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章.保身

论红楼丫鬟的职业素养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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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贾环从外面迈入来说到：“娘，这又干甚么呢，我刚写完字去旁边去洗了洗手，你这又是来干嘛呢，就您这样，还指望着我能超过正院那位，我便是有那运道，被你一搅，也搅没了。“

说着贾环见秋菊往自己身上看来，便不动神色的借着拢衣服的样子，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提了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坠儿这个小浪蹄子，又不是第一次和自己亲热了，竟还抓破了自己的脖子，也不明白有没有被姨娘身旁的那秋菊看出来。

算了，就算她看出来又怎样，她要是敢说，自己便说她勾引自己，到时候以他姨娘的脾气，第一人饶可便是她。

秋菊确实是发现了贾环脖子上的印子，可她在赵姨娘和贾环身旁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为人的，自己若是说了，赵姨娘可不以为自己有功，若是贾环要报复自己的话，那赵姨娘肯定二话不说，便把自己卖到下贱地板上去。

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自己好好的，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于是秋菊只是看了两眼，便甚么也不说低下了头。贾环看秋菊还算知趣，便也打算放过她，这丫头胸脯鼓鼓的，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好了姨娘，你喝盏茶便回去吧，儿子我还要读书呢。”说着，贾环走上前去，见贪墨还跪在地板上，骂道：“还懒，还不去给沏茶来。”贪墨即便明白贾环是在为自己好，毕竟若自己待在这儿，说不准等一会儿赵姨娘还会拿自己出气。

但贪墨盯着这两母子，心里生不起半分感激，自己若不是当初被她们母子看上，如今便是做个撒扫的小厮也比如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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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甚么，去给姨娘倒茶来。”贾环呵斥知墨道。

“是，少爷。“贪墨低眉顺眼的转身去泡茶，只可回身的转眼间，知墨眼里盛满了对赵姨娘的恨意，贾环此时正和赵姨娘咒骂正院，全部没注意，可秋菊注意到了，便和贪墨一起去泡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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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九天便到了，今日是宝玉考完试的日子，所以一大早，王夫人便准备好柚子叶，姜汤，火盆，烧好了热水，就等宝玉一回到，便尽快让他沐浴净心，早点儿休息。

晴雯之前也听人说了，有些考生考完试后，行连着睡三天，才回过神。

不过见王夫人一大早便准备这些，晴雯还是觉得太早了，便是宝玉一写完试卷就出来，那也要过了中午，如今连太阳都还没怎样出来，宝玉恐怕此时还在奋笔疾书呢。

贾政一家子都等在荣禧堂呢，两个姑娘探春迎春也等着，晴雯看今日迎春身旁跟来的是翠墨，心里也有些好奇司棋为甚么没来，毕竟之前司棋才是迎春身旁的大丫鬟啊，而且今日这般容易拿赏资金的时机，司棋怎样可能会让给翠墨呢，难道是这些日子她向迎春求了恩典，已经出去嫁给她表哥了？

不可能啊，因着迎春是庶女，她姨娘之前也不得宠，所以她身边的大小丫鬟，皆是王夫人为她准备的，她怎样可能不经过王夫人的同意，便放司棋出去嫁人呢？莫不是司棋发生了什么意外？

迎春见晴雯频频目光投向自己，便对晴雯笑着说到：“你可是担心司棋，若如此，等二哥哥回来了，你便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晴雯盯着迎春的笑，本来是很普通的一人微笑，柔碗中带着一丝羞涩，仿佛在这大家都焦急等待的时候，自己陡然说话，迎春以为很不好意思一样。

晴雯却以为十分不安，晴雯也不明白怎么了，下意识的便拒绝道：“多谢二小姐了，等二爷回到，奴婢还要为二爷缝制出去参加春日宴的衣衫，恐怕短时间会不得空，还是等以后在去拜访二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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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笑了笑，盯着很可怜的样子。

可贾政和王夫人她们都没注意到她，毕竟目前她们最重要的嫡子还没回来呢，况且可是说说话而已，贾政完全不以为有什么，而王夫人，便是有甚么，她也懒得管。

而一旁的赵姨娘，听说王夫人让晴雯给宝玉做参加春日宴的衣服，心里十分不屑，这春日宴是举子通过乡试后大周朝特意为了鼓励学子们，举办的一人宴会。

即便比不上殿试后的鹿鸣宴，但也是众多学子们第一次露脸在世人面前，正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闻名天下知，这春日宴便是学子们首次被天下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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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宝玉，可是认真学了半年罢了，便想去考试，便是只是一个秀才，那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否则天下的秀才那还不海了去了。

现在便想着准备春日宴的衣服，这是拿她儿子当神童了吧，赵姨娘在心里想着，难免嘴上便露出一点儿酸意：“果然是正经嫡子，就是和咱们这些庶出不一样，刚学了好几个月便能去考试。你说是吧，环儿。”

赵姨娘见自己的儿子在旁边椅子上止不住的打瞌睡，便气都不打一处来，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是由于学得太晚了，便心里只以为怜惜了，还想着回去之后，便让坠儿给自己儿子炖一只乌骨鸡，好好的补一补。

可怜赵姨娘不会相面，不明白他儿子不是因为学习而累到的，而是因为女人而累到的。贾政也不好当着众人面训斥赵姨娘，王夫人也懒得在这个时候和赵姨娘置气，便也没人说赵姨娘。

赵姨娘本来以为还想说些甚么，但探春及时拉住了赵姨娘的袖子，提醒了她一下，赵姨娘见此，又想着毕竟贾政还在，便也不再说甚么了。

晴雯冷着眼看着这一屋子的眉眼官司，心里着实以为厌烦，看来是时候，让水溶帮自己看看，自己看重的柳县，有哪些宅子可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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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水溶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不过在这整天勾心斗角的日子，晴雯是真的累了。

陡然，门口一人人撞进来，满脸喜气的说到：“禀告老爷太太，二爷已经出了场了，此时正回到的路上，人是好好的，只是盯着累极了。”

王夫人连忙招呼左右到：“快快，去看看柚子叶，姜汤都准备好了没，还有参汤，也都准备上，再去把李大夫叫来，让他在屋里候着，等二爷回到了，便给把把脉看看。”

顿时，四下里一片忙活。贾政虽然没有像王夫人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从他捋着胡子，含笑和王夫人一起站在门口上等宝玉得举动看来，他心里肯定也是十分的欢喜。

所以对自己儿子读书极为看重，这些事，对于赵姨娘此贾政从小的贴身丫鬟，明白的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赵姨娘才常常敦促贾环好好学习，虽然贾环没甚么长进，但因为他听赵姨娘的话，一值在读书，所以贾政对他也有两分期待。

赵姨娘见贾政如此看重宝玉，心里极为不满，可她也是在贾府混了几十年的自然明白不能在此时触霉头的了，贾政自己当年便是从科举过来才授了官做，所以心里对读书人极为推崇，以为自己儿子和自己一样通过科举，而不是靠家族的荫封，将来只能做个挂名的小官，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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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宝玉身旁的小厮茗烟扶着宝玉进来，王夫人见宝玉小脸儿煞白，身子消瘦了不少，

上前便抱着宝玉哭到：“我的儿，你受苦了，来，让娘好好看看你。”说着便是一番对宝玉的查看。

贾政也是经历过科举的，看宝玉现在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是累狠了，想要赶紧休息，偏王夫人又趴在宝玉身上哭，宝玉也不能推开她，只能忍着睡意。

“糊涂，如今宝玉早就长大，能独当一面了，怎么还把他当个孩子看待。此时他定是累狠了，你不赶忙让他进来歇着，反而在大门处拦着他，你多哭一会儿，宝玉便要多累一会儿。”贾政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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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贾政正满面以他为荣的样子，宝玉早就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在父亲脸上，看到对自己除了大怒和责备以外的表情，宝玉瞬间便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了。

王夫人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儿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连连忙搽了眼泪，扶着宝玉进去。宝玉见他娘终于让他进屋了，不由松了口气，看向他父亲。

考场的辛苦，和学习的疲惫，在此刻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中，瞬间便消散的一干二净。本来宝玉打算考成这样便行了。

但现在，宝玉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更好。接着便昂首阔步，随贾政王夫人一起，跨过火盆，撒过柚子水进了门，洗漱一番后，便同贾政王夫人一道用了膳，期间不仅不像之前一样，既惧怕又想躲，反而是主动和贾政说话，中途还主动给贾政敬了一次酒，这在之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王夫人见此，也暗中垂了几次泪。

晴雯也发现了宝玉的改变，盯着目前这父慈子孝的样子，晴雯又在纠结，大宅院里，是不是也真的有真感情，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老爷，您吃点儿此。“赵姨娘捡起一块儿蹄花儿送到贾政碗里。

这一声老爷，顿时打破了晴雯心中的幻想，不管水溶是否想娶她，晴雯既不想做”王夫人“，也不想做”赵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