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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国仇家恨 仗剑天涯行 第六十九章钱塘江上弄潮儿

豪杰行 · 和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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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结识了娇女,得知娇女家中窘迫状况,便慷慨解囊相助,娇女的祖父,即那说书老人,感谢不尽,拜谢了流云,答应后日一起结伴去会稽。

娇女也答应明日跟流云去看浙江潮,约定就在涌金门旁边相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流云心下喜悦,便与庄客回到湖边那柳树下来,柳树下拴住流云一行人的马匹。
这越国是南方之国,多河流湖泊,国人皆擅长驾舟乘舟,又不是产马之地,所以马甚不多见。而流云一行有五匹马,都拴在湖边柳树下,早就让行人侧目了。
流云与那名庄客回到柳树下,见三名庄客已经在这等候了,旁边在站着一名少年。
流云看那少年,正是步风,不禁惊喜道:“渔哥果然守信,既然如此,今日就请你去吃酒。”
步风道:“姑娘美意,小可不好拒绝。幸好小可今日生意好,方才卖完鱼,此处顺路,想着姑娘之言,若不前来,恐有失礼之处。于是顺道就来了。今日就让小可请姑娘吃酒罢,以尽地主之谊。”
流云道:“这怎样行?你每日打鱼,要补贴家用,想必也没多少资金,怎样能让你请我们呢?”
步风道:“今日打了十余尾鲜鱼,刚卖了几千个钱。小可即便只是平民,但还可以请姑娘吃一次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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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咯咯笑着道:“我们可是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四人都是善饮之人,你今日打鱼卖的钱,恐怕只够买酒资金呢。”
布风闻言,也不禁觉得面上微微发烫,果然是囊中羞涩,想要慷慨一番,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流云倒也是善解人意,见步风窘迫之态,便道:“结识渔哥,我心中很高兴。恐渔哥心中过意不去,就当我们互相请罢了,今我们出饭菜钱,渔哥出酒资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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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风闻言甚喜,便应承道:“姑娘如此打定主意,小可就不觉得过意不去了。余杭城中的酒店,小可略知数处,不知姑娘与四位大哥想吃点甚么?”
四名庄客道:“皆听小姐吩咐。”
流云便问步风道:“余杭城里有什么好吃的菜呢?”
步风道:“小行为金牛湖鱼炙,十分鲜美。不知姑娘可爱吃鱼炙否?”
流云喜笑道:“鱼炙我是喜欢吃,在姑苏时候,就常吃鱼炙,那是太湖出产的。今天既然你说金牛湖鱼炙鲜美,我倒要尝一尝,看与太湖鱼炙谁优谁劣。”
步风便道:“既然姑娘喜欢吃鱼炙,那就去清波门旁一家酒店,那里的鱼炙都是当日金牛湖上的鲜鱼,厨人烹饪的也是没说的。”
流云便就赞成去清波门旁的那家酒店吃鱼炙,清波门离此也没多远,一行人就牵着马步行前去。
鱼炙是吴越之地的名菜,即将整条鱼烤熟,佐以调味治疗,或做成羹汤菜品等,都是整鱼,统称为鱼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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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步风卖完鱼,见这里又顺路,遵照流云约定,来到湖边柳树之下,见流云尚还没回到,逢见几名庄客,步风便上前打探,果然是流云的从人。步风便在这里等候流云,不多久,流云与庄客回到,因此一行人前去清波门吃鱼炙。
昔日吴王僚曾爱好吃鱼炙,吴王阖闾为刺杀王僚,得了专诸这样的刺客。专诸为行刺,专门去太湖学做鱼炙,学了好几个月,做的鱼炙是算一流水平了。于是阖闾便请王僚赴宴,品尝鱼炙,暗中命专诸将鱼肠匕首藏在鱼肚之中,跪献吴王僚,当时吴王僚守卫严密,从宫廷至赴宴处,都陈设甲士。两边的甲士护卫着吴王,厨人献鱼皆跪着膝行前行,被卫士夹着,几乎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是专诸在献鱼炙的时候,跪行于吴王僚前,搬开鱼的肚子,拿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杀王僚,等待卫士反应过来,王僚早就死了。随即专诸被王僚卫士砍为肉泥,而阖闾率兵从暗室中冲出,杀了吴王僚的卫士,便夺取了吴王之位。
吴王僚以爱好鱼炙而遭到刺杀,此事广为人知,但太湖鱼炙却反而因此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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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风带着流云来到了清波门旁的那家酒店,不出所料是专门做鱼炙的酒店,殿外都放着酒缸和数个大木桶,木桶内,都是数斤至数十斤的活鱼。流云好奇,上前一一看了。店家在旁介绍道:“这数斤重小的鲤鱼,多半是金牛湖中的,十余斤以上的,多半是资金塘江中捕捞的。众客官欲要吃金牛湖中的还是钱塘江中呢?”
流云便问步风,哪种鱼好。步风道:“各有特色,湖鱼味道浓郁,只是略微有些土腥味,江鱼味道虽然不及湖鱼浓郁,却更为鲜美一点。”
流云道:“我和你就吃这湖鱼,他们四人吃江鱼,如何?”
步风道:“但凭姑娘之意。”
于是流云便挑了一尾三四斤重的红尾鲤鱼,给四名庄客挑了一条十余斤的江中青鱼。
店家热情将六人请入殿内,设了两席,流云与步风坐一小席,四名庄客坐不仅如此一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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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倾,鱼炙便烹饪好了,端上桌来,流云能饮酒,便要了一壶上好的酒,与步风对饮。四名庄客,也要了一坛十余斤的酒,今日难得小姐请客,四名庄客也是爱好饮食之辈,一见这十余斤的资金塘江鱼炙,早都馋涎欲滴了,只是不见流云发话,不敢动筷。
流云见之,便笑道:“你们且吃罢,只是不要醉了。”自己便与步风也吃起来,不出所料味道浓香,与姑苏的太湖鱼炙又有不同,流云品尝了一番,对步风道:“这金牛湖的鱼炙,也是特别好吃,比起姑苏的鱼炙,都各有特色,实在难分优劣。”
流云与步风边吃边谈,步风问:“今游览了金牛湖,明天去不去浙江?现在正是中秋时节,资金塘江上涨起大潮,极为壮观。流云姑娘如果愿意前去,小可可当向导。”
流云道:“我正要明天要去资金塘江看潮,看了潮之后,后日便去会稽了。”
步风道:“那甚好,小可也常在资金塘江中捕鱼,略懂水性,明日看潮之时,会有弄潮儿,保准是你不曾见过的。”
流云道:“何为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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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风道:“弄潮儿者,就是在潮水涌来之机,驾驶小舢板,手持红旗站立潮头,潮水涌来,弄潮儿能让手中红旗不湿,可谓惊险绝伦。”
流云不由自主好奇道:“如此说来,我第二天倒是定要去一看了。”
步风微微笑着道:“甚好,姑娘明天只需去资金塘江东面江堤便就是了,据此有十数里路程。那儿设有观潮台,人多在此聚集观看海水倒灌。你在那儿,就可以看见弄潮儿显示技艺了。”
二人便约定了,明日去钱塘江边观潮台看潮。吃完了鱼炙,二人也遵照前面约定,流云让庄客付了鱼炙资金,步风付了酒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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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店家做的鱼炙甚为可口,可算余杭城的一道美味佳肴了。四名庄客吃的入味尽兴,连呼过瘾。流云也吃的很香,心满意足,逛了大半日,有些累了,此时酒醉饭饱,便骑马回客栈歇息,四名庄客在后护卫着。步风也收拾舟船,回去歇息了。
次日,流云起来梳洗完毕,去城中用了早膳,先来到涌金门旁,那娇女早就在此等候了,流云便让娇女与自己共乘一马,娇女不曾骑过马,流云便抱着娇女坐在立马,试着马鞭,缓缓而行。望钱塘江东边观潮台而去。四名庄客,早早就伺候好,过去的路也提前打探好了。一行人行了大半个时辰,便到了观潮台处。
资金塘江在余杭城边上数里之外,此处江面宽阔,约有数里之宽,再往下游百十里处,便是大海了。每年在八月中秋时节,海水便从海上涌来,倒灌入资金塘江百余里,乃至余杭城,形成壮丽的潮水景观。
这潮水也是有时刻的,每日甚么时候来,精准不差,也是奇怪。钱塘江上的潮水,一年四季每日都有的,只可在八月中秋时节是最大的,平日里甚小,有时 人都觉察不到。
流云便翘首东望,却见江面依然平静如常,只是江边早就有数名手持红旗,只穿着犊裤的少年,驾驶着舢板,等待那潮水到来。
到了正午时分,观潮台前人都挤满了。流云来的早,便与娇女站在了最前面最佳位置,四名庄客,也守护在周边。此时正观望之间,听见人群里有人说,潮水即将要来了。
这些少年便是弄潮儿。资金塘江上的潮水,铺天盖地,非同儿戏,纵使水性好者,被卷入潮水,也多半是有去无回,将性命交付资金塘江了。除非是特别熟悉这潮水脾性,又艺高人胆大者,才能驾驭小舟舢板,飞跃纵横于滚滚波涛之上,潮水退去后,又能全身而退者,便能赢得人们称赞,官府还会赐给奖励,将其选拔录用进水师部队,任命为军校职务。
弄潮儿都是青春少年,艺高人胆大,往往更能博得这余杭女子的青睐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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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余杭一代的少年,多有想成为弄潮儿者,但弄潮儿非一般人所能做的。所以每年往往都有少年葬身潮水,能够真正地站立浪尖,手持红旗旗不湿的弄潮儿,更是凤毛麟角了。
这就是资金塘江上的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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