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36章 馥郁之华-08 力量溢出
规则之力正在减弱, 镜湖边，一人一棺僵持着。
【不行！】亡者之棺罕见地拦住返回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系统从未这么严肃过。
【动身离开此副本，脱离跟他的关系, 没有白湮，没有我, 你也行在此副本世界生存的很好。】
【你不需要任何人。】
侍雨川楞在原地, 他第一次听到系统用这种语气跟他沟通。
系统平日又怂又胆小, 进了副本就战战兢兢, 经常被一些血腥场面吓的吱哇乱叫。
这其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白湮跟我的联系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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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明白什么？”
他没有生气，只是放轻嗓门问系统。
系统此刻也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言辞没有那么激烈, 只是带着明显地焦躁。
【你们没有关系, 也不会有关系。】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
所以理当相信系统吗？
侍雨川不明白答案。
在此之前的每一天, 他死亡后的每一天, 属于他的时间就停止了, 一切都像是在被人推着前进, 系统发布任务，他完成任务，获得兑换值，在地狱般的末日里过上了甚至有些悠闲的孤寂生活，直到再也没有新的任务出现，他的世界什么都不剩。
再后来他在亡者之棺中醒来，成为了《无妄深渊》的玩家, 可对于其他人来讲, 需要活下去的目标, 到他这里却没有用。
他不会复又死亡, 也没有生存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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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不想起自己上一次有强烈愿望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动身离开疗养院时他犹如最终找到了一人阶段性目标——把白湮从副本中带出来。
此念头出现有些突兀，但他并不排斥。
见侍雨川久久没有回答，系统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算了，走吧。】
规则之眼带来的震颤还在继续，副本像是进入了紊乱状态，一人一棺重新进入庄园。
……
属于蝴蝶庄园的规则之力包裹住整个二楼书房，形成一个无法触碰的规则禁区。
等侍雨川赶到时，整个副本已经停止颤抖，方才黑棺撞破的二楼窗边也回溯成原来样子。
除了语言上的限制被解除，他发现就算是做了什么不符合身份的动作也不再有束缚，他干脆摒弃了苏维的身份。
【看来副本内的所有规则都被汇聚到了书房二楼，没有多余的能量再来约束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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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接过黑棺递来的衣服，尝试着去推书房二楼大门。
失败了，无法触碰。
一股强烈抗拒的力量将他拒之门外。
一定要寻找其他办法。
当他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这个地方早就混乱起来，人群四散奔逃，规则消失后，所有人的面目清晰明了，不再有灰雾笼罩。
血液四溅，穿着一身管家服的人此时正厅中大杀特杀。
是老刀，被夫人丢进这个地方的玩家。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些衣着华美的老爷们，随着不断有人尖叫着倒下，此肌肉结实壮的像山一样的管家，终于他找到了理想的猎物。
“不不不救命，怎样会！……不！”保养极好的金发老爷颤抖着，可惜下一秒就被割断了喉咙。
【那也是咱们的目标，一个有特殊癖好人渣，记得夫人说过格莱公爵喜欢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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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站在宴会厅偏门处，看着老刀利落剖开死去的角色腹部。
属于副本内生物的脏器消失了，可在消失后并没有化成车票，而是变成一枚眼球的样子，就像是缩小版的规则之眼。
【规则在动摇，没有足够的支撑，碎片没法化成车票。】
“要是是与规则同源的碎片……”那理当行破开二楼属于规则的屏障。
侍雨川摸出车票，加上方才从杰西子爵腹中剖出的，他手里一共还剩四张。
（时间：3:21:45）
只剩三个小时，他收起车票走向染血的大厅。
老刀丢下手中的尸体，啐了一口，心情非常差劲。
第一天晚上，他被侍女领下去换了衣服后就失去了意识，复又醒来就进入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亲眼盯着与他一同被塞进来的玩家在违背规则后，被这个副本中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残忍手段处死，鬼明白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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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份说是管家，不如说是管家学徒，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早上四点就被庄园的正牌管家从床上拎起来，去监督采买的事情，做不好就要挨打，还不能反抗。
可方才在副本震颤过后，他发觉规则的束缚消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不是个敏锐的老玩家，老刀为数不多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人获得车票动身离开的机会，那些掌控庄园的老爷们拥有极大的可能身怀车票。
于是他来到大厅碰碰运气，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些老爷们确实拥有规则之力，但不明白怎样会这些规则碎片无法转化为车票。
就在老刀疑惑不解的时候，早就安静下来的大厅陡然响起不仅如此一人人的嗓门。
“做笔交易？”
老刀抬头，认出是之前的在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玩家。
他舔舔嘴角的血迹，这种焦虑时刻，他没心思去欣赏对方完美无缺的容貌，对生存的渴求让他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车票：“甚么交易？”
老刀嗤笑：“我怎样信你？现在规则崩塌，这些人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就算是你也可以轻松杀死吧？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用处，如果你想要的话理当付出更多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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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淡淡地说：“我需要这些老爷们腹中之眼，你如果能收集足够多，那么这张车票就属于你。”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票。
【嗯？此时候还在想着敲一笔？不明白该不该夸他胆子大。】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侍雨川没有强求，状似无意收起车票。
“不不不！我同意交易，但你一定要说清楚多少枚规则碎片才能换。”
刚刚侍雨川在晃动车票的时候，故意漏出大半车票，想起所剩无几的时间，老刀见对方也没很在意，不出所料慌了。
三个小时，虽然他现在不受规则束缚，可除了杀死这些角色，他想不到任何办法。
最初看到车票时他还起了上去抢强的念头，可最终这个念头还是被对方身边虎视眈眈的黑棺给驱散了。
亡者之棺，虽然改变了形态他也认得，不晓得这人是铭善的什么人，可他并不打算正面迎击。
最终两人约定，老刀去处理建筑外的角色，而侍雨川留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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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冷光的匕/首在此时成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之镰。
“救命……你怎么敢！”
“噗——”
“啊啊啊此低贱的人！不！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系统在自己的数据内不断记录着死去人的身份。
【欧文男爵，恋/尸癖，会把喜欢的人做成尸体标本……】
【安伦尔伯爵，虐/待狂……】
【加西亚大公……】
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随着这一人个名字被划掉，在蝴蝶庄园的梦境中，也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身披蝶翼的夫人一人人坐在书房中央，她没有看四周，只是手上握紧了《珍珠》，由于太过用力，甚至连指节都在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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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书消失在柜上，化为一律灰烬，属于老爷们创造的世界也一同被吹散。
随著书架越来越空旷，她将手中的画册翻开，小心翼翼对着痕迹，将最后一页属于她的结局夹了进去。
里面属于夫人的画像也变成了灰色，从此，在拥有了真的自由后，她不会再褪色，也不再只是那个书中纸上的人。
她承载着创造者的美好愿望，成为了蝴蝶庄园真正的主人。
……
“都在这里了！”
黑棺接过老刀递出的九枚规则碎片，如约递出一张车票。
时间非常焦虑，只剩不到半个小时。
“从镜湖水底可以回到不仅如此一面，其他人已经做好动身离开的准备了。”说完，侍雨川头也不回带着黑棺离开，直奔二楼书房。
黑棺将装满眼球的袋子抵在二楼书房的大门，门应声而开，在进去之前，它再三犹豫，还是挡在了侍雨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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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二十四枚规则之眼，其中缺少属于皇帝的和已经变成车票的杰西子爵，根据夫人的消息，属于皇帝的书早已消失。
【我不明白你与白湮的联系到底是甚么，然而我的主程序告诉我你们相遇对你来说很危险。】
【理论上系统没有干涉宿主打定主意的权利，这在程序中属于违法行为。】它违背本能，只想再挣扎一下。
侍雨川没有接话，反而淡淡道：“走吧。”
他的掌心贴著书房大门，将方才早就打开的门彻底推开。
转眼间暴涨的规则之力从门内涌出，已经不再使用苏维身份的侍雨川还未进门就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而门内比他想的更加混乱。
这个地方不再是书房模样，彻底化为一片无尽灰白空间，偶有剥落的灰白色，漏出后面黑色雪花屏幕样的混乱虚空。
代表规则的巨眼怒视着前方，不断有奇诡的私语冒出。
‘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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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规则之眼的对面，正是满身鲜血的白湮。
在融合后他的□□并没有得到提升，而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之躯，与理智所拥有的一模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色光柱不断从四面八方升起，散着圣洁白光。
侍雨川向一旁挪动了一步。
下一秒，一支光柱从他刚刚站的地方凭空升起。
【他快不行了。】系统一语道破。
【虽然不明白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但就现在这个出血量来看，他现在的躯体并不能承载他的气力。】
白湮的伤不止是外部来自于规则之眼施加，全数都是源自于他本身的气力溢出。
就像是一人被气力意外装满的小瓶子，此刻不断有气力此时正外泄，吞噬着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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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股气力并不平和，甚至是暴虐狂躁的，它像是被压抑已久，此时倾泻而出，几乎要把承载着灵魂的□□彻底泯灭。
盯着白湮身上不断愈合裂开的肌肤，与他明显已经模糊的意识，侍雨川摸出黑玫瑰，打算先解决了规则之眼。
正在对峙中的规则之眼也十分难过，它并没有实体，它只是规则的化身，而它向这个欺骗者施加的能力，对对方并没有甚么效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而是它本身，在感知到对方外泄的力量后，产生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可按照规则，它一定要消灭对方。
当侍雨川的匕首插进眼球的时候，规则之眼疑惑极了。
此人类对它来说只是一个行随时捏死的蚂蚁，可怎样会对方没有在两者对冲的磅礴气力中消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规则，我不确定我们是否真的行伤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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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些忧心，再怎样说，侍雨川的手背还印着属于游戏的来生纹，只要这个花纹还在，他就是游戏的玩家。
玩家真的可以挑战规则吗？
“无视我是一人正确选择吗？”
侍雨川的声音不大，四周的力量不断挤压着他的喉咙，他摇摇头对系统说：“你先带着白湮走，夫人会在那边接应。”
发觉游戏中的装备并不能对规则造成伤害，侍雨川收起匕/首，他以为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抖，那属于规则的压迫几乎要将他撕碎，他忽然庆幸起自己没有痛觉。
受到规则影响，伤口鲜血流出快慢很慢，等了许久才终于凝成了模样不太规范的武器。
“噗呲——”
尖锐武器刺进眼球之中，带出的不是液体而是规则碎片。
‘啊——’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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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攻去不断加强，规则之眼几乎是尖叫着施放气力。
坚不可摧的骨骼发出哀鸣，侍雨川艰难回头，对着黑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他走，快。”
【不！那你怎样办！】亡者之棺也受到了规则限制，可它身上的东西不止有属于副本的，还有属于另外一人兑换位面的。
混乱中，这句话就像是唤醒了白湮一般，已经彻底被鲜血浇透的人睁开了眼睛。
一黑一红，混乱无序。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骨头都碎裂一般，缓步走上前，从背后拦住了侍雨川此时正发抖的腰。
将下巴搭在对方微颤的肩头，白湮迷恋的靠近他。
“它好吵。”空灵神性的嗓门。
就在侍雨川还没从威压中找到反击机会时，白湮的手擦过他的腰间，伸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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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男人宽大的手掌贴在规则之眼上。
下一刻，规则碎裂。
整只巨眼爆裂开来，化成碎片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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