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尹医生走是由于不想打扰我们这一群年轻人。凌心端起酒杯,刚要喝,发现尹姑娘正看着他,四目相接的那转眼间,尹姑娘慌忙把目光收了回去。凌心也清了清嗓,置于手里的酒。
“有甚么要说的你就对他说吧。”我在一旁小声地对凌心开口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左手搂着我,又手捡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接着喝了一大口。
“小毅,你给大家唱首歌吧。”凌心还没说出口,就被尹姑娘抢了先。
我笑着点点头,便开口唱了起来,没有吉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但随着独唱变成了合唱,也就不感觉有任何尴尬了。大家一起吃着、喝着、唱着。不一会儿小村的月亮就从弥漫的云层中弹出头来,浅笑着盯着底下这一群快乐的小孩。
又玩了一会儿,风渐渐冷了起来,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外面只剩下我们三个。尹姑娘走到屋子里,把别人带给她的礼物拿出来一些,递给凌心。都是些鱼肉海鲜之类的东西。
“他们送的这么多放在我这也要坏了,你拿回去跟小毅一起吃吧。”尹姑娘稍有些酡红的面颊在月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迷醉的眸子泛着微光温柔地盯着凌心,一双纤纤玉手把东西递了过去。
凌心好像有点慌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挠了挠头把东西解了过来,尹姑娘又朝他走了一步,撒娇似的说道:
“礼物呢?你不说今天要送我一人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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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心“哦”了一声把东西放到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人小木盒,里面装着用玉雕琢的一对鸳鸯,看起来挺精致的。
尹姑娘把东西接了过来,能看出她心里特别开心,可她表面上还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嘟着嘴对凌心开口说道:“就此啊。”
“额...”凌心红着脸挠了挠头开口说道:“此...挺贵重呢。”
“有多贵重?”
“大概...大概几千万吧。”
尹姑娘“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赶忙用手捂住嘴:“几千万,你怎样不说几亿呢?”
凌心也笑了起来,又回到了以往的样子:“我也不明白多资金啦,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尹姑娘瞧了瞧手中的鸳鸯,有眉尖一挑,妩媚地看着凌心,随后说道:“还凑合吧。”她一字一字说的很清,眸子轻佻地盯着凌心,脸蛋微微上扬,朱唇也嘟了起来。这暗示未免也太明显了,连我都明白应该怎么去做。
可他没有甚么举动,只是笑着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我拍了下脑门,心中暗道世界上怎么还有比我笨的人,尹姑娘也犹如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看着他。明明距离就剩几公分了,我在心里都替他吻了不知几百次,可他还是站在那儿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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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俩快回去吧。”尹姑娘真的生气了,往后撤了一步转过脸说。
我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把东西拿了起来,凌心也挠了挠头,边走边冲尹姑娘开口说道:
“那我明天翌日清晨再来帮你收拾。”气的尹姑娘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到的路上凌心始终叹着气,我心领神会他不是不知道理当说些甚么,只是他纠结着张不开口。就犹如我也终究没能对雪儿说出“喜欢她”这句话吧,在别人看来无关紧要的事,在当事人心中却是个牢牢的死结。远处又飘来一股桔梗花香,淡淡的味道略过鼻尖,只存在于那一刹那。当你再想品味的时候,它却早就消散在沉寂的夜空中。
“我以为你理当对她说那句话。”我轻轻对他说,凌心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
“我在船上漂泊了十多年,每次遇到喜欢的姑娘,都想就住在那岛上。”我开口说道:“老船长不能没有我,可你不同,”我转头看向他:“你俩都住在这里,我以为已经足够幸运了。”
凌心抬起头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头,接着把手肘搭在上面。我也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我真的不想他就此错过了这么好的缘分。
“那个老家伙也不是那么好说话。”他抬头望着长空微微地开口说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尹叔叔,我把我懂的都教你,应付他足够了。”
凌心转头朝我笑了笑,用手轻轻掐了下我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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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你。”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
“理当是我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凌心笑着摆了摆手,我也庆幸自己最终把这句谢谢说了出来。秋夜的月亮斜斜地挂在空中,散出淡淡的白光,透过薄雾,穿过细密金黄的银杏叶缝隙,碎在前方的土地上。踏着月光一路往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一股淡淡的桔梗香。有多少人有幸沉醉在这优美的景色里?有多少人有幸闻到这醉人的清香,遇到这些暖心的人...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看看尹姑娘。不明白经过一晚她还生不生气了,顺便也能帮她熬一些草药汤。凌心还在睡着,我把他叫了起来,可听说是去找尹姑娘,他却纠结地挠了挠头。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看她吧。”
“我明白我明白,”凌心一边穿着外套一面皱着眉,过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我们别去找他们了,你上我的船,咱们去山茶乡玩两天,等这股尴尬的劲儿过去了咱们再回到,反正熬药又不差你一个人。”
我刚想别让凌心逃避责任,可想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样么,清雅为了我赔掉了整个青春,而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头也不回。不由得想到这我也难受起来,不自觉叹了口气。凌心抚了抚我的肩头说道:
“看来我们都是一类人,不愿意去表达,也不想面对结果。”
他说的对,我明明明白对清雅有愧,却连当面跟她说句“抱歉”的勇气都没有。
“好吧。”我想了想说:“可我得先去跟尹姑娘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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