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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鞍前马后

凶案侦缉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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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拜尹湄所赐,唐弘业和杜鹃绕了一圈又凑到一起以搭档的形式准备一起完成接下来的走访调查工作了,杜鹃之前为了顺其自然,于是没有主动争取跟唐弘业一组,现在同样也奔着顺其自然的原则,没有别别扭扭的再去搞甚么换人的把戏,故意回避。而唐弘业呢,只是问杜鹃是不是以退为进,也可是由于被尹湄搞得有点恼火,所以赌气说出来的话,自己也没有太当真,杜鹃是个甚么样的人,他还是心里有数的,要说她会故意用那么幼稚的方式给自己添堵,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此话题便也就哪说哪了,他的脸色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即便说有这么一人各方面都表现优秀,可圈可点的青梅竹马在身边,这让唐弘业有些倍感压力,然而好歹杜鹃是一个说话办事都痛快利索的人,跟她打交道可比跟尹湄打交道要顺心多了,这么两厢一比较,唐弘业就以为自己的心里头舒坦多了,以为跟杜鹃搭伴儿也没有那么不好接受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与此同一时间,小沈那边和盛兴旺的沟通也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在电话里大概的说了一下之后,盛兴旺并没有表现出来特别抗拒的情绪,于是小沈也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的带着唐弘业和杜鹃朝盛兴旺家的方向走去。
老远能够发现盛兴旺房子的时候,小沈便给他们指了出来:“呐,前头拐弯那地方,旁边的那一户就是盛兴旺家了,刚才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正好此日就盛兴旺自己在家,这要是他老婆在家,谁都别想好好的说几句话,我敢保证,不出五句话,他们两口子就得当着咱们的面吵起来,搞不好还得动手呢。”
“盛兴旺和他老婆之间的关系那么紧张啊?”杜鹃随口问。
“还行吧,其实也不咋焦虑,反正我从小到大的印象,他们家就是打着过,三天不吵架犹如就浑身不舒服似的,有时候闹得凶,他老婆还会拎着个木头棍子之类的东西追着他在外面打,盛兴旺就跑着躲,反正周围的人都看习惯了,大家也就当笑话看看,乐一乐,反正他们俩肯定不会离婚,以后也还得那么继续吵着过,打着过,于是也没人愿意去管闲事,省得一转头人家两口子又和好了,谁跑去管闲事的反倒就成了坏人了,那多冤呐!”小沈就犹如说笑话一样的回答道。
唐弘业看看不远处的那个院子和不高的院墙里面的房子,那房子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了,可看起来依稀可以想见当初建此房子的时候,那儿是有多么的阔气,只不过现在周围都是比它新上好多的房子,这老房子破旧的夹在中间,给人一种美人迟暮的落魄感。
“盛兴旺的老婆怎么会总跟他吵架打架?由于盛兴旺赚不到资金么?”他看看那房子的情况,心里面大概有了一人猜测,因此开口向小沈寻求答案。
小沈嘿嘿一笑:“那肯定是此原因了,我们这个地方,尤其盛兴旺那都算是和我爸一辈的人了,他们的想法都比较传统,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找男人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过好日子么。盛兴旺他家以前其实挺有钱的,从他爷爷那一辈儿就底子不错,到了他爸这一辈也还行,结果到了他这儿就完蛋了,一根独苗,也没谁跟他争家产,就是自己不争气,除了吃过去的老本儿,别的啥也不行,你们看他家那大房子,盯着是不是还挺气派的?他爸当年建的,听我爸说,当初在村子里那绝对算得上是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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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了一下大拇指,又接着说:“结果有甚么用,他现在外头犹如还有债没还清呢,哪有资金翻盖房子啊,眼看着过去比他们家条件差远了的,人家现在也过得好了,盖新房子,住的舒舒服服的,他们家还住着那么老多年的老房子呢,那房子到了盛兴旺手里头,犹如除了换瓦,就没换过别的东西,把日子过成这样,他老婆不跟他闹都怪了!换成是我,我也不干呀!”
说话间他们就快走到盛兴旺家大门处了,小沈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他走在最前面,推开了盛兴旺家院子门口虚掩着的门,带着唐弘业和杜鹃沿着坑洼不平的石砖路穿过院子,来到了屋子前头,没等到跟前,小沈就先扯开嗓子冲着屋子里头喊了起来:“老盛叔,我们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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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了一声的功夫,人也差不多走到了屋门口,门里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房门被打开来,一人瘦高略微有点驼背的男人从里面打开门探出头来,发现小沈便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小沈身后的杜鹃和唐弘业,态度不算热情,也没有特别和他们打什么招呼,就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小沈回头瞧了瞧杜鹃和唐弘业,给了他们一人意味深长的表情,像是是在表示他之前向他们说起来的关于盛兴旺此人性格特点的部分得到了验证。
三个人进了门,一进门便是一条狭长的小走廊,盛兴旺拐进了左手边的房间,小沈便带着唐弘业和杜鹃也跟了进去,这个地方很显然是被盛兴旺家里作为客厅来使用的,还算宽敞的房间里面是一组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蓝油漆木头组合柜,上头摆了一台这几年在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了的直角平面电视机,电视机上头还有一个花哨的玻璃小花瓶,里头插着一束完全不仿真并且还落满了灰尘的塑料花,这种东西杜鹃也同样是好多年没见过了,印象当中也就只有儿时留下的照片当中能够依稀找到这一类玩意儿的影子。
盛兴旺本人看起来可实在是不怎么“兴旺”,他的个子挺高的,和唐弘业不相上下,然而很瘦,身姿有一点佝偻,身上穿着一件犹如洗得有点褪色的红背心,肩头上还披着一件发黄的白色衬衫,下身的迷彩裤子卷着裤脚,并且左边比右边多卷了一圈,两个裤脚一高一低的吊在那里。
除此之外这屋也没有什么别的大家具,就只有好几个塑料椅子,还有一张看起来油腻腻的折叠餐桌立在墙边,地面是水磨石的,上面已经有了很多破损的小坑洞,地上杂物也很多,烟头儿,瓜子皮,看起来脏兮兮的。
盛兴旺也不招呼他们,径自在靠近窗边的一把塑料凳子上就坐了下来,从肩头披着的那件衬衫的胸兜口袋里摸出来半包烟,抖出一支衔在嘴里,又从裤兜里摸出了打火机点燃香烟,一吸一吐之后,这才瞟了一眼唐弘业和杜鹃:“你们俩是公安局过来的警察?你也是?”
后面的那个问题是他着重向杜鹃询问的,虽然杜鹃不明白他这么问是甚么意思,然而为了双方能够更加愉快的沟通,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爹妈也是怪有意思的!生个闺女不好好照顾着,咋不由得想到送去当警察的呢!又苦又累又危险的!”盛兴旺撇了撇嘴,似乎对于杜鹃的职业规划并不是十分认同,“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干那种打打杀杀的工作,以后能好找对象么?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谁会想找个那么凶的儿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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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对于杜鹃来说其实是有些冒犯的,不过这并不是她首次面对这样的嗓门,于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毕竟盛兴旺这样的一人陌生人到底是怎样说怎样看,并不能够真的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杜鹃不愿意为了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去生气恼火,影响心情也浪费时间。
于是她只是对盛兴旺笑了笑,没有去回应,而是把话题直接拉到了他们的来访目的上头:“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是想要和你了解一下关于丁正青的事情,你和丁正青的父亲丁康强理当比较熟悉吧?”
“我跟丁康强肯定是熟,人家跟我熟不熟,那我可就不明白了,”盛兴旺的回答听起来多少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这么多年,我是始终觉得自己挺拿人家当朋友的,我这人没读过几天书,太好听的文绉绉的词儿也不会说,前几天看电视剧的时候学了一人词儿,我以为就是说我和丁康强的,怎样说来着……鞍前马后!对,鞍前马后,就此词儿!我对丁康强的事情一直都是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打从他还没有发财之前就一直跟他关系挺不错的,我家里没有别的兄弟,就拿他当自己哥哥一样,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他,人家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看待过,这个我可不知道,也可能就是我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你们该问甚么问,我能不能帮上忙就不好说了,我把这话说在前头,省得你们回头再觉得我犹如是存心不想好好配合你们工作似的,给我扣这种大帽子的话,我可不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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