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解围

论红楼丫鬟的职业素养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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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晴雯回到之后，头上又戴了新的头花，这么艳丽的颜色，秋纹早就许久没见晴雯穿戴在身上过了。

可秋纹却忘了，自己和晴雯是一样的身份，晴雯穿什么，戴甚么，关她什么事儿，她也管不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袭人见秋纹那副恨不得把晴雯头上的珠花撕碎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袭人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她比秋纹对事情的了解稍多一点儿。

这绒花如此精致，不像外面买来的寻常货色，再加上晴雯曾随王夫人一道，去拜见过元妃，那这绒花很有可能是元妃所赐下的宫花。

袭人想到这儿，心中的嫉妒，就像火一样燃烧，接着一条毒计，也在心里成型。

袭人看着秋纹那凶残的样子，连忙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秋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明显了。

秋纹瞧了瞧袭人，又瞪了晴雯，把自己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便继续指挥几个小丫头搬东西了，不过这语气和态度，却是着实够呛。尤其是对扇儿，更是连拧带骂。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酸几句时，就被袭人低声说到；“若是你想彻底除去此碍眼石，便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

晴雯从秋纹发现她开始，便看到了秋纹那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自己的眼神，可晴雯是不打算理会的，都是大丫鬟，秋纹又能对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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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早就打算了出府，那就注定和秋纹她们不是一路人了，再加上之前得到王夫人的一个恩典，自己离出府的路又进了一步，自己又何必为了一点儿争风吃醋而和秋纹置气呢？

可，晴雯即便不在乎秋纹对自己怎样，但她把气撒在扇儿这样一人小丫鬟上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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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还是晴雯，哪怕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但内心里还是当初那张扬肆意的晴雯。

“扇儿，过来，那古董花瓶岂是你一个小丫鬟能搬动的，别给你秋纹姐姐添乱了，看把你秋纹姐姐气得，手上跟开了染坊是的，在你身上染的一道道的。“说完，晴雯也不管秋纹怎样想，拉着扇儿便进了内室。

四大丫鬟本来是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晴雯负者衣服这一块儿的，她既然要了扇儿去，那秋纹肯定就不能再要回到的，秋纹本想撵上去，堵着晴雯，但李嬷嬷这时正好处理完册子，进来查看各个大丫鬟负责的部分，秋纹自然也不敢再追上去和晴雯吵，只得忍下这口气，不过心里对晴雯自然是更加愤恨。

晴雯回到屋里，见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全部没有打理，因此连忙开始分类，李嬷嬷进来了，见晴雯身旁只有一个小丫鬟在干活，便又给晴雯指了两个粗使婆子帮晴雯抬箱子。

一直忙到太阳西沉，晚霞漫天，几个大丫鬟才最终将宝玉院儿里的各种东西规整好，让粗使婆子和小丫鬟们装好抬到了大观园里。她们也最终松了一口气，李嬷嬷见丫鬟们忙了一天，也不忍心在让她们再连夜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让她们今夜先在原先的住处住下，明日再搬。

至于守夜的事情，今夜便由她代劳，四个大丫鬟并上粗使婆子们自然是感激不尽，。

雯和秋纹一前一后，回了屋去，秋纹盯着晴雯头上的绒花，再想起白天晴雯维护扇儿的情景，不由又气了起来：“不过是仗着自己得了一回夫人的眼，便对我们这些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自己是甚么东西，就妄图相当主子？“

“我是甚么东西我不明白，但我至少还能得了夫人的青眼，某些人，连我都不如，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想想自己能个是甚么东西。“晴雯立马反讽到，有些人真是给她脸，她就忘了她是谁，而秋纹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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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是甚么东西，那我也是正经主子府里的家生子，不像某些人，府里奴才家里不知从何处买来的奴才，奴才的奴才，天生的下贱。“秋纹拿出了她和晴雯吵架的秘密武器。

若是以往，晴雯听到这话，早就和秋纹当场撕起来了，可现在，晴雯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府的，即便心里还是好气好气，然而也不像当初那般在意了，“是，我以前是奴才的奴才，又怎样了，你我现在同样都是二爷身旁的大丫鬟，谁又比谁高一等吗？”

“况且了，你将来会不会是主子我不明白，但我将来，一定是一座宅院田庄的主人。“晴雯想到了自己眉后的未来，微笑憧憬道。

可这些，在秋纹眼里，则变成了装模做样的嘲笑。“小贱人，别以为你得了夫人的青眼，就可以当主子了，我告诉你，到时候谁给谁磕头还不一定呢。“秋纹追上晴雯，扯着她袖子，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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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晴雯一把夺过自己的袖子说到，然后靠近秋纹轻蔑的笑着道：“你放心，将来你会不会给我磕头我不明白，但我绝对不会朝你磕头。”说着一转身便大步回了房间。

秋纹愣在原地，她没不由得想到，晴雯居然这么嚣张，不行，绝不能让晴雯怕到自己头上去。

随即，秋纹便回身去找袭人了。袭人此刻也是还没回屋，在屋子前的天井里想着心事，她想着晴雯白日里头上戴的那一对绒花，想着这一对绒花背后，是不是意味着王夫人打定主意好要让晴雯做二爷的姨娘。

袭人虽然已经接受宝玉将来是一定会有正妻的，但并不代表袭人愿意宝玉有别的女子，爱情都是自私的。

若是袭人是看重宝玉的身份地位的话，她并不会太介意宝玉是否会多一人叫秋纹或者晴雯的姨娘，可是她却是真的喜欢宝玉，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自己为妾后，就一定不能让宝玉再纳妾。

而且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正妻大多只是一种象征，一种符号，宝玉基本不可能会对他的正妻动心，倒时候，即便自己不是宝玉的正妻，但宝玉的心却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所以，绝对不行再让宝玉纳其它女子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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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夫人最近像是极为喜欢晴雯，更是对她多多奖赏，袭人望着天上那一轮皎皎的月牙，宝玉啊宝玉，你可是知道你的袭人为了你，费了多少心，哪怕是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袭人，你在看甚么呢？”秋纹的嗓门从背后传来。

袭人没有吃惊，因为她明白秋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但她没不由得想到秋纹竟这么大的嗓门，是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在密谋吗，蠢货。

“没看甚么，只是麝月还在屋里吃东西，我不好进去打扰她。”袭人轻声说到。

秋纹是也是明白麝月喜欢吃东西的，其实这不是甚么秘密，怡红院里的丫鬟婆子都知道麝月喜欢吃东西。

不过她吃的都是用自己月钱买的，于是也没人说甚么，秋纹对麝月，也没有甚么感觉，自然不会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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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拉着袭人走到墙根儿的树影下，这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在夜里，除非是专门找人，否则一般人路过，是全数不会注意到黑暗中还有两个人的。

秋纹拉着袭人的袖子，低声对袭人说到：“那小贱人如今是越发的嚣张了，今日居然和我说，她是一定要当主子的，你说，她说这话可是有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得快点儿想个办法治治她，晚了，我怕她真得让我们给她磕头了。”

“什么？晴雯真的这么说，她说她一定是主子？“袭人大惊道，毕竟她之前只是以为王夫人有抬晴雯给宝玉为妾的意思，但既然晴雯都说出来了，看来王夫人定然是许诺了晴雯姨娘的位子，否则她不敢就对秋纹说出这样的话。

“我还能骗你不成。“秋纹说着，有拉着袭人的手，恩赐般的说到：”好姐姐，若是咱们能撵走晴雯，那将来咱们姐妹一起服侍二爷，岂不比便宜了外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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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其他人，秋纹这句话自然是收买人心的绝佳语录，可惜她是对袭人说的，袭人的目标可不是单纯的做宝玉的宠妾，她的目标是做宝玉唯一的宠妾，并且完整的得到宝玉的心。

于是这种简单的收买的话，不仅不会让袭人放松警惕，反而让袭人提高了自己对秋纹的提防，“好妹妹，你可别说这样的话，姐姐的容貌家世，哪里敢肖想二爷，只盼着将来妹妹得宠了，能不忘了姐姐，让姐姐行长久的为妹妹效劳，姐姐也就满意了。“说着，又像秋纹俯身行了一礼。

秋纹连忙将袭人扶了起来，“姐姐何出此言，姐姐与公子的关系也是极好的，更何况姐姐也极得夫人的喜爱，咱们姐妹二人，怎样就不可能一起嫁给公子做妾了呢？“秋纹见袭人那么说，心里很高兴，但面上任然装作一副苦劝的样子。

袭人见秋纹仍然这么说，便装作一副义愤的样子往屋里走去，一面走一边开口说道：“妹妹既然不相信姐姐，那姐姐也没有办法了，只得放弃和妹妹一起协作了。“

秋纹见袭人要走，吓坏了，连忙拦住袭人道：“好姐姐，你说甚么便是甚么吧，只要你不弃了妹妹，妹妹都依你。“说着便把袭人往树影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