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喊一声师尊，我就教你
在他眼中，救他对他好的罗素玄就是好人，伤害他的就是恶人。
因此，听见林惊鸿这话时，小景很坚定地摆了摆手，满脸认真地道：“罗素玄救了我和阿娘，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别人辱他，就是辱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罗素玄听了，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小景满脸认真的样子，还微微有些错愕。
可若是小景明白，他其实私底下是个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坏人，而屡次救他的原因，也只是想将他囚.禁起来，采.阳.补.阳。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首次有人这么相信他，维护他，明明明白他是个邪道，还愿意为他说话。
那么小景还会如此信誓旦旦，在林惊鸿的面前，言之凿凿地袒护他么？
罗素玄陡然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若是小景有朝一日知道，他其实和林惊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那么小景会不会为了保护林惊鸿，而把手里的剑刃对准他的胸膛？
林惊鸿气恼道：“你还真是死不悔改！你到底真傻还是假傻？连正邪都分不清楚，你的脑子是不是打娘胎里就被狗给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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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抿了抿嘴没说话，罗素玄便道：“小景，抽他，别跟他客气，林公子向来记吃不记打，多抽他几回，他就老实了。”
“还是不要了罢。”
不知道怎样会，虽然跟林惊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小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亲切感，以至于他把林惊鸿当成小孩子一样，并不会为了这区区几句口角就生气。
自然也不肯拿剑去抽林惊鸿的嘴。
林惊鸿却毫不领情，冷声道：“呸！狗腿子，软骨头！娘们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跟他二哥比，实在差太远了。
二哥虽然也生得绝色动人，艳绝玄门，但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哪怕是断骨削肉，也能面不改色。风姿卓越，少年风华。
再一看小景……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不懂术法，柔弱至极，还总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地板上是不是有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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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林惊鸿看不上罗素玄，现在也瞧不上小景，以为两个人狼狈为奸，分明就是一路货色。
林惊鸿冷笑着道：“你俩还真是屎壳郎拜把子，臭到一块儿去了。”
顿了顿，他又恨恨地告诉小景：“你现在不听劝，回头被罗素玄采.阳.补.阳了，该你活受罪的！”
小景听懂了上一句，但没懂采.阳.补.阳是个什么采法，又是什么个补法。
第一反应就是，采.阳.补.阳应该是罗素玄所修炼的功法，理当和画符，念咒，御尸差不多的。
正由于小景不懂玄术，才连累阿娘处处受人欺辱。
小景下定决心，一定要踏入玄门，学得一身好本事，等将来有出息了，他再去找阿娘，到时候阿娘就不会嫌弃他是个累赘了。
罗素玄修为这么高，那采.阳.补.阳肯定非常厉害，要是自己也能学会，之后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因此乎，小景同罗素玄道：“我也想跟你学采.阳.补.阳！”
罗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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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鸿：“……”
两个人同一时间震惊了，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一向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景，居然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
林惊鸿快气炸了。他不允许任何和二哥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人。在他面前自甘堕落，沦为邪道的炉鼎。
当即就挣扎着，满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自甘堕落！”
罗素玄以为林惊鸿太聒噪了，抬手贴了张符咒，把他的嘴封住了。
略一思忖，他问小景：“你知道甚么是采.阳.补.阳么？”
小景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要学？”罗素玄又问，“不怕我对你行出什么恶事？”
小景想了想，反问他：“那你会伤害我么？”
罗素玄却又不回答了，望着小景的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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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之后，他才缓步走近小景，贴着他的耳畔，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我今晚就教你。”
两个人暧.昧的举动，把林惊鸿气得直往天上翻白眼。
罗素玄挂念小景脚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迈入了街边的客栈。
还不忘记遛狗似的，一扯缚灵绳，呵斥林惊鸿赶紧跟进来。
林惊鸿即便满心的不情愿，也不得不迈入客栈。
客栈里光线昏暗，大堂里的桌椅板凳都是收起来的，一个客人都没有，实在冷清得很。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掌柜，站在柜台前，颤颤巍巍地拨算盘。
见有客人来了，抬起混浊的眸子瞥了几眼，又低头拨算盘，嗓门听起来十分沙哑：“各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罗素玄抱着小景走上前道：“住店，一间房，一晚多少钱？”
“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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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又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小景，又看了一眼二人身后被绑成了粽子的林惊鸿，又问：“确定三个男人要一间房？”
“确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素玄点头，很快又道：“可，不是三个男人，而是两个男人和一条狗。看门狗是不用住店的，在外头守门便好。”
小景听罢，眨巴眨巴眸子，暗道，罗素玄该不会是手头不富裕罢？
出门在外，连多开一间房的银资金都没有。
都怪自己没用，以前拖累阿娘，现在拖累罗素玄。
不免就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掌柜上了年纪了，甚么样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
一见罗素玄怀里抱一个，后面还绑一个，便知罗素玄多少是有点断袖的癖好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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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多问，抬手一拨算盘，掌柜不急不缓地道：“五十两银子一晚。”
罗素玄听罢，笑着道：“好巧，我从前所干的营生，和老人家是一样的。”
掌柜问：“你以前也当掌柜？”
“不是，我以前是土匪。”
掌柜：“……”
小景：“啊？”
林惊鸿：“哼！”
“十两银子，开一间房，先送一桶热水来，想起要快。”
罗素玄丢下十两银子，抱着小景就上楼休息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林惊鸿绑在大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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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缚灵绳捆着，不怕林惊鸿逃跑。
由于罗素玄抱着小景，不方便开门，因此，他是直接抬脚粗.暴地将房门踹开的。
踹开之后，罗素玄便将小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上。
罗素玄半蹲下来望着小景垂下来的眼睫，轻声问他：“你确定想跟我学，如何采.阳.补.阳么？”
“嗯，我想学。”
学了之后，他就不是林惊鸿口中说的软骨头了，他就有能力保护身旁重要的人了。
可就是用脚趾头想一想，小景也明白，林惊鸿绝对不可能教他术法的。
除了罗素玄之外，小景也就只认得林惊鸿一人修士。
遂只能过来求罗素玄教一教他。
罗素玄微微一笑，又道：“你想让我教你，但天上向来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我不能凭白无故就教你，你得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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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代价？”
小景自认为自己身上没甚么可让罗素玄图谋的，自然也不明白，要怎么去报答罗素玄的传授之恩。
罗素玄道：“你先叫我一声师尊，要是你肯叫我师尊，那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师尊保护徒弟，传授徒弟任何术法，都是理所应当的。”
“师……师尊？”
小景尝试着喊了一声，抬眼望着罗素玄。
却见罗素玄的神情陡然大变，捂住胸口猛然往后倒退几步，面上的冷汗簌簌往下掉，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小景吓坏了，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就是唤了罗素玄一声师尊，他居然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当即就想下床搀扶罗素玄，小景急切地问：“你怎样了？是不喜欢我喊你师尊吗？”
“你别过来！就坐在床上，不许下来！”
罗素玄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住前胸，只以为心脏刚刚好似被一柄剑刃，猛然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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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难以承受的剧痛，迅速无比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甚么，怎样也没办法想起从西凤山醒来之前的记忆。
并且他更加确信了，面前这位小景，就是当初那位林景。
是他七年以来，始终苦苦找寻的人！
而林景就是唯一一个能助他恢复记忆，想起前尘的人。
好久之后，罗素玄才渐渐地将前胸那阵憋闷感压了下去。
正好掌柜过来送热水，他便顺势让掌柜进来了。
掌柜将热水桶放在房里，余光觑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小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递到了小景的手里。
小景问他：“这个地方面是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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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少受点罪的好东西，若是不会用，就问你旁边的公子。”
掌柜又走至罗素玄面前，意味深长地道：“客官，那孩子看起来年纪挺小，理当是第一次罢，这么小的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啊，客官入夜后小点动静，可莫要伤了这孩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素玄：“……”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本想解释什么，可转念一想，其实也没甚么可解释的。
横竖他就是要靠着小景采.阳.补.阳的，难道不是么？
掌柜走后，罗素玄将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脂膏，还有好几节羊肠——一端被扎得很紧，看起来像是个小.套.子。
才一回身，就看见小景坐在床上，把掌柜给他的纸包拆开了。
“这是做甚么用的啊？好奇怪，闻起来腥得很，这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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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拿过脂膏，用食指蘸了一点，以为还挺润的，小景往伤口上抹，自言自语道：“这个倒挺香的，是不是外敷的药膏啊？我这么用对不对啊，罗素玄？”
小景捡起羊肠凑近鼻尖闻了闻，很快又蹙着眉头置于了。
罗素玄：“……”
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这种脂膏即便是外敷的，但需要内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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