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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下厨

两相 忘 · 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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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之前,我也有一个极其快乐的童年。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婉贤惠的女人,她喜欢养花,喜欢一切俏丽的事物。她让我学钢琴,说音乐是最具有气质的,可是就在我八岁那年的冬天,我还记得那是一人雪花飘零的午后。

吃完午饭,妈妈忽然很有兴致地说要听我弹钢琴。我很喜悦很意外,由于那段时间,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她笑了。年少的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甚么事,只是在每个角落都能听见爸爸妈妈激烈的争吵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喜悦的连饭都没吃几口,梳了个漂亮的马尾辫,穿上我最喜欢的毛绒白裙子坐在钢琴旁边,妈妈的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那天我弹的是一首新学会的曲子《鲁冰花》,这首曲子是妈妈手把手交给我的,可是我总是学不会。那天家里的气氛难得的好,我也尽最大的努力弹了一遍。
妈妈说:“星儿,今天弹得真好。”
其实我知道,即使我很努力地弹,但还是有好几个音符出了错。就像有的事情,总是想要刻意隐瞒,却还是不断地露出马脚。
在我天真地说完“第二天钢琴老师还要来,我让她再教几遍,下次一定弹得很好的”这句话后,我看见她哭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还以为是因为我弹的不好的原因,于是我哭着一遍一遍地道歉。然而小小的我的忏悔和眼泪,并没有为家里换来幸福。那天我午睡醒来后就发现妈妈拖着行李箱远去的背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板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眸子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从那之后,家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欢声笑语。紧接着的一年,一场意外就夺走了爸爸的生命。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我不想告诉别人,于是我用最简短的一句话概括了我残酷而绝望的童年,“我没有父母,我经历过生离和死别,没有人比我更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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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长长叹了口气,紧接着用无限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也许在这之前,她还以为我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幸运儿呢。我被她深情脉脉的目光看的很不舒服,爽朗地一笑,“可现在没事了,有个冤大头给我花钱,没有人比我更幸运了。”
我刚说完,忽然听见打火机啪的一声响。我吓的一人灵激,忙置于手中的铁勺,看见谢晨背对着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甚么时候下楼的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觉,我们的谈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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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我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他好像是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大大的浴袍,头发也没有吹干,凌乱地耷拉在头上。我满身油烟的厨娘打扮一定特别难看,因为他并没有回答我笑意盈盈的问候,而是用一脸嫌弃的目光端详了我一番,“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饭啊!”
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徐徐地吐出一长串烟圈,语带挑衅,“做饭?谁让你做饭的!那多委屈你?哪里有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冤大头啊!”
看样子我刚才的话又踩到了雷,自知理亏后,我吐了吐舌头很抱歉地低低道歉。好在他也没计较,将烟蒂塞进烟灰缸里就进了餐厅。
他此人在某些程度上还是有些古板的,经常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平日吃饭时总是一言不发,弄的我也一副焦虑兮兮的样子,经常消化不好。可今天下来,我对他像是有了点新的认识。于是在注意到他打量了各个菜色,最后将眼光留在了那盘番茄炒蛋上的时候,我忙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这个就是我做的,你尝尝!”
我充满期待地盯着他,并没有献殷勤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肯定我的成果。可谁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很不喜悦地夹出来扔到了桌上,“我讨厌番茄!”
我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要是当时有张镜子,我真想看看我那哀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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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对于此一板一眼的机器人,这样的情不自禁简直是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机会还要小。就连刘阿姨也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犹如是打定主意要目睹一下这般风采。可他不久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掩饰了刚才的不好意思。
我想起刚才他眼角的那滴泪,因此说:“其实你行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怎样会老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呢?我看你刚才睡觉……”
“你发现甚么了?”还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女朋友?”
“我只是关心你。”我赶忙解释道,生怕他以为我又是非奸即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很纯粹,你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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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着头吃米饭,听我说完后重重放下了筷子,抬起头冷冷一笑,“我管你纯不纯粹呢!让我别误会?你以为我怎样误会?哦,咱们甚么关系啊?冤大头的买卖关系呗!”
他无比讽刺地睨了我一眼,用最轻蔑的眼神解释着他刚才所说的“买卖关系”。我的眸子像被针刺了一般疼痛,却为了最后一丝尊严硬是没有让它流下眼泪。我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主动和他说话了!
起因是那天我接到了苏浩洋的电话。怪不得他这几天一直没有联系我,原来是和母亲一起到海南陪姥姥姥爷过年了。挂上电话后我才忽然意识到确实应该和谢晨谈谈我回哥哥家的事情了。好在他解除了我的“禁足令”——其实他并没有说,只是我看他这两天心情比较好,猜想他的气或许消了而已。
可是我的誓言就和我的人一样不值资金,没过几天我就按捺不住了。
我事先想了好几种说法,直到最终确定选择的是最委婉的那种后才开口。他在听完我的请求后半晌没有说话,而是将手里的报纸不断翻折着,像是也在思考着用哪种难听的话拒绝我。
“其实我也挺想和你一块儿过年的,可是哥哥那边实在催的紧。”我赶忙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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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瞪了我一眼,“我以为你是个烈女呢,没想到才冷战了这么几天就按捺不住了。”
我没有说话,宁静地听着他的嘲讽。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端起一旁的咖啡轻抿一口,“既然你说你也想和我一起过年,那我干脆和你一起回家吧,反正都这么久了,我也该见见你的家人了,你说呢?”
我明白他是在开玩笑,可还是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跳起来,“不要!”
“不要甚么?你害怕什么?”他半是笑意半是愠怒地盯着我。
“没甚么,你别乱想.。”
“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让家里人明白我们的关系。既然不是,那我改天可要专门拜访一下哥哥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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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哑口无言了,此时候还是别说话的好。我已经学会了一套生存技能,那就是沉默是金,而且永远将他抬得高高的。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他最终答应考虑一下。其实我并没有做多少努力,也或许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就没有再为难我。可是事情并不会那么容易,他提出了一人条件,那就是我陪他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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