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51章 乐园之城-11 猎食闭环
【副本：乐园之城[生存]】
【生存时间：（15/30）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日光城的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
作为饲料的普通人, 被饲养的怪物，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新人类，三方在一种诡异的氛围□□存着。
接下来的几天意外平和。
这十天里, 侍雨川与新人类相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从其他人那儿或直接或间接得到了不少消息。
东西南北每个区都有一个总工厂, 他们现在所在的只是其中之一。
他尝试早些过来, 按其他楼层按钮, 没有任何反应, 就连高欣鱼也无法带他去其他楼层。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要找机会避开所有人进入镜中，就只能从十三层进入, 不过他不确定镜子内有甚么, 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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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他里清楚，短暂的停止喂养劣品只是饮鸩止渴。
其他新人类遵循了程云的吩咐, 消杀队连续多日没有开工, 侍雨川将人安排到地下城后也没有过多询问, 昨天回去时孙罗说早就有人的等级回归正常, 名单被从消杀队剔除。
一人合格的人回到正轨，就有无数个不合格的人顶替出现，所有问题还是要从源头解决。
电梯中，厄骨不解开口。
[怎样会要理会这些人类？]
[生命的尽头是死亡，不管是哪种形式。]
它并不会过多干预持有者的行为。
王者之躯在属性上与厄骨完美契合, 但厄骨不理解为何对方在思考行为上与它完全相反。
[你并不是生者，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你理当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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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的人类作为饲料, 被粗糙培育着, 没有人能够永远保持正面情绪输出, 紧绷的精神总会溃散。
侍雨川按下十三层，轻声回答。
“可能由于，你没活过吧。”
“人类很复杂，脆弱又坚强。”
“每一个挣扎求生的灵魂都很伟大，很多时候活着比死要艰难。”
这个地方的人们精神紧绷，每天都生活在刀尖之上，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情绪。
侍雨川不认为日光城的人甚么都不明白，他曾在路边见到过笑着流泪的中年人，那日在烧烤店内，楚枝等人放声大哭时所有人都熟视无睹。
这个地方的人们或许没有摸透所有规律，可在见到身边悲伤的人会降级消失后，也应该略有察觉。
他们小心翼翼把自己保护起来，父母在接到孩子后会教给他们一点自保手段，楚枝和迟英逸都是孤儿，任由情绪外泄崩塌，才会过早被选中处死。
“叮！”十三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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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一向来的很早，可此日到时，霍野早就等在里面。
男人沉默地看了侍雨川一会，没有开口。
空气凝固了。
[恶意，恼怒。]
厄骨感受到了来自霍野对侍雨川的情绪。
[他在恼怒什么？你没有杀程云吗？]它的嗓门带着调笑，像是很满意这股恶意。
侍雨川闻言，笑着点头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大概半小时后，章正高欣鱼和张龙三人陆续到了房间内。
而作为这几个新人类中地位最高的程云，早就连续几日没有出现在总工厂。
所有的工作与之前的十天没有变化，他们就像是机器一般处理着无数红石怪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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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算的上是意外收获的，就是昨日下班时，这个地方收到了一张与往日不一样的皮。
光洁整齐的红皮颇为巨大，足足堆满了四分之一的房中，铺开后的皮没有一丝褶皱，手感像是上好的丝绸般。
就连手背上的眸子都饱满圆润，拳头大的眼珠红石落到盒中，撞到其他的小红石，嗓门清脆无比。
今天的章鱼两人甚至没了往日的嬉闹，处理的时候格外认真，不停发出各种惊叹。
“啧啧啧！这手感！绝了！”章正一脸羡慕。
高欣鱼点头附和：“对！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话里酸溜溜的。
侍雨川不动声色问张龙：“这个地方以前处理过除了普通皮之外的皮吗？”这是新的物种？还是上好的食材？
张龙茫然摇头：“没有，这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
对光洁红皮的处理活动始终持续到夜深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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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看了眼表，十一点。
总工厂的工作时间说是到夜晚十一点，但张龙和侍雨川作为人类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对此其他新人类没有为难，通常都是让他们下午就动身离开，最晚也不会超过十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欣鱼霍然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耐烦抱怨道：“最终干完了，我要累死了。”
而章正则早就瘫在一旁，只有霍野还在沉默地处理着其他干皱红皮。
“唉？小侍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跟小龙一起走了呢！”高欣鱼的嗓门有些激动，她刚刚处理的太认真根本就没有看向一旁。
侍雨川点点头，他想看看这些红皮处理完后会变成甚么，而之前的几天一直在下午就会被驱赶。
而事实是留在这个地方实在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比如……
高欣鱼裂开了。
字面意思上的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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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颅从中央线开始，裂出一道红色痕迹，从粗细判断，理当是自头顶开始裂，痕迹一直蔓延到鼻梁处才停止。
这是他首次与新人类们待到这么晚，从张龙之前提醒过后，他就在猜测午夜时这些新人类可能会有什么不可说的变化。
还以为要等的更久一点，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
裂痕并不大，不过倒也足够侍雨川看清一些东西。
那是蜿蜒混合在一起的血肉，没有分层，在皮肤下混成一团糊状，靠近头顶的部分能够发现一部分红色头骨。
与程海不同。
之前杀掉程海时，分尸的一瞬间行发现伤口切面，柔软的皮肉下是白色骨骼，新鲜内脏，红色血液。
与人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转化不完全的新人类吗？
还是高欣鱼与其他新人类有甚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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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欣鱼缓步上前，表情有些狂热，嘴里不断念叨着：“你还没走，太好了太好了太好……”
从不曾开口的霍野最终说话了。
“你忘了程云的话？”
他的声音低哑，一句话就暂停了高欣鱼的步伐。
“……没忘。”咬牙说完，高欣鱼眼神逐渐恢复正常，裂痕也慢慢聚拢，恢复如初。
她别过头去，指着表闷闷道：“十一点了。”不知道是在暗示着甚么。
章正早就呆滞，霍野站了起来。
“我送他离开这个地方。”
侍雨川无所谓耸肩，主动按下了电梯按钮。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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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了。
首次，侍雨川首次在电梯中发现其他楼层的人。
电梯中挤挤挨挨，站了不少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镶蓝边工作牌。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侍雨川的一瞬间，眼神都亮了起来。
[多么剧烈的恶意！]
[混杂着贪婪爱慕嫉妒仇恨……饥饿？]
厄骨惊叹不已。
[这些生物的情绪比人类要丰富太多！]
[多么美妙的恶意啊！它们把你当做了猎物呢……]
让人战栗的恶意使厄骨忍不住陶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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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启【亡者墓地】？到时候一定多抓一些新人类！]
[真是神奇又美妙的造物！它们会成为最棒的骨髓液！永生永世供养我！]
新人类把他当做猎物，厄骨对新人类蠢蠢欲动，他是厄骨的主人，奇怪的猎食闭环形成。
侍雨川少有见到厄骨这么振奋，可见这满满一盒子的新人类承载的恶意多到溢出。
他按下了关门按钮，淡淡地说：“人太多，下一班。”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高欣鱼和章正已经完全无法自我控制的在房中的角落里裂开。
可两人似乎还想起侍雨川只是普通人，不能吓到对方，于是在裂开的第一时间就找了一块红皮自暴自弃盖在身上。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再也没有多余新人类出现。
侍雨川与霍野前后脚上了电梯，随着失重感传来的还有男人低沉的话。
“程海是你杀的。”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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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在说甚么？”侍雨川歪头，一脸人畜无害。
霍野呼吸一窒，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表现的如此自然，把谎话说的与真的一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发现了。”
“你看到甚么了？你有证据吗？”侍雨川丝毫不怕。
感谢这座城市的科技不那么发达，这个地方并没有监控，而这些新人类，说是新，可也并没有聪明多少。
他不相信霍野能够拿出甚么证据来。
如果他有证据的话，早就行此为要挟，与他或者是程云做交易，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再找机会与他约谈。
顿了不一会，霍野再次开口：“我不是你的敌人，程云明天就会回到，他与程海不是一个气力级别，你杀不掉他的……”
“我怎样会要杀他？”侍雨川表现的疑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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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背上的来生纹。
“你认识此标记的。”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带有标记的人出现在日光城，我们的目标不是推翻这个地方，而仅仅是生存。”
“我有能力自保，怎么会要与程云为敌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霍野陷入沉默，侍雨川知道过犹不及。
“我不明白你与程云有什么过节。”言下之意，他也明白对方的把柄。
“但如果你想借我手杀人，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侍雨川给了霍野一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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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求着他合作的机会，他有预感，这个霍野用好了，将会是撕开新人类的一柄利刃。
霍野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我会协助你进入镜中沙漠，找到博学者。”他听到过侍雨川的问题，明白对方对此十分在意。
“交易达成。”侍雨川笑着说。
“就今夜，我要进入镜中。”
“叮！”电梯到了一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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