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渠送走了周老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回身又跟周朔面对面了。
这父子俩一人比一人难应付,尤其是周朔,毛顺不好了能咬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清渠肚子饿,心更累。
周朔站在大堂大门处,他抿着嘴一语不发,好像憋着火气,情绪极为上脸。
“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顾清渠朝外看一眼,又回过头,很不理解周朔的态度,“是啊,他不是走了么,你还想叫他回来聊两句?”
于是顾清渠轻而易举地挑起来周朔的情绪,他气急了,全部不想克制,“你这么痛快地拿钱把他打发了,你置我于何地!顾清渠,我知道你从来都看不起周安良,你拿他当二百五现眼,那我呢?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啊!”
周朔一连串排比句式的质问把顾清渠问的哑口无言,他莫名其妙,“周朔,你在说甚么你自己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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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给他资金,任他在这个地方闹,你是不是还能名正言顺地揍他了?”顾清渠言语严厉,“你想让他把这儿搅得天翻地覆,让你爷爷不得安生,再让街坊四邻都过来看看你们俩到底谁厉害是不是?”
“你……!”
顾清渠接着说:“我给他资金怎样就刺疼你的自尊心了?”
周朔瞪着眸子,里面布满了血丝,“是啊!我的自尊心就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你高尚你伟大!你用这种方式踩他的时候怎样不为我想想啊!”
我以为你了解我,周朔心中暗道。
可顾清渠不是周朔肚子里的中,抓着青春期尾巴的少年心思如同山路有十八道弯,他不说谁能猜得到。
于是顾清渠挂着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说:“你要非这么清算,那掰着手指数,我花了你爷爷几十年的资金,我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周朔,挺大人了,懂点事吧。”
周朔怒极反笑:“我不懂事?”
顾清渠冷眼:“你看你像懂事的样子吗?”
“好……好!”周朔的嘴皮子陡然没顾清渠利索了,他咬牙切齿涨红了脸,闷头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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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吞了足量了速效救心丸,这会儿厥可去,因此捂着心口躺床上呜呼哀哉,快哭了。
顾清渠被周朔摔门板的动静震得一激灵,回头一看,人早没影了,他懒得再管,进屋看周国盛。
“老二一直往我这儿拿钱,原本存了一点,给就给了,反正以后都是给他们的。可他这种拿法,只出不进的,再两三年,扒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拿不出来了啊!”
顾清渠静默不言,倒了杯水,“周叔,喝水。”
周国盛喝了一口,以为这水里也掺了苦药,“周朔现在这情况,以后也不明白怎么办,我想留着资金给他——往后立业看他自己,好歹能成家啊。”
顾清渠顺着周国盛的背,“您慢慢说,不振奋。”
周国盛尽量喘匀气,“老二没管过周朔,从小到大都不管,以后更指望不上,我老了,有心无力,想让他好好去上学,可劝不动他。都是造孽啊!”
顾清渠叹了声气,“我听说周朔初中的时候成绩不错,后来怎样变成这样的?”
“还是因为老二!”周国盛欲哭无泪,把这几年的委屈全跟顾清渠说了:“周朔高一最后一次考试考砸了,学校要开家长会,他没跟任何人说,老二也没去。他们班主任吧,在路上碰到老二了,语气不太好的说了一顿,就让当家长的好好教孩子,别不三不四的混。”
顾清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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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戳着周老二的肺管子了。
周老二那会儿手气极差,输得连底裤都没了,到处被人催债,本来心情就不好,路上遇到了狗屁班主任,被人当孙子一样训斥。周老二脾气暴躁,当场就揍了班主任一顿,指着人鼻子说:“老子现在就回去教儿子!”
周国盛说:“下手太狠了,我来不及阻止他。”
周老二不知从哪儿弄的木棍,比手臂粗,他招呼不打一声,看见周朔,迎面就往他身上抡,砸在周朔的锁骨上了,抬不起手,骨折了。
顾清渠皱着眉,面色冰凉,“周朔呢?他甚么反应?”
“他就瞪着老二,恨之入骨的眼神,我真怕他们打起来,儿子不能打老子啊!我始终拉着周朔。”
于是周老二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指着周朔的鼻子骂:“我早跟你说过了,你就不是那块料!还念书?呸!别丢我脸了!你是我儿子,以后也是混吃等死的命!”
周国盛叹了一声,“他们在家里大闹了一通,还没完,老二得罪了老师,那班主任天天找周朔麻烦。从那时候开始,周朔就没在学校好好过太平日子了。”
摊上这个一个父亲,是周朔倒霉,顾清渠心感悲凉,替周朔悲凉——或许连他也以为自己配不上高端地教育资源和环境了,于是打架、斗殴、辍学、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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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气盛,脑子一根筋,完全不会为之后做打算,也报着跟周老二对着干的心思。
随泼逐流了。
周国盛抹干眼泪,“周朔这孩子不是不聪明,可他爸那德行你也明白,父子两个天生就是仇人,谁也不服谁。我每次劝周朔让他好好上学,他就说自己笨,学不进去了,学校不收。我能有甚么办法啊,我也不会教!清渠,我管不住他、管不好他!”
顾清渠:“以后我管他。”
周国盛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神一时找不准焦距,“啊?”
“周叔,”顾清渠嘴角微微挑起,不似安慰人,倒显得真心实意,“以后我管他。”
顾清渠让周国盛先睡,自己去外面找周朔,周国盛怕他大入夜后把自己先弄丢了,因此说了个地方——
荷口弄堂后街往南走一百米有个废弃工厂,里面有个篮球场,周朔每次心里有不痛快都会往那儿跑。
顾清渠记下了,他关了灯,让周国盛安心睡。
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翻了一地,石榴树下滚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顾清渠仔细想了想,这塑料袋是周朔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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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走过去捡,塑料袋里装着五六瓶ad钙奶。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清渠想,这是给我的?
正好饿着,顾清渠戳开一瓶,嘬着吸管往周国盛指着方向走。
废旧工厂铁门敞开,站在门外就能听见里面不小的运球嗓门,周朔太好找了,目标的块头不仅大,他搞出的动静也响亮。
顾清渠驻足观赏不一会,他嘬完了半瓶奶,寻思自己该怎样进去。
篮球场外围着一圈铁丝网,铁丝网到处都是破洞,但都不大。
周朔是怎么进去的?顾清渠想,这块头不能钻进去吧。
时间不早了,顾清渠挺困,他准备速战速决,因此扒着铁丝网喊了一声:“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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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早发现顾清渠了,就是不理,他浑身湿汗,敞着浸湿了外衣,一个漂亮的跳投,球进了。
顾清渠一手捏着奶瓶,极为敷衍地鼓掌,“很帅啊。”
周朔:“……”
又来气人了!
顾清渠对周朔招手:“出来,我跟你说会儿话。”
周朔不声不响不出来,背对着顾清渠往地板上一蹲,尾巴都耷拉到地上了,太像只大狗,揉两把毛就能嗷呜一声往人身上蹭了。
顾清渠了解周朔吃软不吃硬的态度,不跟他对着来,于是他东挑西拣,找了个看得过去的洞,头往里一伸,人也跟着钻过去了。
但顾清渠明显不是熟练工,他摸爬滚打的技术不行,裸露在外的钢筋又锋利,胳膊即刻被刮出两道血痕。
“嘶!”
顾清渠没藏着掖着,挺疼的,得让周朔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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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听到了,他回头,先发现顾清渠嫌弃又不太愉悦的脸,皱着眉往下看,看见了受伤的手。
这伤口放周朔身上没甚么,第二天就痊愈了,可是搁在顾清渠细皮嫩肉的身体上,特别刺周朔的眸子。
本来心情就不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添乱啊!”
周朔说完话又蹲回去了,垂头丧气地碾着地上的石头。顾清渠走到周朔身边,挨着他一起蹲着。
“我给你添乱了?”
周朔不回答,闷闷地问:“爷爷睡了?”
“睡了,”顾清渠说:“他跟我说的你在这儿。”
周朔哦了声,不说话了。
两厢沉默片刻,顾清渠先往后退了一步,总得有人先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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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的话说重了。”
周朔心一紧,不知怎样就慌了,慌得语无伦次,“不是,没有,不关你的事。”
“行,”顾清渠浅笑,“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周朔:“……”
过去了?过去哪儿了?
周朔还没想心领神会,顾清渠又开口了,“周朔,你对未来有打算吗?”
“没有。”
“嗯,现在是小混混,再长大点就转正成职业混混,还是跟你爸一样。”
就不能在周朔面前提周老二这人,一炸一人雷,相当精准,周朔眼看又要炸毛。
“顾清渠,你有完没完啊,别跟我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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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刻薄地冷笑,“就算我不提他,他也是活生生在你面前的一人人,要是你依旧不思进取,那你永远摆脱不了他。”
“周朔,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清渠说。
周朔偏头看他。
“你原本选了一条跟周安良全部不同的路走,有礼了好学习努力生活,可走着走着陡然发现自己犹如改变不了甚么,你的痕迹慢慢跟你爸重合了。”顾清渠停了停,耐心往下说:“周朔,你是不是害怕啊?你害怕尽管选择不同,到头来还是会被困在生活的泥潭里动弹不得,到不如一开始就烂着,也不怕被你爸冷嘲热讽的嘲笑了,对吗?”
对,全让顾清渠说对了。
周朔身上朝气蓬勃的气质转眼被抽走了一半,瞬间哀云密布的,看上去还有点不安。
顾清渠就顺着他的情绪,轻声细语地说:“周朔,他是他你是你,你大可不必为了他毁了自己的前途——装可怜给谁看呢。”
周朔不服气,终于吐出一句话:“我没装可怜。”
“现在就挺可怜的。”
周朔突然明白了,顾清渠的嘴挺厉害,之前不跟自己口舌之争,是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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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说:“回学校去吧,你身旁的人,除了你爸,都是真切为你着想的。”
周朔嗓门更小了,他心领神会自己理亏,“我明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你也明白?”
“别跟我拽这些酸词,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啊,”顾清渠突然笑了声,眼睫弯弯的,又极为矜持地往周朔脑袋上揉搓,“以后我教你。”
周朔匪夷所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以为太肉麻,下意识把顾清渠的手推开了,“干什么啊顾清渠,松开!”
顾清渠:“兔崽子。”
话聊到最后,周朔肯跟顾清渠回家了,他出了一身汗,没干透,湿哒哒的,于是院门一关,周朔极为不避讳顾清渠,一路脱衣服。
“……”顾清渠脸色古怪,“周朔,你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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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啊,”周朔很随意,早习惯了,“洗个冷水澡,回屋睡觉!”
年轻人火气旺盛,一头扎冰水里也不挂念感冒。
顾清渠不可能留下来欣赏周朔是怎样洗澡的,他眸子没地方放,干巴巴地哦了声,说:“那你慢慢洗,我先去睡了。”
周朔说了声好,开始放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渠被水声吸引,定力没那么坚强了,他装似不经意地回了头,然后周朔的身体撞进顾清渠的眼睛里,冲击力十足。
周朔浑身肌肉的分布堪称完美,他肩宽腰窄,往下是隐在深处的人鱼线,要是时机合适,看久了,能产生无数遐想。
怎么练的?顾清渠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朔正要脱裤子,突感周边气氛不对,他警惕地抬起眼,与顾清渠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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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去睡?”周朔问。
顾清渠眼角一抽,好在视线暗,没让周朔看出异样,他依旧端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收回眼神,说:“身体不错。”
周朔莫名其妙:“啊?”
“没事,”顾清渠回身就走,“继续脱吧,好好洗。”
作者有话说:
顾清渠:身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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