙汁也洒出了几滴。可不久我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强烈,因此忙问:“怎样回事儿?苏伯伯不是一直挺健康的吗?”我想起上次在医院见到过苏敬远,虽然年过半百,可是身子骨看起来还是挺硬朗的。
他叹了口气说:“家里始终有私人医生的。可我爸爸近几年的身子实在大不如从前了。再说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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