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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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扇儿这个小丫头看来，做到这样已经是富贵至极了，可晴雯知道，这一世，贾家实在是节省太多。

晴雯想着，上一世自从宫里的娘娘回家省亲后，贾家就开始走下坡路，到了她被撵出去的那段时日里，几乎是连下人的月资金都发不出来了，现在想来，除了有琏二奶奶在外放印子资金的缘故，应当还有贾家奢侈靡费太过的缘故。，而像赖嬷嬷这样的世仆，早就能自己在京城置得起宅子园林，虽比不上贾府，但也不是一般的县官能买的起的，况且赖嬷嬷还有田地庄子，便是在京城，那些清贵翰林，论家底也是比不上她家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晴雯猜想，贾家现在一切的改变，应该都要归功于王夫人，上一世，凤姐管家的时候，虽是富贵至极，但终究是像暴发户一样。

凤姐是出生王家，是王夫人的内侄女，但贾府的人都明白，王熙凤是王夫人兄长王仁的庶女，并不是嫡出的女儿，否则在她们这样的人家，像她这般美貌且管家交际都样样优秀的女子，怎样会只配了一个没有本事又没有地位的贾琏。

说句实话，即便晴雯不喜欢凤姐这样手段毒辣，心机深沉的女子，但毋庸置疑，她比宝玉的亲嫂嫂李氏要美貌能干的多，若不是她庶女的身份，配当初的贾珍，简直是绰绰有余。的教养，若不是她得了王夫人的喜爱，还不知要被嫁到何处。

可能是由于在少时缺了甚么，长大后便像拼命弥补，凤姐在穿戴上十分的显赫，在对人处事上也拜高踩低，管家是也是要两府里的主子逗高看自己一眼，于是贾家这些年才会奢靡成风。

说起来，这些奢靡风气都是凤姐惯出来，上面看起来花团锦簇，可下面的奴才却一点人贪得脑满肠肥，而另一点人则是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而王夫人与凤姐不同，她是王家嫡出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女儿，于是她在王府做姑娘是，既有着无边的富贵，又有着优秀的文化教育，于是她即便有钱，会管家，自己嫁妆打点的也很不错，但她不爱资金，只把资金当做一个工具。

现在轮到她自己管家，贾家的气象已经开始有所改变，不再是一味的奢靡浪费，而是趋向于富贵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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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想着，不由自主入了神，加上周边的小丫鬟们都去帮忙了，所以有人来了，晴雯也不明白。王夫人也是这几日管家管得心烦，她即便身具管家之才，但自从王熙凤嫁进来之后，便把这些事情统统交给了她，这几年除了自己嫁妆铺子以外，再也没有打理过家业。

这次突然一接手整个贾家，且是由于凤姐犯了事，自己临危受命，千头万绪的事情，便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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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元妃回家省亲，更是百事繁杂，先前凤姐管家时，给贾府的众主人发现的都是好的那一面，于是王夫人即便以为奢侈，但也没管太多，等到她自己接手时才发现，整个贾家，尽然已经是外强中干，财政早已入不敷出。

再加上之前建造大观园，家里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

难怪凤姐要出去放印子资金，王夫人看到那账本，也恨不得从天上掉几百万两银子下来，供自己填补亏空。

所以这几日，王夫人除了要将凤姐之前逼死人的事情摆平，还要将她预定的用来装饰的昂贵东西推掉，紧接着再重新购置新的饰品，这些东西既不能太过华贵，又不能挂出来丢了贾家的脸面。

这比凤姐一味的选贵的要更加费心费力的多，毕竟市面上的货物都是良莠不齐，想要选出好的，就得细细得看，即便众多东西，王夫人身旁的嬷嬷可以代劳，但一点贵重的东西，奴婢的眼光可看不准，还是要王夫人亲自去看。

再加上为了填补亏空，节省银两，像一点大的瓷器摆件，王夫人就直接从库房中取用了，好在凤姐之前虽然奢侈，但做事还没有到全无分寸的地步，即便现银有所亏空，但家里的摆件古董字画还好好的，没有拿出去当当。

这些日子王夫人是精疲力竭，若不是有李氏和探春在旁边帮着，早就累垮了，今日也是由于李氏和探春以为王夫人实在是劳累太久了，再加上各处的采买及器物的安置都已大致确定，只差物品送来，并且放置在相应的位置上了，省亲当日的酒席，戏曲，歌舞，并玩乐的游戏也与宫中对接完成。

所以李氏和探春便劝王夫人出来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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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这些日子也早已疲惫不堪，但有一件事情在她的心里，由于始终没有做好，于是也不肯歇息，便来找晴雯了。

原来在元妃当年入宫选秀时，一开始王夫人和元春并不想去的，于是早早的就打算好，选秀的时候，买通黄门公公，把她刷下来。

毕竟像她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平日里的衣食住行已经不必那些王妃公主差了，而且还没有那些公主们那么拘束，实在是没必要自找麻烦。

再加上她们这种人家，宫里的那些阴私早就明白了个遍，自己好好的女儿，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做当家主母，多好，何必委曲求全去宫里做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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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是皇妃，不一样还是一人妾室，王夫人是正妻，但为妾的苦，她也是见多了的，虽然皇宫里，没有像外面这样妃子在皇后面前一点儿尊严地位都没有，但自己娇养大的女儿何必去受此苦呢。

但当时由于元春是王夫人头生的女儿，贾家两府的其它孙辈的女儿们都还刚刚是垂髫之年，怎么顶用，而王夫人唯一的小姑子则是前两年刚刚嫁到林家，贾家阖府便只有元春这一位成年小姐，虽然是受尽万千宠爱，但有了什么事，也是她顶上去。

贾家虽是有权势，但又怎样敌得过皇亲贵戚，若是这位王爷本身便不错，就算比不上北静王府当时的世子水澶，贾家也是肯将女儿许给他的。

再加上这位大小姐又生得好相貌，且出生那天实在正月初一，有着顶顶好的八字，于是便被一位藩王给看中了。

可这位王爷实在不堪，不仅已经年近四十，比元春的父亲贾政还要大五岁，而此时的元春才方才十四岁，况且已经有了世子，内院更是住满了庶子小妾，在外更是有风流和克妻的名头，他的世子便是他第二任妻子所生，而他求取元春之前，则是刚刚克死了他第三任妻子。

他求取元春，便是由于有道士和他说他的命格贵重，一定要要有一人和他一样命格贵重的女子，才能不被他妨克，而满京城都知道元春是正月初一出生，命格贵重，再加上那王爷又曾在元春外出上香时，偷偷看过她，只是一眼，便被元春的容貌气度所吸引，回到后便找上门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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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一人人，别说是元春和贾家的众多主子了，便是那些丫鬟嬷嬷，也觉得他配不上元春。但这藩王是先帝最小的兄弟，于是在圣祖皇帝还在世时，对他的宠爱便是最多的，可是由于此儿子不成器，圣祖皇帝没有把皇位给他，但是却给他画了一块最好的封地，所以此藩王，到如今，也是权势滔天。

贾家不敢得罪藩王，但也不想把女儿推入火坑，所以在皇宫和藩王这两个火坑中，选了皇宫。

毕竟皇上即便有了皇后，可皇后尚无子嗣，而且皇上刚刚登基，也才二十岁左右而已，不论怎样说都比那藩王好，况且将来元春若能生下孩子，那贾家说不定还可以再上一层楼。

于是在面对藩王的提亲时，就以元春要入宫回绝了他。

这藩王如何不明白这是贾家的推诿之言，实际上是看不上自己，便在贾政面前放下话来，若是元春不能入宫为妃，那他是一定要把元春“好好”娶回到了的。

元春当时也是在屏风后听着，听到这藩王的话，虽然心里又惊又怕，但作为贾家两府嫡出的大小姐，她可不是绣花样子，当即打定主意自己定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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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是外面没有流传此消息，是因为皇帝不想扰民的缘故，毕竟上有所好，下必所趋。

随后便动用贾家的志愿，去宫里打探皇上的喜好，最终在花了大把银两和人脉，元春打探到，当今的皇上喜好香且爱观舞，宫中的妃子皇后殿中是日日要熏香的，宫中如今最受宠的杨美人，便是善舞，而最受皇上宠爱。

贾家得知后，便四处购香，最终在苗疆购得一种异香，只需洗完澡在身上涂抹，便可芳香四溢整日，且不同于其它熏香，是膏状的，于是有一股寻常熏香所没有的润湿之感，更是独一无二。

而元春自己，更是在选秀前苦练舞艺，她小的时候便学过舞，只是长大后，舞蹈是妾室取悦男人的技艺，不是当家主母理当学的，所以才置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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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才两年没跳，所以元春很快便将基本功从新拾起来了，而贾家为了让她尽快学好，更是花重金聘请了江南第一舞娘及其身旁的教习嬷嬷来为元春编舞练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