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宣帮我看看这布怎样？”忘忧哪里得出的答案是极为好，然而男子和女子始终都是有区别的，忘忧也建议元书涵问问东方昭和裴明宣的意见。他们一个是为高权重见识不凡，一个是常年经商商业的眼光比较好。
虽然家里头有这么一位娇客，然而东方昭也不会天天往这个地方跑，只要裴明宣记住自己给他引荐大夫的恩情就好。其他的事情若是做的太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太过谄媚，反倒让人觉得心中不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于这个分寸，东方昭自然会好好把握。既不能让人以为十分冷淡，又不能让人以为太过热情。更何况看元书涵这样的态度，大概是不怎么希望见到自己的。毕竟裴明宣身份尊贵，却也是一个大麻烦。
“真不明白那样高的医术，怎会为一块布欣喜若狂。”裴明宣摆了摆手，觉得此日元书涵特别像小孩子，之前喊青湄买东西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这不明白什么布也让她这样。想起之前元书涵听说东西买回来，就立马动身离开了自己，裴明宣心里头多少还有些抑郁。
自己这个病人看来也不是那么重要，却又让裴明宣觉得开心，这也算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一种。加上他们之间该做的也做好了，元书涵留着也可是陪自己聊天罢了。难得遇到元书涵这样的女子，裴明宣还是想和她多说说话。
哪怕元书涵的话比自己还少，多少也是个能交流的伴。
“这布好像是涵姑娘亲自染得，自然是不一样。”裴明宣多数都在房中里投呆着，大小事情都是安墨在跑腿。自然不明白元书涵究竟在干甚么，就算是听出了元书涵话语中的欣喜，对于这些事情也是一片茫然。
“可这样的涵姑娘，倒是更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元书涵表现得太过成熟，导致他们都忘了这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就用平时跟成年人相处的方式跟元书涵相处，果然是沟通无障碍。
“有些人家此年纪的孩子都定亲了，可算不得是甚么孩子。”裴明宣摆了摆手，坚决不肯承认元书涵是一人孩子。就算元书涵实在是比较小，裴明宣私心里头还是不愿意承认，裴明宣自己也不明白为甚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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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按照定亲来论，这还未出生便订了亲的也是有的。”安墨倒也不是故意和裴明宣做对，只是想要自家主子开心些罢了。元书涵那样少老迈成的孩子，不也有露出笑容的时候。
“你这小子诚心找揍。”裴明宣瞪了安墨一眼，却被元书涵看了个正着。
“安墨实在是个找揍的孩子。这一点我万分赞同。不要说我小肚鸡肠，孔夫子曾说过：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元书涵这话纯属说笑，也是报了昨天的一箭之仇。虽然说当时免去了安墨的惩罚，可是那是人手不够用的原因。
今天好容易把事情都给理顺了，却找不到理由责罚安墨，说起来元书涵还是有些遗憾。
面对元书涵这样的调笑，安墨吹胡子瞪眼却忍不住自己笑了，裴明宣则是含蓄的露出了一人微笑。“涵姑娘真是个有趣的人。”那样说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瑕疵必报，他却意外的以为这样的元书涵很可爱。
看安墨那样子，也不过是哭笑不得吧，却也对元书涵生不起责怪的心思。他向来自持，也忍不住轻赞了一句。哪怕元书涵听了之后并不以为极为高兴，裴明宣也自己认了，却见元书涵还是一片落落大方。
“先帮我看看，这布和平日所见不一样，按照我预先设想来说，做成衣服穿带久了应该对身体有些好处，还能够缓解一点轻微的病症。只因无先例可寻，多少让人有些摸不准。”
裴明宣接过布来，只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萦绕鼻端。“这颜色不错，带着的草木清香若是经久不褪的话，估计能和软烟罗一拼。”曾经以为元书涵说做成衣铺子，可是闹着玩的罢了。
然而发现这块布的时候，裴明宣明白元书涵始终在努力，虽然努力的方向只是成衣铺子的原料。“至于治病，此我也不知，不过这清香闻着到让人极为舒服。”裴明宣最后给出一人很肯定的答案，也大概估计了下这个东西的价值。
就像是元书涵自己所说，此东西并没有甚么先例可循，于是还有一些假设性的东西需要解决。本身带着香味的布，这一点就足够让此东西价值不菲。当然也是因为此香味让人极为舒服的原因，即便那样鲜艳的红没几个人能穿的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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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样鲜艳的颜色，还是有很多人都喜欢，至少看上去是那样的喜庆华丽。只是这样从未见过的东西，让人好奇的同一时间也会让人拿不准。
“这香味即便不能说是永不褪，然而保持个三五年理当行。具体时间还是要看，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更何况我现在才做出一种颜色，得到你们的肯定我多少有些信心做下去。”
人们对新东西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样的东西别说是古代，现代都没有。在一步步的机械化中，众多手工制的东西都早就失传，被所谓的批量生产所代替。就算有很多东西都被称为文化遗产，也难以改变它逐渐消失的现状。
“三五年就已经够了，一件衣服能穿三五年也是能耐。”越是金贵的东西越是不经用，这一点裴明宣也算是深有体会。“而且衣衫平日里穿着，洗衣浆衫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些损耗。”大户人家很少有一件衣衫穿一年的，若是做尺头存着倒是不怎样够。
“这只是染出来的布罢了，若是从一开始就培养，说不定这东西能保持更长时间的香味。”想起养蚕织布的种种过程，元书涵只以为自己头大如斗。“只是现在说这些也还太早，以我现在的能力条件，能够染布已经是极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元书涵就算有那想法，立足于现实却觉得不靠谱。与其眼高手低想太多，还不如脚踏实地一步步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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