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楼清羽刚跟阿嬷说了这个月的收益，李红梅置于筷子，从房间里掏出一人小布包。
解开绑结，零碎的散钱被整整齐齐的放置在里面，是李红梅平时接下的缝补手工活的酬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嬷赚的没你多，带上这些，明天翌日清晨去一趟你堂姑母家里，不要让你堂姑母难做。”
楼清羽的堂姑母也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
但三番两次借资金下来，数额越来越大了，已达八九万之多。
由于楼清羽家对她有过帮助，当年楼振宇找上门来借资金，也是二话不说答应了。
等堂姑母发觉不对，联系李红梅的时候，两方一沟通，小叔向外人借钱的事才被楼清羽一家明白，顺藤摸瓜也就明白了楼振宇染上了赌瘾的事。
“阿嬷，你留着，我这里有。”
略微昏暗的灯光下，眉眼精致的少女摆了摆手，微微推开老人递过来的散资金，神色有几分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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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拿着！”
李红梅嗓门微微拔高，一向慈祥的老人面上此刻有几分肃意，“即便你堂姑母念着旧情没催促我们，但我们做人不能这样，欠了别人的就要早点还，否则，咱们此心啊，永远不会安宁的。”
李红梅虽然读的书少，懂的道理粗浅而简单，但她为人处世的原则和生活智慧，无形中时刻的影响着女孩。
“知道了，阿嬷。”
楼清羽微微垂下双眸，浓黑的睫毛如黑蝴蝶一般停滞在眼睑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李红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阿嬷知道你孝顺，等着你以后赚钱了让阿嬷享福。”
“会的！”女孩的眸光亮了下，嘴角的浅笑好看而夺目。
“叮”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纤细而高挑的身影从内走了出来，背着一人黑色的书包，边角有些破损，拉链也裂开一点，看上去似乎用了好几年了，刚走没几步，脚步骤然停下了。
安静的走廊里，一对男女吵架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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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是从最里面的铁门缝隙中传出来，一言一语都很清晰的传入楼清羽耳边，其中那道女声便是楼清羽的堂姑母。
“梁明辉，你说什么，你...还是人吗？”
随即，一道充满怒火的男声随即响起，“我咋就不是人了，咱们家借了这么年，没收利息，没催着要，就每个月还那么一丁点儿的资金，楼晓莉，你就不想想你的儿子吗？！”
梁明辉蹙着眉头，桌面上放着几份文件，上面满是陌生的英文字母，这两人像是在为这些文件而争吵着。
楼晓莉颤了颤嘴唇，垂眸看了一眼最里面紧闭的房门。
她想起好几个小时前，一家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盯着从M国跨洋寄过来的通知书，咬了咬唇，“那你让清羽和二叔婆怎么办，清羽还没满18岁，二叔婆年纪又大，你....”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像是有一根绳子被两方牵扯着，一面是聪明上进的儿子，一面是小时候对她家有恩的叔公。
当初那个年代，如果不是在世的二叔公，也就是楼清羽的爷爷，赠予了一碗饭给她父亲，现在哪还有她的存在。
“这钱借了五六年，又没收利息，也没有催着要，一碗饭的恩情该还也还了，你可别忘了，你叔婆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卖出去的话，还了的钱足够供小闻的半年学费了...”
听到男人的话，楼晓莉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伴侣，像是再一次看清身侧这个人的面目，“梁明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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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清羽和叔婆唯一的住所啊！
自从一年前自己失去了银行高管的职位后，梁明辉对自己的态度忽然产生了变化，即便只是微末的细节，但女性的敏感岂会不知。
在之前，家中的大小事梁明辉都会征询甚至听从自己的意见，但现在，事后能知会她一声早就不错了。
“当然，要是你叔婆自己不会卖，行直接转给我，我来帮她...”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四十多岁的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得体，身材维持的很好，放出去也算是个儒雅的大叔，然而话语里的市侩和无情出卖了他的真面目。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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