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好。”刘畅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李轻水和小女孩动身离开的方向。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轻水和小女孩的目的地是市第四人民医院，这家医院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院了，在那儿肯定能找到两个人想要的东西。
背着小女孩，李轻水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行走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后，最终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前。医院院落门前有一个硕大的匾额，凑近了看会清晰地看到那用霓虹灯组成的一行大字“开封市第四人民医院”。
“就是这了。”李轻水放下小女孩，瞧了瞧那已经不亮了的霓虹灯，又瞧了瞧冷清的医院大门处，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探查出甚么危险生命体了吗？”
“没有。”女孩摇头。
“那有些奇怪啊。”李轻水搓了搓下巴，继续问：“那有人类的气机吗？”
“也没有。”女孩也再次摇头。
“这就更不对了。”李轻水四处查盯着周围的环境，开口说道：“按照道理说，医院里面有药品，就算现在早就过了死亡时期，但是也不理当这么冷清的。况且，你说连怪物的痕迹都没有，这不是太怪异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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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反正小心些就是了。”小女孩闭上了眸子，认真感受了一下周边的气息后，确定地摇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行，你的探查能力还没有出过错，我们小心些，慢慢前进，一有情况即刻折身返回！”
“嗯。”
两人打定了主意后，就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挪进了医院大门，走在院落中，两人几乎每挪动几步，小女孩就认真的探查一下周围的动静——然而依然甚么都没有发现。
而李轻水由于视力和普通人无异，所以也只能看到三米左右的东西，在他的世界中，周围一片血红，除了脚下那小片儿地儿，依然是甚么都看不见。
不过沿着地面那碎石铺就的痕迹，两人即使视力不好，也依然不会走错方向，就这么沿着医院院落中的“道路”一步步前行着。一路毫无阻碍，很宁静，很安全的两人就迈入了院落中心部位——顺利得近乎有些诡异。
“不行。”走到了院落的中部后，李轻水停下了脚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地方太宁静了，我们回去。”
“嗯。”小女孩很听话，“那东西怎样办？”
“换家医院，市里医院多的是。”李轻水说着话，就回身准备拉小女孩走。
可也就在他抬脚的转眼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重若千钧再也抬不动了。惊恐之下低头看去，李轻水发现地上突然生出了众多根须似的藤蔓，悄无声息又极为迅速的眨眼之间就包裹住了他的脚，正向他的小腿上攀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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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李轻水赶忙抽出腰间的小刀，就躬身割藤蔓，但是几刀下去，却毫无建树——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然如同钢筋凝成的绳一般的坚韧。
仅仅三四秒钟的时间，疯狂的藤蔓就包裹住了他的下半身，接着不再生长，和旁边的小女孩一起，把他俩固定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李轻水神色慌乱的看向了小女孩。
“不明白啊，我完全感受不到这藤蔓的生命气机。”女孩表情更是惊恐万分，而精神探查的失效，更是让她在惊恐之余感到了几分异样。
直到一个嗓门的出现，让这个地方异样的气氛得到了彻底的升华——
“你好，人类。”
一句很普通的话，如同外星人入侵地球时惯用的语句，声音很苍老，如同树洞里的回响。音调是汉语普通话，让在场的两个人能清晰听懂他所表达的意思。
“谁？”李轻水环顾四周，接着在自己正面的面前看到一人巨大的虚影。
虚影参天而立，以李轻水的视力根本看不到他有多高，有多宽，甚至连长甚么样他都看不到。要是不是虚影过于巨大，遮拦住了他头顶那穿透浓雾的阳光，他甚至连此影子都看不到。
“你好人类，我是一棵树。”巨大的虚影移动起来却全无声响，等到完全立在李轻水面前的时候，已经彻底遮拦住了他头顶的阳光。而在他站定后，也再次开口说话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是一棵柳树，异变了的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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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李轻水陡然不由得想到了一周前在下水道发现的那巨大的植物根茎，那贯穿了整个地底世界的植物根茎，那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世界之树”一词的植物根茎，那让他对此新生的世界产生了更多疑惑的根茎。他当时还切下了一块带回去研究，甚至，现在那条细小的根须还在他的裤带里。
“是的，一棵柳树。”那巨大的虚影再次说话，“你理当见过我，你身上带有我曾经的根茎。”
空洞的嗓门继续回响着，接着李轻水看到一根柳条从空中缓缓延伸了过来，延伸到了他的视线之内，然后穿过包裹住他的藤蔓钻进了他的裤袋里，随后卷出了那条已经干枯了的根须。
“这是我以前身上的东西。”虚影说着话，柳条一卷一裹，那段根须就早就被它粉碎，“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
“你真的是一棵树？”发现那坚韧的根须如同人类的手指一般灵活，又听到了虚影这极具人性化话语声，即使是对生物有所研究的李轻水，即使经历了这“大进化时代”早就见怪不怪的李轻水，也是完全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是的，我是一棵柳树，这点没有必要骗你。”空中的嗓门显得很有耐心。
“那你怎样会会说话？”李轻水大叫道，仿佛想用歇斯底里的嗓门，来掩盖这更加歇斯底里的事实，“就算是进化出了智慧的物种，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完全学会人类的语言，就算学会了，也不可能如此深刻的理解每个词汇的含义。你说话的语气和音调，可完全不像一人初学者。”
“就好像……就犹如一人活人一般！”
“由于，本质上，我的智慧就是人类的智慧，而我的语言自然也是人类的语言。”虚影说着话，复又从高处伸下来了一人枝条，只可这次的枝条比刚才的那根粗了好几十倍，精密程度更是那条的上万倍——那是一人由无数的细小枝条缠绕组合而成的精密仪器一般的藤条组合。
在此藤条组合中，粗的有人的手指那么粗，细的比人的头发丝还细，就这么缠绕包裹着一人透明的海碗大小的树脂薄膜，而在这透明薄膜中间包裹着，却是一人人类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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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鲜活，脑中的根根血管似乎还在流淌着血液，和无数比头发丝还细小精密的如同血管似的鲜红柳树枝条连接在一起，不停地运转着输送着血液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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