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进阶(五十二)
“行,我干!”听完黄天化的想法,陈正信果断的答复,不带一点踌躇,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是嫖客听说来了个极为出众的粉头,又仿佛强盗探到了一场富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是陈正信到桂林的第二天,头天晚上,还没等黄天化开口,这厮就把自己给喝醉了,第二天,黄天化们上了一天的课,下了晚自习,才有空陪着陈正信搞夜酒,也才有机会把想法和计划告诉陈正信。
这一天,陈正信过得极为无聊,主要是带的钱太多,还全是光洋,不敢离身,在旅馆里一觉睡到中午,走到广智门外,吃了一碗桂林米粉,紧接着去了一趟伏龙州。不是因为对莫敌们太过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是要把光洋放在黄天化四人住的宿舍里,此地方相对旅馆比较安全。
黄天化、龚庆元、莫敌和赵国龙本来不在一个宿舍,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同学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主动调整宿舍,把他们凑成一窝。莫敌晚上是不在这里睡的,半晌午午休而已,但是有特殊情况,他也要来学校过夜,比如值班。
盯着陈正信提着整整一箱光洋,莫敌们笑得打跌,这是干什么,显摆还是济贫。陈正信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我有资金,让你们帮我花点,不行啊!四人一致表态,行行行!
在龚庆元的提醒下,土豪陈正信去万家糟坊买了五大坛足足两百斤三花酒,大寺街边买了一推车的广柑,再从观音阁外市场里买上一头活猪,大张旗鼓送给高参班,理由是自己的四个兄弟在高参班学习,还请各位多多照顾。看到这些东西,班主任甘丽初乐了,扯着陈正信的手直叫礼太重。陈正信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下午陪甘丽初聊了天的家常。甘丽初对广西西南边境极为感兴趣,完全是自己不了解的其他领域,而陈正信也是个炮筒子,有甚么说什么,没有一点隐瞒,听得甘丽初大呼过瘾。
从伏龙州出来,陈正信先游了风洞山,再游了伏波山,最后还在象鼻山上拉了泡尿,三上三下累得他够呛,却怎样也弄不明白这三座大山怎样会这么有名,美在何方,在他看来,还不如左江边上的山峰,自只是随意。在十字街吃了一碗有名的北方饺子,带着两个卫兵回到下榻的旅馆,身上无钱睡得安然,一觉睡到莫敌们下课方才悠悠醒转。
“有一点我提醒你。”闻不了这伙烟民的浓烟滚滚,莫敌坐在远处,面向窗边,插话道:“之前你在四十六军,再差也是正规部队,去到邕龙师管区,就成了地方武装,将来想再回正规部队,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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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所谓。”陈正信大大咧咧的说:“总好过我现在三不管,有时候真把自己当成了以打劫为生的土匪,忘记了还是一位党国的军人。至于将来,打败了日本人,我就解甲归田,打不败日本人,我就把这条命填进去,不考虑将来。”
莫敌笑了,陈正信即便说的简单,却也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经历了多年大战的中国军人,真的没有好几个还想在战场上厮混,现在支持他们冲杀在战场的信念就是民族的生死存亡,国土的践踏沦丧,一旦日本人被打出中国,只怕有一半以上的军人会置于手里的枪,解甲归田。自己家里有田地,城里还有商行,就是解甲归田,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何况自己已经是少将军衔,到了这个阶级,皇粮能吃终身。
黄天化松了一口气,看来陈正信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睿智一些,但是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接手师管区参谋长一职,一定还有配套的要求。现在天不管地不收,过得是多么的惬意,没必要弄过紧箍咒套在自己头上。
酒喝得比较斯文,不像昨天入夜后的狂风暴雨,三下五除二就把陈正信放翻,主要也是陈正信太兴奋,你不找他喝,他主动找你喝。可也能理解,一人人孤身在一边,陡然间遇上这么一点老伙计,不醉也不对。
昨天傍晚,在桂林南站出了火车的陈正信一眼就看到了接站的黄天化,两人分别的时间不久,没有甚么新鲜感,笑呵呵打了声招呼后,在黄天化的引导下,来到西华门口的北方饭店。莫敌们还没有下课,黄天化和陈正信在这个地方点好菜坐等。
黄天化并没有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正信,而是问起这段时间陈正信在边境有何收获。这个话题是陈正信喜欢的,话匣子一大开,就停不下来,抢了多少个越南美女,弄回了多少越南珍品药材,杀了多少个不明身份的越南人或者日本人。
“看来正信对目前此工作还是极为满意的嘛!”随着推门,传进来莫敌的嗓门。
“莫老大。”陈正信弹纵身跃起身,冲到莫敌面前,又傻傻的站住,不明白是理当敬礼还是理当干点别的,眼里闪着振奋的光,嘴唇不自觉的打着抖。
莫敌一把抓起陈正信的手,紧紧攥住,也十分振奋的说:“见到你,我这次回到,就见齐全了。”
“老大都见到了谁?”陈正信冷静下来,还是很懂事的,带着莫敌,慢慢的向桌子边移动,不动声色的把莫敌带到主位上坐下,自己陪在一面。目光跟其他人打着招呼,两不耽误。龚庆元也用目光跟陈正信对视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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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振元回来了,他到桂林的时候,见了我一次。”莫敌说。
“覃振元?”陈正信吃惊的问:“他也调回广西了?”
“这家伙在庐江盗掘了周瑜周公谨的墓,引起喧然大波,军委会顶不住舆论的压力,开除了他的军籍。”龚庆元说,他跟覃振元不熟,说起来干巴巴的,全部是在说别人的事。
“老龚,能够在桂林见到你,真的很意外。”陈正信跟龚庆元打了个招呼,说:“我明白莫老大来桂林补训,一直想来看看,就是不能成行。天化我在左江见过两次,国龙去年十六集团军移防大会时也见过一次。还是当年动身离开皖北时跟老龚你分开,算算也有好几年了,一会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当年在蜈蚣山时,龚庆元跟陈正信的关系不错,之后龚庆元跟徐平去了忠义救国军,复又回到四十八军时,陈正信早已回了广西。山不转水转,能够再转到一起,还真是缘份。
黄天化把龚庆元安排在陈正信的旁边,让他们两个闲话。
只听陈正信转过头再问莫敌,还见过谁,莫敌叹了一口气,说:“梁宜生。”
“梁大炮也回到了?”这回轮到陈正信惊讶了:“怎么回事?”
“这小子的炮打得太准,一不小心,把塚田攻的座机给干了下来,结果引发了日军对立煌的进攻。”莫敌说。
“打下塚田攻的座机,可是大功一件,应该嘉奖升职了吗?”陈正信感叹说:“这家伙,这件事足可让他骄傲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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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龚庆元打断了陈正信的想像,说:“他被追究责任,不仅无功,反而有过,被遣送回原籍,年初时还跟着民团指挥韦绪松搞点训练,现在民团制度被废除,只怕他也只能回家务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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