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叶子
秋纹听了春燕的话,再见大家都不笑了,也以为没意思,便也不笑了,但要她去给自己将来的奴婢赔礼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不屑一顾的说:“算了,袭人不会介意的,你少操此心。”因此便拿着自己的东西,也不理众人,便开始绣了起来。
晴雯麝月听完她的话,不禁面面相觑,大感疑惑,毕竟同样是大丫鬟,况且袭人早就给公子破了身子,又得王夫人的喜爱,几乎是准姨娘了,怎么秋纹对她如此轻慢,难道袭人有什么把柄在秋纹手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另一面,袭人知道宝玉跟着自己,也不点明,回到屋后,轻轻掩上了门,脱下了自己的外裳,又松开了里面的亵衣,本来茶水就湿了衣裳裙子,袭人索性又泼了一点在自己胸前,便开始“换衣服”。
宝玉到了大门处,本想在外面等着袭人,可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袭人“哎呦”一声,以为袭人在里头伤着了,便也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了……
而另一边丫鬟们还在做着刺绣,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晴雯的莲花都快绣完了,“晴雯姑娘,有人找你。”外面看门的赵婆子来到后罩房大门处,对晴雯说到。晴雯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便将鞋面儿放好,拿着伞出了门,到大门处一看,居然是她表嫂。
表嫂见晴雯来了,连忙说到:“妹子,我婆婆犯了事儿,这你是明白的吧,没不由得想到那老婆子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去放印子资金,可恨她一人人犯了事儿,竟然要全家跟她受罪,平日不论是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轮不到我身上,可今日竟要由于她被赶到庄子。”说着就大骂起她婆婆来。
晴雯见她骂得实在是不成样子,连忙打岔说到:“表嫂来找我甚么事,可是表舅让你来找我的?”
她表嫂一听,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连忙说到:“公公来让我请妹妹回去吃顿饭,说是马上就要搬到庄子上去了,以后见面不易,一家人现在聚聚。”
晴雯听完,便也答应了,正要去找李嬷嬷请假,就看见宝玉从下人房里出来,想是方才去同袭人道歉了,晴雯正要同宝玉说自己想请假的事,宝玉连忙摆摆手说到:“晴雯姐姐快去吧,李嬷嬷那儿,我去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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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见宝玉发冠有些歪了,正打算用手帮他扶一扶,却见宝玉通的一下涨红了脸,晴雯见他害羞,想着也罢了,于是便谢过他,和她表嫂一起出了门。
而这时,袭人方从大门处,满面的春色,宝玉见她走路任有些疲软,便上前扶着她,袭人推脱可,娇羞道:“二爷,这不合规矩。”宝玉素日里虽与袭人极为亲厚,但也未免觉得她有些无趣,今日见她这等娇羞的模样,方觉得她是十分的诱人。
“这有什么,方才劳累姐姐了,现在我扶着你,是应当的。”宝玉柔声道。
袭人听完宝玉的话,不由想到刚才二人所做之事,温羞不胜,忍不住轻推了一把宝玉,至于这一把到底有多大力气,大约是像和风拂柳,仕女梳头那么大的力气吧。
宝玉也不管她,只是扶着她进了屋里。
另一面,晴雯真不胜其扰,一路上,她表嫂都在抱怨她婆婆害得她们一家要去庄子上,一面抱怨,好一边咒骂。
晴雯虽然当初也是和父母生活在村子里,但晴雯的父母都是温和敦厚之人,尤其是她的母亲,向来没有和人红过脸,今日听她表嫂在路上,当着这么多人,就开始骂人,况且骂得这么野。
晴雯以为极为不好意思,便打断她表嫂道:“嫂子,不是说不牵连家人吗,你们怎样要去庄子上?”
表嫂叹息道:“我的傻姑娘,说的是不牵连,可谁不明白贾府的老祖宗动了大怒,赖妈妈还算好的,只是让我们一家去了庄子上,我听说多旺一家子的婆娘的娘家,都暗地里被自家主子买了呢?也不知是卖去了哪儿,但总归不会是甚么好去处。”
晴雯没不由得想到事情竟是这样,于是连忙向表嫂问到:“那你们一家去的是哪个庄子,离京城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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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心里其实对表舅一家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是表舅母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对表舅表兄,有恨屋及乌的痛恨,另一方面,自己表舅和表嫂都不明白表舅母害死了自己母亲,而明白的表兄,也由于愧疚终日酗酒,且当初若不是表舅收留自己一家,自己可能早就饿死街头,哪里还有现在,况且这么多年来,表舅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爱护。
晴雯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赖嬷嬷将表舅一家调到庄子上,根本就不是在牵连他们好吗,分明只是想让他们到外面去避避风头,况且自己表舅作为杏花庄的庄头,本就应该住在庄子上,免得两头跑。之前始终住在城里,恐怕就是由于自家表舅母与表嫂不同意,一家人才没有搬家吧!
在最初刚刚得知母亲死亡的真相的时候,请问本想冲到表舅面前痛骂。但如今,罢了罢了,何必再让一个人痛苦,他早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她表嫂垂头丧气道:“公公还是庄头,只是咱们一家子要搬到庄子上去。”表嫂随即眼睛一亮问:“妹妹可否帮咱们家求求情?这样咱们以后住得近些,也方便妹妹回来呀。”
晴雯见她表嫂那不死心的样子,说到:“表嫂,我只是一个丫鬟,而且是贾府的丫鬟,你们是赖妈妈家的人,我怎样说的动呢!”
晴雯她表嫂转念一想,觉得晴雯说的也对,便也不再多说,只是依旧骂她婆婆,不是好东西。所幸路程也不是太远,这次她表嫂还没骂几句,便到了表舅他家门口。
晴雯的表舅正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便连忙请她进来,而她表嫂则招呼了她两句,便进了厨房,晴雯迈入堂屋后,发现和自己上次来真是完全不同,不仅家里的那些摆件没了,连桌子椅子也不是之前的那些,这些明显是表舅一家还住在下人房里时的旧物,那张桌子,晴雯就想起,它四条腿都不一样长,每次用都要垫东西才行。
晴雯安慰了表舅几句,但终究是没甚么话说,表舅可能也是因为挂念表舅母,她从昨日被抓走,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虽然平日里也是对她诸多厌恶,但早已想好了死了要同她藏在一起,本来还以为有几年才行不用再发现她,但没想到,就几日不见,便听说她要死了,也不是没有去四处打听过,但人家理都不理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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