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时候,再生对安岸说:“待会到了客运站,我送你进去就走,我还有点事要先走可以吗?”
“好吧,其实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对你说的,总是等我上车了才走,太晚了。”安岸假装善解人意,把那抹淡淡的失落埋在她回身的一瞬间。感觉还没多久的日子,她和再生之间怎样就开始如此平淡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陡然一人想法穿过安岸脑海:他该不会是去见青荷才要先走的吧?然而下一秒,她立刻以为自己的此想法太可耻了,她怎样行这么想他,她理当要信任他啊。
晚上,安岸坐在房中里,在那一盏昏黄的灯光下,用好看的信纸反复思考着写了一封。信的主要内容是希望他能重新考虑清楚,他和希暮还有她之间的关系,考虑清楚他到底喜欢谁,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他们是不是只适合做朋友而已。她试图要把她想要表达的尽可能详细地表达清楚,可是最后到筋疲力尽还是放弃,最终草草了事,她知道文字和感觉还差了好远的距离,那就像一人人的心到另一个人心里的距离一样,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但终究是有隔阂的。
可当她再见到再生的时候,却看见他提着一人漂亮的礼袋,还有一个巨大的白色雪花挂片。他还是一脸的帅气,路灯照在他的睫毛上,下眼睑上一根根长长的影子,立体的五官把光面和暗面区分得明显。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在瞬间崩塌。
他勾着嘴角微笑着说:“安岸,此送给你。”安岸反应有些迟钝,慢慢地接过,她竟然忘记圣诞节了,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她把方才握在手里的信抓的更紧了,偷偷塞进自己的裤袋,她不能就这样把信给他,至少不是今天,更不是现在,她不能伸手去打一个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何况此人对她这样用心,于是那天早早动身离开,是去给她挑礼物了吗?
雪花挂片是安岸喜欢的六角形形状,在路灯下,更加显的熠熠闪光,引来了众多女生的注意,时不时传来惊呼“好漂亮的雪花”。
这一晚的夜空同夏日里的星空一样,满天的繁星,无比璀璨。在深冬的夜晚有那么多的星星,是一人奇迹。他望着摆弄雪花挂片的她的侧脸,以为特别美。
希暮来宿舍找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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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糖给你吃。”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安岸露出那么善意的眼神。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安岸的语气还是很冷,她强忍着,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软下来,就会原谅她。虽然她没有真的做抱歉她的事,可是她也真的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了,她只想形同陌路,相安无事。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此糖真的很好吃。”希幕像是看出了她眉宇间的不安。
“真的不用了。”安岸的眼睛里隐去最后一丝情绪。
她望着安岸微笑。安岸突然觉得那微笑竟然如此好看,她不忍心再说甚么去伤害她。
“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有太多的误会。”安岸说。
“再多我也不怕。”希暮说完就走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与安岸求好来的,她只是想翻篇了,只要表面不和安岸闹得难看,那么至少她还能继续陪在再生身边。她只需要跟再生表达和安岸和好如初的消息,相信再生也会再次接纳她的。
安岸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床前,打开礼袋,里面是一人深蓝色的盒子。拆开缎带,一人透明的水晶飞机。她捧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又小心地放回原位,放在柜子显眼的地方。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突然,她好久没有这么满足地睡去了。
安岸还沉浸在昨晚的幸福中,去食堂的时候想着或许能遇到再生。不出所料老远就发现他,然而他身旁还是跟着一人人—万年都不变的那陪在他身旁的人—希暮,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饭,貌似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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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岸真的生气了,她真是不愿意发现这样的画面,不明白说甚么好,于是掉头就走了。再生发现了她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入夜后去食堂的时候,安岸竟然期待还能遇到他们,她觉得自己太傻了,为甚么要偷偷溜走,至少让他明白她发现了,至少要上去猛力地瞪他一眼,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来找她了。
不出所料,再生又和希暮一起出现在食堂里,旁边还有两个同学,一男一女挨着他们坐。再生看到了安岸,突然霍然起身来想叫住安岸,安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用她之前幻想着的恶狠的眼神,她不是演员,没有办法按既定的台本演出,她只能真情流露,流露出的是满眼的失落,紧接着倔强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希暮发现再生直愣愣的眼神,问他“怎么了?”
“没事”再生坐定,目光却没有收回,希暮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远处的刚走出食堂大门处的安岸,有一种庆典上彩喷被按下的那瞬间,五彩缤纷的彩条倾泻而下。所以,安岸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没多久,再生出现在安岸教室门口,安岸从工作间回来,经过他身旁却视而不见,欲从他身旁溜过去。“安岸,安岸!”那是他首次大声地喊她的名字。
安岸停住了脚步。
“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安岸赌气的说。
“那你怎么会不理我?”
“对,我生气了,十分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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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明白,中午我就知道了,是不是由于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你明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不好意思,你不是说你跟希暮在一起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吗?现在她不是我的朋友了,你怎样会.......”
“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不是他们,是希暮。”
“那我再也不跟希暮一起吃饭了。”
安岸望着他无辜的眼神,突然也不知道要说甚么好。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安岸垂下眼帘,不明白该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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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买了酸奶!”再生把手里一盒酸奶递给安岸。
“我不要。”
“你拿着。”
“我今天不想喝。”
“那入夜后还一起走好吗?”
安岸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再生笑了。他就是这样,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像个孩子。遇到他,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也狠不起来。
周日。
“给你!”希幕把手里的一封信递给青荷。
“再生回信了?”青荷难以置信,这封信她早就等得太久了。
“别拆了,回去一人人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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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青荷把拆了一半的信重新收起来,塞进包的内侧。
“走吧,我们去英伦纯k,包厢都订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去啊?”
“真的啊,不然骗你么?”
“可是我不会唱歌!”
“谁是为了去唱歌的,玩玩而已!”
一进KTV的大厅,一阵一阵此起彼伏的闷响灌入希幕的耳朵,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让她眼前一亮,显然这对她完全是一人崭新的世界。进过玄关的时候,不同的包厢有人进出,开门的瞬间会有一道刺耳的声音飞出,关门瞬间又变成闷响,比她小时候玩的八音盒还有意思,一盖嗓门就消失一打开嗓门又冒出来那样。
她被青荷带进了玫瑰厅。
包厢里男男女女,有十来个人,有些和青荷、希幕一样大,有些明显大好几岁。然而除了希幕,她们每一人人都化着或浓或淡的妆容,穿着略显成熟的服装,希幕跟她们比起来,看着完全格格不入。她们一进来,大伙都主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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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一看就是常客,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就递给希幕,“我不会喝,我还是喝可乐吧!”她捡起了面前的一瓶未开封的可乐。青荷则拉开听装啤酒的拉环,发出“呲”的声响,大口喝起来,就像喝白水那样。这让希幕看傻了眼。
青荷拉着希幕坐在了包厢中间的位置,希幕旁边是一人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那是希幕首次见他—梁呈!
梁呈主动跟希幕打招呼,“有礼了!”
“有礼了!”希幕点头回应。
“怎样称呼?”因为音响声音太大,梁呈凑近希幕的耳朵,热热的呼吸穿过耳膜,希幕的脸不自觉的烫了起来。
“希幕!”她的声音还没习惯这个震耳欲聋的场合,完全淹没其中。
“什么?”梁呈像是看出她的害羞,就冲她喊。
“希幕!”她也喊道。
“我叫梁呈,他们叫我阿呈!”
希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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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朋友都很友好,还有女孩子把面前的零食推到她面前,“你吃吧!不要客气,我们很随便的!”这句话不假,希幕在以后的日子里深刻地体会到。
“有劳!”希幕一脸受宠若惊。
这次以后,希幕对KTV有一种特殊的向往,她甚至觉得要是大学考不上,来这儿工作也不错。青荷只要一有人约,她就会叫上希幕,有时甚至自己不去,让希幕去,她知道希幕喜欢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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